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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挚友
    纪尚书连忙接住平康郡主,没让她摔在地上。

    纪尚书按着平康郡主人中,着急起来:“菀菀,快醒醒。”

    平康郡主猛然睁开眼,她无法从刚才都冲击中清醒过来,上前抓着纪知语手腕。

    “阿姹,告诉阿娘,你刚刚跟阿嫣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纪知语犹豫不决,“我……”

    “阿娘,您别逼迫阿姹了。”纪知韵按住平康郡主肩膀,“我亲眼见到阿姹给谢默之送香糖果子,还出言安抚谢默之。”

    一听到“香糖果子”,纪知语瞬间明白了。

    原来那日她去皇城司看望谢深,与谢深的谈话,被纪知韵听得清清楚楚。

    “姐姐都知道了?”

    纪知韵解释道:“还不都是裴逸贤多事,非带我去皇城司,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二人谈话的。”

    “好吧。”纪知语相信纪知韵。

    郑敏把柳素洁拉到一边,低声问:“大嫂,你觉得……”

    柳素洁摇头,郑重地说:“我什么也不知。”

    纪知语喜欢谢深,说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她只是纪家新妇,并非纪家女儿,不会去管小姑子的闲事。

    要是纪知语日后真的嫁给谢深,她会祝福他们恩爱相守一辈子。

    但若是纪知语婚姻不幸,那么他们有朝一日,就会埋怨他这个做嫂子的多管闲事,促成了这段婚姻。

    与自身利益无关的事情,少问少说少做。

    纪恪敲敲郑敏脑袋,给她拉到自己身边。

    平康郡主没法像柳素洁一样淡定自若。

    “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去喜欢?”平康郡主克制住自己脾气,尽量温柔对待纪知语。

    纪知语垂下眼眸,“阿娘,我……”

    她拉扯纪知韵衣袖,寻求纪知韵的帮助。

    “阿娘,您过分担心阿姹了。”纪知韵挽住平康郡主胳膊,“阿姹到了婚嫁年纪,情窦初开很正常。”

    “道理我何尝不懂?”平康郡主反问,“我就是担心阿姹上当受骗。”

    纪尚书深表赞同,“是啊,阿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娘,我们着实担心她被有心之人利用,吃亏受苦啊!”

    纪知韵道:“有些事情,得让阿姹自己经历,才能懂得其中利害。”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担心阿姹!”平康郡主一片慈母心。

    “阿姹不是三岁小孩,她有自己的见解和认识,你们为什么不能放开手,让她自己闯荡呢?”纪知韵倒是把自己说生气了,语气更加激动:“是好是坏,得由阿姹自己决定。”

    平康郡主嘴唇翕动,将要发出声音时,又被纪知韵的声音盖住。

    “爹爹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他兜底吗?”

    有些比较难听的话,纪知韵藏在心底,没有当众说出来。

    最差的结果,莫过于纪知语在婚前失去清白,名声变差。

    这又如何?

    区区一个名声而已,能束缚住纪知语一生吗?

    眼瞅着纪知韵就要同平康郡主与纪尚书争执起来,纪知语不由自主想到当年纪知韵执意要嫁给徐景山的场面,从后面抱住纪知韵。

    纪知韵目光瞬间呆滞。

    她低头看向身后的纪知语,“阿姹?”

    郑敏实在忍不住,见众人没再说话,向前一步道:“或许,你们应该听听,阿姹是怎么想的。”

    “爹爹、阿娘、姐姐。”纪知语松开手,依次叫住他们三个。

    她说道:“姐姐说得对,我想,有些事情就该我自己去经历,哪怕最后不尽人意,好歹我也曾拥有过幸福快乐的时日。”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有直面一切的勇气。

    “再说了。”纪知语微微一笑,“他也不一定喜欢我,我们两个或许只能做朋友。”

    平康郡主下意识松口气。

    还好不是吵着闹着要嫁给他。

    纪尚书语重心长说:“阿姹,你能说出这些,代表你的心智成熟,可以独当一面,不必事事依靠父母,爹爹很欣慰。”

    他抚摸纪知语的额前碎发,用慈爱的目光看她。

    “阿嫣说得对,我是该放手了。”他说,“阿姹,你要记住,爹爹阿娘永远是你的底气。”

    “阿姹,你要时刻牢记一点。”平康郡主挤走她觉得碍眼的纪尚书,叮嘱纪知语:“你自身就是最珍贵的,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去轻贱自己。”

    纪知语点头不迭,“爹爹和阿娘的话,女儿都记在心里了。”

    她指着心口处,笑着与自己的父母兄姐以及两位嫂嫂对视。

    众人视线落在她身,皆是打心眼里的祝福。

    愿她成长为参天大树,拥有呵护自己的力量。

    ——

    ——

    易崇礼手拿藤条,重重摔在梳妆台上。

    啪啪一声,犹如电闪雷鸣,吓得沈瑶肩膀抖三抖,眼中满是恐惧。

    “你如今胆儿肥了,还敢回娘家告密。”易崇礼眼神阴狠,“沈瑶,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沈瑶不可置信望着易崇礼,用手捂住口鼻。

    “你怎么知道?”

    易崇礼仰头哈哈大笑。

    “沈瑶,自然是你的好翁翁告诉我的。”易崇礼嘲讽道,“他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让我为了两家的和睦关系,要我好好待你。”

    沈瑶瞳孔震惊。

    她的睫毛不停动着,指尖也跟着颤抖。

    易崇礼扬鞭,狠狠甩在沈瑶身上。

    沈瑶用手护着自己身体。

    下一瞬,她的手背上出现了一道醒目的鞭痕。

    鲜血从血痕中蔓延出来。

    她疼得放声大叫。

    易崇礼厌恶她的哭声,冲向她,揪着她的衣袖,将瘦弱的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沈瑶用力挣扎反抗,却被易崇礼反手扇了一巴掌,摔倒在地。

    “为什么?”沈瑶不解问,“你为什么如此待我?”

    “明明——”

    “明明我从前将你视若珍宝,疼爱有加吗?”

    易崇礼弯下腰,唏嘘一声:“可惜了,现在的你样子是没有改变,但我就是不爱你了。”

    “不爱我,就要打我?”

    易崇礼不厌其烦,“你啰嗦了。”

    他把鞭子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用力勒紧。

    看着她因窒息而作出的狰狞表情,他欣赏不已。

    “就该——”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脑袋被重物砸击,后脑勺似有鲜血流出。

    紧接着,他回头查看是何人所做,当即被踹出六七步之远。

    眼前没有易崇礼遮挡,喘过气的沈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纪知韵背光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手上,是一个破碎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