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07章 新计划
    神界中枢调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些陈元的基础信息,像是伊莱克斯之类的东西,这上面根本没有记录,也不可能有记录。说到底,神界中枢调动的是斗罗位面关于陈元的记录,而伊莱克斯本身就是个意外。勇气光...伊莱克斯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缓缓回荡,如古钟轻鸣,余韵悠长。他那灰雾凝成的身形微微浮动,指尖一缕幽光流转,似在推演某种至高法则。“达力古?”陈元下意识低语,眉头微蹙,“可她不是一只火属性魂兽……邪帝是暗金三头蝙蝠王,极致阴寒、吞噬灵魂、擅控毒瘴与精神污染,武魂属性完全相克。若强行融合,怕不是魂环未吸,先被反噬成痴傻之人。”“相克?”伊莱克斯轻笑一声,袖袍微扬,精神之海中顿时浮现出两道光影——左侧是达力古盘踞于烈焰中的赤鳞巨蜥之形,双瞳燃金,尾尖跃动着焚尽万物的橙红火苗;右侧则是一尊三首黑影,中央头颅森白无目,左右二首各衔腐骨与断魂,周身翻涌着蚀魂蚀骨的墨紫雾气。“孩子,你只看见表象。烈焰是表,焚尽是质;邪毒是表,吞噬是质。二者皆为‘绝对消化’之本源衍化——一个焚尽有形之质,一个消融无形之灵。当达力古的烈焰烧穿邪帝魂环最外层的毒瘴封印,其核心所藏的‘原始吞噬意志’,恰能被她体内尚未完全觉醒的第二武魂——那缕源自远古火神血脉深处的‘焚神引’所共鸣、驯服、重铸。”陈元呼吸一滞。第二武魂?焚神引?他从未听达力古提起过。可刹那间,无数细碎画面涌入脑海:初遇时达力古暴走失控,眼中闪过的不是火焰,而是熔岩之下奔涌的漆黑涡流;她在清涩酒店废墟上吞下第一块邪魂师残肢后,指甲边缘曾短暂泛起紫鳞;还有昨夜她蜷在宾馆床角沉睡时,呼吸间竟逸出一丝极淡的、带着铁锈腥气的灼热雾气……原来不是错觉。是蛰伏。是等待钥匙。“伊老……您是说,达力古体内,本就藏着一道能驾驭邪帝本源的火神烙印?”陈元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非烙印,是血脉锚点。”伊莱克斯指尖轻点,达力古影像额心骤然亮起一点赤金微光,如星火初燃,“远古火神陨落前,将自身‘焚尽万法’之权柄一分为三:焚形、焚魂、焚界。达力古先祖得其‘焚魂’残卷,血脉中便埋下这枚种子——平日隐而不显,唯遇同源至阴至毒之物,方会苏醒呼应。邪帝,正是这三千年来,唯一一只踏足‘伪焚魂’门槛的魂兽。它生前吞食过七位封号斗罗的灵魂本源,魂环内早已混入一丝‘自噬式魂核’雏形。此物若由寻常魂师吸收,必遭反噬爆体;但达力古……”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她若以焚神引为引,以烈焰为炉,以自身魂力为薪,将邪帝魂环置于精神之海中‘炼’上七日七夜——不吸收,只煅烧。待毒瘴尽褪、阴寒尽销,只剩那枚纯粹到极致的‘吞噬核心’时,再将其纳入武魂本源……”“届时,她的烈焰,便不再是焚尽形骸的凡火。”“而是——焚尽一切规则、概念、甚至‘存在本身’的……神火。”陈元久久未言。窗外,明都初升的朝阳已染透云层,金辉泼洒在街道上,却照不进他此刻幽深的眼底。他忽然想起达力古第一次开口说话时,那句带着奶音又莫名沧桑的咕噜声:“火……烧不干净的,要嚼碎了咽下去才踏实。”原来她早知。原来她一直在等。“代价呢?”陈元终于开口,嗓音沙哑,“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伊莱克斯沉默片刻,灰雾面容竟显出罕见的凝重:“代价有二。其一,七日炼魂,达力古精神之海将承受百万次灵魂撕裂之痛,期间若有一瞬意志崩塌,便会永堕心魔,成为只知吞噬的活体邪魂兽;其二……”他指尖幽光陡然转暗,“邪帝魂环被彻底净化后,其内残存的十万年魂力,将尽数反哺达力古。但她现在的魂力等级,仅是魂王巅峰。一具魂王躯壳,承载十万年魂力洪流……除非……”“除非什么?”“除非她立刻完成一次武魂真身的终极蜕变——将烈焰天马左腿骨、凝水飞鸾头骨、以及你此前所得的那块千年火属性魂骨,全部熔铸入武魂本源,在魂力洪流冲刷下,强行凝练出属于她自己的‘武魂真身·焚神引’。”陈元瞳孔骤缩。熔铸三块魂骨?其中一块还是十万年级别的?!这已非寻常魂师所能想象的突破——这是对武魂本源的暴力重构!