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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6章 开始应验
    “晚上去云鼎大酒店的茶室吧,我吃完饭过去,大概七点多。”陆浩先说了个时间,看洪海峰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没必要非得下午,晚上吃完饭正好能溜达着过去。“行,到时候见。”手机那头,洪海峰应了下,紧接着便开始详细汇报审计进点会的相关筹备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干练与稳妥:“我这边工作都安排下去了,方水乡也都通知到了,近五年的重大项目档案,他们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准确地说,咱们内部前一阵子搞审计自查的时候,县审计局就已经把这些档案都翻过一遍了,所有材料都按年份、按项目类别排好了顺序,编号、目录一目了然。”洪海峰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市审计组来了以后要查,随时都能送过去给他们看,还有县审计局给市审计组临时准备的办公室和会议室也都弄好了,今天正在安排人打扫,桌椅、电脑、打印机这些设备也都准备好了,县府办的干部在跟市审计局对接,一日三餐还给他们弄了个菜单,还特意问了市审计局那边有没有忌口的……”洪海峰说得细致,连琐碎的后勤安排都一一汇报清楚,虽然陆浩不用具体干,但得知道每一件事办的情况,他身为副县长,自然要盯着下面的干部把事情落实了,再及时汇报给陆浩,这既是职责所在,也是官场里上下级配合的基本默契。洪海峰还提到了审计进点会议的相关推进情况,包括会议日程,参会人员的沟通,也都在推进,今天县府办干部好几个人都在加班。陆浩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点头,心里对洪海峰的办事效率很是认可。他沉吟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叮嘱道:“给市审计组搞后勤的人,挑个懂审计工作,人机灵点的。”这话里藏着几分深意,他们虽然不能干涉审计组的正常工作,更不能搞什么监视的小动作,那是违反规矩的,一旦被发现,只会授人以柄。可在自家地盘上,派个懂行又机灵的人跟着,一来能及时响应审计组的需求,比如他们要审查某个项目的材料,询问某个项目的具体流程,后勤人员能快速对接,省得来回折腾,二来也能暗中留意审计组的关注点,看看他们重点盯着哪些项目、哪些环节,也好提前有个预判,心里有数。“明白,我等会就去安排。”洪海峰立刻领会了陆浩的意思,紧跟着继续说道:“对了,卜董说有时间想再请你吃个饭,说是感谢下你在饮品加工厂招商引资上对他的信任和支持。”“没这个必要,他能拿下项目,靠的是他自己的实力和合作诚意,还有项目本身的市场前景,跟我个人没什么关系,洪县长,下次再遇到类似的饭局,你直接帮我推掉就行。”陆浩笑了笑,直接拒绝了。他是真没精力应付这些应酬,当了县长之后,大大小小的饭局已经够多了,大多是工作所需,推不掉也得去,但这种纯粹的感谢饭局,能推就推,企业把项目做好,带动安兴县的经济发展、解决就业问题,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况且他本身也不是喜欢大吃大喝的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酒桌应酬上,不如多陪陪宁婉晴,或者处理点实际工作。上次洪海峰已经跟他说过了,政府部门已经协助卜岩松推进了饮品加工厂土地的事情,剩下的工作主要就是加快建设了,安兴县基本不需要再管了,就等着后续厂子建设完投入运行了。至于饮品上市的宣传工作,相信卜岩松也会提早准备,这些都是企业的正常运转,安兴县不会过多干涉,他们就是每年拿一笔分红,其他事情不需要操心。洪海峰自然明白陆浩的脾气,笑着应道:“行,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头我就跟卜董那边说清楚,让他不用费心了。”不仅陆浩,他和肖汉文也都很烦应酬,每天工作就够累了,再天天出去大吃大喝,身体都受不了,整个安兴县领导里面,身材不发福的也就陆浩几个人。“对了,这个月你安排一下,我们找时间去方水机场检查下工作,看看他们的建设进度、工程质量,还有配套设施的推进情况,还有下个月的5A级景区评审,文旅部估计快通知具体时间了,相关的准备工作你再盯紧点,做好准备……”陆浩叮嘱道。方水机场是安兴县的重点交通项目,一旦建成通航,对全县的经济发展、招商引资、文旅产业都会起到极大的带动作用,必须多盯着,而 5A级景区评审,也是安兴县文旅产业升级的关键一步,成功了就能极大提升安兴县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两项工作都是重中之重,半点都马虎不得,而文旅工作正好是洪海峰的分管范围,肯定不能出一点纰漏。陆浩还想再交代几句细节,身后的宁婉晴却有些无奈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这些工作又不着急,你下周再跟洪县长慢慢商量不就行了?好好开车,刚才差点闯了红灯。”“好好好,我这就挂了。”“陆县长,你快陪弟妹吧,不着急,晚上见。”手机那头,洪海峰也听到了宁婉晴的声音,知道了陆浩在开车,连忙说笑了两句,匆匆挂断了。