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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质问
    官家面色微沉,没有回话。

    他并不是气愤纪知韵未经通传进宫。

    他早就猜到了纪知韵会有所行动。

    令他生气的是,纪知韵一有什么事就去找温皇后,让温皇后为她操心。

    做得太不厚道了!

    “我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但是纪娘子今日来找我,哀声求我劝你撤回圣旨,取消他们的赐婚。”

    温皇后于心不忍,接着道:“我也是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这才心软答应了。”

    纪知韵的脾气秉性温皇后了解。

    她是一个很倔强的女娘。

    不达目的不罢休。

    一旦认定的事情,纵使身后有十头牛在拉,她也绝不回头。

    温皇后正在组织新的措辞,要说服官家同意,哪知下一瞬,官家的手指就出现在她嘴唇边。

    他轻点朱唇,示意她噤声。

    “善意。”

    官家温声念她的小名,“你就是人如其名,善良又温柔小意,所以任谁求到你面前,你都会心软同意。”

    他收回手,肃容说:“我已经给裴家与纪家下了圣旨,此事再无可更改的余地,你莫要再多言。”

    “万一……”

    温皇后很担心纪知韵。

    “不。”官家摇头,“她不会做出傻事。”

    官家眼底弥漫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的圣旨,只不过让一切都回到了原位。”

    温皇后沉思。

    裴宴修与纪知韵早就有婚约,只不过纪知韵当年心高气傲没看上裴宴修,认为裴宴修不会有大出息,故而选择了旁人。

    可谁曾想,如今裴宴修身至高位,是名声正旺的御前红人,前途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温皇后问:“我应该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吗?”

    “你要记住。”官家轻抚温皇后的发丝,“这桩婚事,是裴逸贤拿军功换来的,他自然会分外珍惜。”

    一想到裴宴修先前说过的话,官家忍俊不禁,说:“他也说过,怨侣亦是侣,他要长长久久与纪知韵相伴。”

    裴宴修的为人,温皇后很是清楚。

    他绝对做不出欺负纪知韵的事情。

    更不可能辜负她。

    “如此说来,是官家做了一件好事?”

    官家沾沾自喜,“你说得极对。”

    “善意,你若不放心,我现在亲口同你承诺,若日后纪知韵再次求到你的面前,想与裴宴修绝婚,我必然会下一道圣旨,让他们好聚好散。”

    温皇后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和离,于尚有体面的两户人家而言,就是夫妻二人感情不和,过不下去要分开,双方没什么好指责的。

    就算有人背地里议论此事,也不会扯到和离之人的品行上面去。

    但是绝婚不同,是由官府介入,强制解除婚姻。

    一般情况下,绝婚都是男人属于过错方,受世人唾骂。

    官家的意思很明了,温皇后也算是给纪知韵争取到退路,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但愿纪知韵与裴宴修能够成为一双璧人,携手共度一生。

    ——

    ——

    纪知韵才走出后宫,准备坐上马车离开皇城时,在途径拐角处,忽然被一人迅速拽走。

    由于动作太快,纪知韵尖叫一声,连反应都忘了。

    她胸口不断起伏,盯着来人看了好一瞬。

    两道墙之间的缝隙内,阳光刚好无法洒入,显得内里昏暗无比,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不过纪知韵熟悉他的脸。

    就算视线里再暗沉,她也能根据那侧脸的轮廓,猜出他是谁。

    她用力挣脱他的束缚,不想让他一直抓住她的手腕。

    “裴逸贤,松手。”

    裴宴修闻言,转过头去低头与她平视,眼中布满了猩红血丝,眼神里尽是不甘。

    他哑声问:“为何?”

    纪知韵认为他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我的令牌在你那。”

    他一把将她推到墙上,另一只手堵住她的去路。

    “纪知韵,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无论你在想什么,我都能通过你的眼神,猜出一二。”

    他与她四目相对,视线随纪知韵的双眼而动。

    既然他话都如此说了,纪知韵也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把自己心底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是,我的确不想和你成婚……”

    她话还未说完,忽然视线一暗。

    眼前所有的光亮,都被他遮挡住。

    她首先看到的,是他那双紧闭的眼睛,其次才感觉到自己双唇被厚重东西堵住。

    待到他的舌尖抵住她的唇齿间时,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强行与自己亲吻,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嘴边。

    他轻轻咬住她的上嘴唇,舌尖微微触碰,将其含在嘴里,那紧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扶正了她的脑袋,撑住她的脖子。

    动作很缓慢很轻柔。

    纪知韵却产生了强烈反应,想要奋力推开他。

    他换了位置,找准她的肩头,解开她上衣的结,看到光滑洁白的肌肤,用力一吸,在那里留下自己唇角印记。

    纪知韵动弹不得,只能四处张望,祈祷没有过路的宫人看到他们的举动。

    “裴宴修,你疯了!”

    她压低嗓音,生怕被除了他们以外的人听到:“这里是皇城,容不得你对我放肆。”

    裴宴修停下动作,含笑望她一眼。

    “怎么?”他语气挑衅,“我对你如此无礼,你不生气?”

    纪知韵反而涨红了脸,伸出双手推开他。

    “我之后再和你算账!”

    她系好衣带,愤愤瞪他一眼,“不嫁你就是不嫁你,任凭你使出浑身解数,也终归是无用。”

    才走两步,她又回头朝他骂道:“无耻之徒!”

    骂完把令牌扔了过去。

    裴宴修一把抓住。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迎着灿烂朝阳,眼中笑意愈发浓烈。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做出如此举动。

    在她气鼓鼓与他说话时,那樱唇红润诱人,他脑海中什么话都没听进去,只闪过一个念头。

    那就是——想亲。

    他想了多年。

    从前是他人微言轻,在她面前也比较胆怯,就像是一根小木柴,害怕被如火般热烈的她烧成灰烬。

    今时今日不同。

    他们之间,有了一道赐婚圣旨,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她迟早是他的,现在做的一切,全都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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