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神秘岛》正文 第1525章:异变陡生(两章合一)
林立朝着最近的一棵仙人掌走去,还未靠近,一股清爽的果香便扑鼻而来,纯净的甜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瞬间驱散了周遭浓郁的硫磺味,让人神清气爽。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开茎干上锋利的尖刺,指尖轻轻触...彭泽从车里取出一个黑色帆布包,递到穆奇手中,声音压得极低:“这是组织刚送来的最新情报,还有据点内部的红外热成像图——不是扫描图,是今早用微型无人机实拍的。守卫比预估的多两人,但其中一个是新调来的,巡逻路线还没熟,换岗间隙有三十七秒空档,正好够你们从西侧通风管道滑进去。”穆奇接过帆布包,指尖触到内袋边缘一枚硬质U盘的棱角。他没立刻拆开,只将包斜挎在肩上,目光扫过远处那片被枯草半掩的废弃工厂轮廓——锈蚀的钢架骨架刺向铅灰色天幕,三层主厂房顶端塌陷了一角,像被巨兽啃掉的齿痕。风从断口灌入,隐约传来空洞的呜咽声。张昭已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撮脚边干裂的泥土,凑近鼻端嗅了嗅,又摊开手掌对着路灯残光细看。“土层松软,近期没重型车辆碾压过。”他抬头,“说明暗鸦最近没运大宗物资进出,那批‘重要物资’可能还没到位,或者……根本不在主厂房。”穆奇点点头,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副战术手套戴上,指节活动时发出轻微皮革摩擦声。“联络人说物资在B区地下冷库,入口伪装成锅炉房检修口。但热成像图显示,B区二楼东侧走廊末端,有持续四十八小时以上的微弱热源信号——温度恒定在36.2c,和人体核心体温吻合。”张昭瞳孔微缩:“有人长期驻守?”“不像是守卫。”穆奇抬手示意彭泽靠近,三人围拢成半圈,他摊开帆布包里的防水地图,指尖点在B区二楼东侧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圆点上,“热源位置离冷库入口直线距离十五米,却紧贴着老式通风竖井。如果真有人守着,早该出现在一楼监控盲区或巡逻路线上。这温度太稳定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像一台待机的心跳监测仪。”彭泽脸色沉下来:“你是说……里面关着活人?”“或者,是暗鸦在养什么。”张昭忽然插话,声音发紧。他想起三天前捣毁第一个据点时,在地下室铁柜深处发现的半本烧焦日记——字迹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但反复出现的词组清晰可辨:“胚胎培养舱”“神经接驳率73%”“第十七号样本苏醒延迟”。当时他们以为是疯子写的科幻小说,随手塞进证物袋交了上去。此刻冷风卷着枯草擦过脚踝,那纸页翻动的窸窣声仿佛又响在耳畔。穆奇没接话,只把地图折好塞回包中,转而检查腰间匕首鞘扣是否牢靠。咔哒一声轻响后,他抬眼望向工厂方向,瞳孔里映着远处一扇唯一透出昏黄光线的窄窗:“不管养什么,今晚都得看看清楚。”彭泽从车后备箱拎出两个金属工具箱,打开后露出几枚银色信号干扰器和两套微型夜视镜。“干扰器能覆盖半径三百米,但最多维持二十二分钟。夜视镜电池续航四小时,热成像模式下视野压缩15%——小心别把阴影当活物。”他顿了顿,忽然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递向张昭,“这个你拿着。生物体征探测仪,精度到毫米级心跳震颤。刚配发的,连我都没用过。”张昭接过方块,冰凉金属贴着掌心,背面刻着极细的编号:IR-047。他摩挲着那串数字,忽然问:“彭泽,你跟组织多久了?”彭泽正弯腰调试干扰器,闻言动作微滞,随即直起身,烟盒在指间转了个圈:“七年零四个月。比你们早喝三年组织发的枸杞茶。”他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来,“少问,多做。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穆奇已率先迈步,黑色长裤裹着劲瘦小腿没入枯草丛,身形很快被风沙与夜色吞没一半。张昭收好探测仪,对彭泽点头致意,转身追去。两人身影在荒原上拉得细长,像两道被黑暗稀释的墨线,朝着工厂锈蚀的钢铁巨口无声滑去。枯草在脚下发出断裂脆响,越靠近厂区,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浓,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像陈年血痂混着消毒水挥发后的余味。张昭鼻翼翕动,右手已按在匕首柄上。穆奇突然抬手,做了个停步手势。十米外,一根歪斜的水泥电线杆底部,贴着地面横着一道新鲜刮痕,约莫三指宽,边缘毛糙,像是被金属钝器急速拖拽所致。刮痕尽头,几粒灰白碎屑沾在泥土上,在夜视镜幽绿视野里泛着异样光泽。“骨粉。”张昭蹲下身,用指甲刮下一星粉末,凑到眼前,“还带着磷火反应残留。”他猛地抬头,声音绷成一线,“他们拿活人试那个‘接驳’?”穆奇没答,只将夜视镜调至微光增强模式。视野瞬间亮起一层青灰底色,远处工厂墙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淡红纹路——那是墙体内部钢筋受潮氧化后渗出的锈迹,在特殊波段下竟如活物血管般微微搏动。他盯着那纹路看了三秒,忽然解下背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卷银灰色胶带,撕下两截缠在手腕与匕首柄交界处。