陆浩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苦笑不已,主要最近太多,每次一有人找他沟通这些,他本能就想交代工作。“我都替你感觉累。”宁婉晴打了个哈欠,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苦笑道:“现在事情越来越多,还有审计,上面真是一点都不让你消停。”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实在不行,干完这两年,你申请调去清闲点的岗位吧,我想魏省长这些领导肯定很爽快的就同意了。”陆浩这个县长当得有多不容易,宁婉晴是一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从当初被排挤到方水乡,到后来一步步走到县长的位置,陆浩经历了多少明枪暗箭,付出了多少心血汗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尤其是这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市审计组突然要来安兴县审计,背后少不了陈育良他们的推动,说白了就是冲着陆浩来的,想找他的茬,给他的工作制造麻烦。换做其他人,被领导这么针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可陆浩还是硬生生扛了下来。“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再说。我这个县长刚转正没多久,叶市长、褚市长他们为了我的事,没少费心思,也给了我很多支持和信任,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而且安兴县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机场、景区、还有几个招商引资的大项目,都是我一手推进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怎么也得盯好,看着它们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我心里才踏实,至于调动的事情,将来看看形势再说吧。”陆浩开车拐了个弯道,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柔和。“也只能这样了。”宁婉晴点头道。她知道陆浩的性格,认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责任感极强,现在让陆浩放弃安兴县的工作,去一个清闲的岗位,陆浩肯定也不甘心。“你是不是困了?”陆浩在拐弯的时候,瞥见宁婉晴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跟他说话,不由关切地问道。“嗯,早上起得太早了,你儿子刚刚在肚子里一直踢我,我估计是抗议你太忙了,陪他的时间不够。”宁婉晴开着玩笑说道。陆浩愣了下,眨了眨眼,坏笑道:“那我今天晚上进去看看他,他肯定高兴坏了。”宁婉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脸色才涨红了起来,吐槽道:“你大白天的也没个正经,你可别去看他,万一把他吓到了,出生的时候不肯露头,我就找你算账。”“我是他爸,他肯定是想我了,才踢你。”陆浩嘿嘿笑了笑。他的心情因为这小小的玩笑变得轻松了不少,最近他被工作上的事情缠得焦头烂额,也就跟宁婉晴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暂时卸下身上的重担,感受到一丝纯粹的快乐。“那也不行,总之他出生之前,你不能进去看他。”宁婉晴拒绝得很干脆,还不忘提醒陆浩:“你有时间记得想想你儿子的名字叫什么?大名,小名都要有。”“你和妈先想几个,到时候咱们再商量。”陆浩跟宁婉晴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家属院。中午苏虹包的饺子,不过一个又得干皮,又得包,速度比较慢,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还有一半馅呢。陆浩让宁婉晴去补觉了,他在厨房帮苏虹忙碌了起来,刚才在路上,苏虹还给他发了消息,问宁婉晴怀的到底是不是男孩?有没有问检查的大夫。陆浩在开车就没有回复,等回了家才告诉苏虹,这可把苏虹高兴坏了,有了陆浩的帮忙,包饺子的速度快多了。苏虹负责包,陆浩负责擀皮,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不过二人包完了以后,并没有着急下饺子,一直等宁婉晴睡了一个多小时醒了以后,饺子才下锅,他们吃上饺子的时候都一点多了。下午陆浩帮着收拾家里,宁婉晴歇了一会又有困意了,不过她并没有去睡,而是躺在卧室床上,给孩子做胎教。说实话,胎教管不管用,陆浩反正是不怎么信,他总觉得这孩子还在肚子里,连眼睛都没睁开,哪能听懂这些?但是宁婉晴倒是很上心,最近一个多月经常给孩子做胎教,有时候给孩子听音乐,有时候给孩子讲故事,除了汉语,还听外语,很是用心。陆浩想着不求这小子将来学习多好,千万别天天调皮捣蛋打架就行,要是被学校动不动请家长,他可不去。晚上苏虹用上午剩下的一点面,做了葱油饼,非常的香脆,宁婉晴吃的很有食欲。