稍有不慎,便是武魂崩溃、魂力逆流、经脉尽毁的死局!“可她现在……连魂圣都不是。”陈元喉结滚动,“强行凝练武魂真身,等于在悬崖边跳大神。”“所以需要你。”伊莱克斯直视他双眼,“你需要以自身极致之火为引,在她精神之海内布下‘九曜焚心阵’。此阵不助她提升魂力,只替她稳住心神、锁住魂骨、隔绝外界一切干扰。阵成之时,你将承受相当于九个封号斗罗同时燃烧魂力的精神冲击。七日内,你不能有丝毫分神,否则阵溃人亡,她死,你也疯。”陈元闭上眼。脑海中掠过达力古蹲在路边舔爪子的样子,掠过她把烤焦的兔腿塞进他手里时烫红的鼻尖,掠过她听见“回家”二字时尾巴尖瞬间炸开的绒毛……然后,是清涩酒店废墟里,她用小小的身体挡在他面前,硬抗邪魂师一记毒爪,后背皮开肉绽却仍仰着头冲他“咕噜”笑。原来她早就在赌。赌他敢不敢接。赌他值不值得托付命。“……布阵需要什么?”陈元睁开眼,眸中再无犹疑,唯有一片熔金烈焰静静燃烧。伊莱克斯唇角微扬:“九块玄冥铁母,取自极北冰渊万载寒髓核心;七枚地心炎晶,采自火山口喷发最炽烈那一瞬的岩浆结晶;还需你亲手斩下自己一缕本命魂火,融入阵眼——此火一旦离体,你十年内无法动用极致之火第三重‘焚世’,且魂力永久损耗三成。”陈元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腾地燃起一簇纯金火焰。那火看似温柔,却让整个精神之海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他凝视着那簇火,忽然笑了:“三成?够了。反正接下来一年,我也不打算跟谁拼命。”他屈指一弹。金焰离体,化作一点星辰,悬于伊莱克斯掌心之上,嗡嗡轻鸣。“材料我来准备。”陈元转身欲走,忽又顿住,“伊老,还有一事。”“讲。”“如果……她撑不过七日,或者阵溃之前我先倒下了……有没有……保命的后手?”伊莱克斯静默良久,缓缓摇头:“没有。焚神之路,本就是一条不归路。要么登顶,要么成灰。若你信她,便信到底;若你信自己,便战到最后一息。这世上,从无万全之策——唯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才是最锋利的魂骨。”陈元点头,身影自精神之海淡去。现实世界,他站在公园梧桐树影下,晨风拂面,带着明都特有的金属与魂导器余温的气息。他低头,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晶体,内部似有熔岩缓缓流淌,正是刚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的地心炎晶。远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高耸的尖塔在朝阳下泛着冷银光泽。陈元轻轻握紧晶体,灼热感顺着掌纹直抵心脏。——达力古,这次换我为你烧一炉火。他迈步前行,步伐沉稳,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明都最喧闹的魂导器交易街尽头。街边橱窗玻璃映出他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可眼底那簇金焰,却比初升的太阳更烫、更亮、更不容置疑。同一时刻,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内院某栋僻静小楼顶层。达力古正趴在窗台边,尾巴尖无聊地拍打着窗棂。楼下传来学生匆匆跑过的脚步声、魂导器充能时的嗡鸣、还有远处实验场隐约的爆炸轰响。她歪着头,鼻尖翕动,忽然嗅到一丝极淡极淡的、熟悉的灼热气息——不是火焰的味道,是陈元身上那种……像烧红铁块裹着蜂蜜的暖香。她耳朵抖了抖,猛地扭过头,望向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没人。可她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尖倏地卷起,绕住自己蓬松的尾巴根,一圈,又一圈,像在捆扎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窗台上,不知何时落下一片梧桐叶,叶脉清晰,叶缘微卷,仿佛刚刚被某个人的手指,轻轻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