“防静电。”他简短解释,“这地方的电磁场读数不对。”张昭立刻照做。当第二截胶带缠紧腕骨时,他忽然感到左手无名指一阵刺痒——那里有道浅疤,是半年前在荒野山洞被毒蜘蛛咬的旧伤。此刻疤痕正泛起细微麻胀,像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痛感压住那诡异的痒意。“走。”穆奇起身,身影已掠过电线杆。张昭跟上,每一步都刻意避开地上所有阴影交叠处。他们绕过主厂房正面坍塌的拱门,从西侧塌陷的砖墙缺口钻入。碎砖硌着鞋底,扬起的灰尘在夜视镜里翻涌如灰雾。穿过弥漫着霉味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阔:巨大车间穹顶早已塌落大半,月光混着远处城市霓虹,斜斜切下一道惨白光柱,照亮满地散落的齿轮、断裂钢缆,以及三具仰面朝天的骷髅。骷髅穿着暗鸦惯用的哑光黑作战服,胸甲上印着褪色的鸦首徽记。一具头骨额角嵌着半截扭曲钢筋,另一具肋骨间卡着生锈的液压钳,第三具则整个左臂不翼而飞,断口处凝固着沥青状黑痂。张昭蹲在第三具骷髅旁,用匕首尖轻轻拨开其作战服领口。颈椎骨第三节处,赫然钉着一枚铜钱大小的圆形金属片,边缘布满细密锯齿,中心蚀刻着与工厂外墙锈迹同源的暗红纹路。“神经接口。”穆奇的声音在空旷车间里激起微弱回响。他不知何时已站到张昭身后,夜视镜镜片反射着幽光,“不是接驳失败,是……主动剥离。”张昭呼吸一窒。他忽然想起日记里那句被水洇开的字:“样本十七号,剥离成功,存活率100%。”当时他们以为是笔误。就在此刻,穆奇腰间的生物探测仪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猝然亮起刺目红光:【侦测到高活性神经脉冲!方位:正上方!】两人同时抬头。穹顶破洞边缘,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攀上锈蚀钢梁。手指修长,指甲泛着青灰,小指根部烙着与骷髅颈骨同款的锯齿铜钱印记。紧接着,整张脸从黑暗里探出——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清皮下蜿蜒的淡蓝色血管;双眼紧闭,睫毛长而漆黑,唇色却是诡异的樱红;最令人心悸的是其额角,一道新鲜伤口正缓慢渗出血珠,血珠坠落途中竟在半空凝成细小的暗红色晶体,簌簌砸在下方骷髅空洞的眼眶里,发出清脆的“叮”声。张昭的匕首已抵住对方咽喉,刀刃却在触及皮肤刹那微微颤抖——那皮肤温热柔软,脉搏在刀锋下强劲搏动,完全不像死物。“别杀。”穆奇的声音异常沙哑。他盯着那枚随呼吸起伏的额角伤口,忽然伸手,用拇指抹去一滴将坠未坠的血晶。晶体在他指腹碎裂,沁出的液体竟带着微弱甜香,像熟透的樱桃。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那“人”终于睁开眼。眼白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墨色,瞳孔却是一团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如将熄的炭火明灭不定。“你们……”声音清越,分明是少年音色,却带着千年古井般的寒意,“踩碎了我的茧。”张昭的匕首骤然下压半寸,刀尖刺破表皮,渗出一缕金红色血液。那血珠悬在刃尖,竟开始逆重力向上游动,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汇向少年额角伤口。少年歪了歪头,墨色眼白里倒映出张昭骤然收缩的瞳孔:“疼吗?”话音未落,张昭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猛地灼烧起来,皮下仿佛有熔岩奔涌。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匕首当啷落地。穆奇闪电般抽刀横在少年颈侧,刀刃却在即将割破皮肤时凝滞——少年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刀锋上自己渗出的血珠,喉结滚动,笑意渐深:“你尝过自己的血么?”穆奇持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终究没再下压分毫。少年足尖轻点钢梁,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飘落。赤足踩在骷髅胸甲上,发出空洞回响。他弯腰拾起张昭掉落的匕首,指尖抚过刃身寒光,忽然反手将刀柄递向张昭:“拿着。你们要找的东西,在B区冷库最底层。但下去之前……”他顿了顿,墨色眼白缓缓转向穆奇,“得先替我取一样东西回来。”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时,掌纹竟如活物般蠕动,最终凝成一幅动态影像:幽蓝光线下,一排玻璃培养舱静静悬浮,每个舱内都蜷缩着与他面容相似的少年,脐带连接着舱壁上蠕动的暗红肉质管道。影像最后定格在中央舱体——舱盖上印着猩红编号:IR-047。张昭的呼吸骤然停止。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枚刚从彭泽手中接过的探测仪背面,编号正与影像中一模一样。少年将匕首塞进张昭汗湿的手中,指尖冰凉:“去吧。我在上面等你们……”他忽然抬眸,望向穹顶破洞外翻涌的铅云,“等雨落下来。”话音未落,远处天际传来沉闷雷声。第一滴雨,正穿透厚重云层,坠向这片埋葬着十七具躯壳的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