大概七点的时候,陆浩收到了洪海峰的消息,说他和万豪主题酒店的经理单新林已经到茶室这边了。陆浩这才想起晚上还有个约,他险些忘了,主要是真的没太当回事。单新林是酒店的经理,大概率找他也不是什么政府方面的工作,所以陆浩才没往心上放,幸好洪海峰提醒了他。陆浩吃完饭,骑电车直接去了云鼎大酒店,距离这边很近,几分钟就到了,他上了电梯,一路直奔六层茶室。云鼎大酒店的茶室,陆浩来过很多次,次数多得连他自己都记不住了,不过这里去年重新装修了一次,变得更加古风了。随着陆浩敲门进去包厢,洪海峰正在跟单新林说话,二人看到陆浩来了,连忙站了起来打招呼。“都坐吧,没外人。”陆浩抬了下手,紧跟着三人坐在了茶桌前。单新林是沈蔓歌家的远方亲戚,当初万豪主题酒店在安兴县落地建设,后期运营步入正轨后,他就被沈蔓歌的家人派了过来负责经营。陆浩和他见过不止一次面,也打过多次交道,知道他为人精明干练,而且很有分寸感,做事靠谱,不会轻易麻烦别人。单新林坐下后,很有眼力劲的给陆浩倒上了茶,动作恭敬又自然。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和安兴县的一把手坐同一张桌子喝茶,是很难得的,一来陆浩和沈蔓歌的关系很近,看在沈蔓歌的面子上,陆浩也会对他多几分关照,二来这里是安兴县,陆浩是堂堂一县之长,手握实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见到的,能有机会当面跟陆浩汇报事情,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他自然要把握好。“单经理,出什么事了?”陆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主动问道。洪海峰上午在电话里说一句两句说不清,他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否则没必要约他时间。单新林看了一眼洪海峰,洪海峰开口道:“单经理,陆县长问你,你据实说就行,你反应上来的,你最清楚情况。”他已经听单新林大概说过了。单新林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脸认真地说道:“陆县长,有这么一个事,是上周戴省长他们调研离开后发生的,本来我没当回事,毕竟真的太不起眼了,可我上午突然从酒店服务员的嘴里听到了一个八卦消息,我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所以先汇报给了洪县长,洪县长觉得可能是有点问题,这才喊上我向您当面汇报。”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酒店有个叫金蓓蓓的年轻女服务员,这周提了辞职,说是要去省城发展了,下面主管汇报给我,我没有放在心上,直接就批了,你们也知道,像酒店服务行业,服务员辞职跳槽换工作,再正常不过了。”“人家有了更好的去处,自然不会再待在我们酒店,她人都办离职走了,这本来是个无关紧要的事,可今天早上晨会结束,我去各楼层抽查工作,意外听到两个大堂服务员工作的时候在小声八卦,说很羡慕金蓓蓓能攀上领导关系,被介绍去省里工作,以后就能飞黄腾达了。”听单新林说到这里,陆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挑眉道:“领导关系?”“对,就是领导关系。”单新林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当时也挺好奇,不知道她攀上的是哪个领导的关系,就把这两个服务员叫了过来,特意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了我一跳。”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们酒店是管吃住的,这两个女服务员都是跟金蓓蓓一个宿舍的,金蓓蓓提了离职后,特意请他们宿舍四个人吃了大餐,还去KTV唱歌了,说是庆祝自己即将开启新生活。”“结果金蓓蓓喝酒太多,后来一直说醉话,嚷嚷着炫耀自己很幸运,还说是领导觉得他长得漂亮,服务好,很有气质,所以才把他介绍去省城更大更豪华的酒店当大堂经理,工资翻了两倍多,年底还有奖金……”单新林一口气说了不少,核心意思就是金蓓蓓酒后吐真言,把自己突然离职的真正原因说了出来。当时和她一起喝酒的舍友一开始还不信,觉得她是在吹牛,毕竟金蓓蓓只是个普通的酒店服务员,没什么背景和人脉,怎么可能突然被介绍去省城的大酒店当大堂经理?于是她们就不停地追问金蓓蓓,到底是什么领导这么厉害,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起初金蓓蓓还不肯说,支支吾吾的,但是架不住她的几个舍友一起用激将法,说她要是不说,就是在吹牛,根本没有什么领导赏识她。金蓓蓓那时候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脑子不清醒,一下子就被激住了,嘴巴一松,没忍住就把领导的相关情况说了出来。“是哪个领导?”陆浩也被勾起了兴趣。“陆县长,你肯定猜不到,这个领导是咱们县的。”洪海峰在旁边插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咱们县?”陆浩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本来还以为是上周来调研的戴良才省长一行人里面的某个人呢,毕竟他们都是省里来的大领导,人脉广,有这样的能量也不足为奇。可没想到,竟然是安兴县本地的领导,这就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了,陆浩不由猜测道:“该不会是周明轩吧?”他记得周明轩在省里认识不少人。洪海峰摇头道:“不是,是另外一个。”“难道是岳县长?”陆浩喝着茶,继续猜道。他倒也不是瞎猜,能把金蓓蓓推进见省里大酒店的人,大概率不是科级干部,少说也得是处级干部,而他们县里处级干部,人脉关系比较广的也就那几个,不是周明轩,陆浩自然又想到了岳一鸣。“你猜的真快,两下就猜到了,没错,就是岳县长,准确的说是岳县长派秘书找过金蓓蓓,岳县长本人并没有露面,这是上周末的事,然后这周金蓓蓓就离职了。”洪海峰伸了个懒腰,补充了细节。他也是听单新林说的这些,单新林则是从金蓓蓓在酒店的舍友口中问到的,金蓓蓓的舍友之所以知道这些,都是金蓓蓓酒后管不住嘴说的。等他们喝完酒,一个个睡醒了以后,他们再问金蓓蓓,金蓓蓓就咬死不承认了,说她喝醉酒说的话都是她的臆想,是为了满足虚荣心才那么说的,坚决不再承认攀上了领导关系,还一再强调她昨晚是假装喝醉了,在吹求,还让这些舍友不用放在心上。不过这当中有一个叫孙倩倩的女服务员,跟金蓓蓓在酒店里关系最好,对方等没人的时候,又偷偷问了一次金蓓蓓。金蓓蓓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再强烈否认,只是含糊其辞说让孙倩倩再等着,将来她要是在省城发达了,肯定也把孙倩倩介绍过去,让孙倩倩跟着她一起赚大钱。“陆县长,事情大概经过就是这样,我觉得不像是假的,岳县长的秘书应该真的找过金蓓蓓,然后把人介绍去了省城酒店,其中在此之前,这当中还有一个小插曲呢,我本来都快忘了,结果今天上午知道这个情况后,我又猛然想了起来……”单新林紧跟着透露了戴良才一行人入住酒店期间发生的事。他也是上午才把这些串联了起来,这才发现事情有些太巧合,再加上洪海峰跟他强调过,在戴良才调研期间发生任何事,不论大小都得向县里汇报。虽然戴良才等人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但是单新林秉持着宁可多汇报,也不能掉链子的想法,通知了洪海峰。洪海峰也追问了一些戴良才细节,基本都是戴良才入住酒店期间的情况。首先领导几次用餐,在包厢饭桌上给领导搞服务的女服务员之一就是金蓓蓓。其次金蓓蓓在戴良才走的那一天中午,搞服务的时候打翻了给岳一鸣的果汁。这可是省领导的用餐,单新林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后来主管向他汇报的,单新林身为酒店经理,也是吓了一跳,他正找金蓓蓓谈话呢,结果就接到了岳一鸣秘书的电话。单新林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继续说道:“岳县长的秘书在电话里强调说不是什么大事,让我们酒店批评教育就行了,千万不能对员工罚款,还说谁办事都有个失误之类的,当时我还觉得岳县长平易近人,挺大度的,还知道关心基层的服务人员,谁知道这背后并不寻常……”单新林当时没在意,后来知道金蓓蓓离职的真正原因后,他就觉得岳一鸣叫秘书打的那个电话真的很有深意,看似是领导度量大,实则就是为了帮金蓓蓓说句话,好让金蓓蓓感恩戴德,因为当时他接电话的时候,金蓓蓓就在旁边听着。单新林根据这些实际情况,大胆推测道:“陆县长,洪县长,我觉得金蓓蓓以前应该跟岳县长并不认识,否则她早就利用这个关系去更大的平台,拿更高的工资了,我猜测岳县长第一次见到金蓓蓓,很可能是在金蓓蓓给他们在饭桌上搞服务的时候。”陆浩听到这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桌,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金蓓蓓长得很漂亮?”“对,特别漂亮,大长腿,身材也好,皮肤水灵灵的,可以说是我们酒店最漂亮的女服务员,当初我招聘的时候看上她,也是因为这一点,哪怕是高中学历,我也把她破格招了进来,我们酒店还有男服务员和保安追求过金蓓蓓的,可金蓓蓓根本看不上他们,态度一直都很冷淡,看得出来,她心气很高……”单新林继续说着这些琐碎的细节。以前他并不会关注这些,是这次发现这件事后,他才向酒店主管以及金蓓蓓的几个舍友了解了一些关于金蓓蓓的事。“陆县长,有没有可能是岳一鸣对金蓓蓓有意思?”洪海峰在旁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别说岳一鸣一个实权常务副县长了,就算是一些地方的科级干部都有出轨的各种烂事,每年都有家属气不过跑去单位闹事的。岳一鸣要是在饭桌上对金蓓蓓有想法,派秘书去联系金蓓蓓,把金蓓蓓安排到省里酒店上班,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在安兴县被人发现,对岳一鸣的仕途会很不利,把人弄远点,反倒更安全,所以洪海峰才这么猜测。陆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洪县长,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也不一定全对,如果岳一鸣真的想看上了金蓓蓓,弄到省里多远,跑来跑去的很麻烦,远不如弄到市里方便。”“陆县长,市里没有省里安全啊,市里容易遇到熟人,一旦被查出来或者被人举报到市纪委,岳县长仕途就完了,肯定会被领导和纪委谈话的,反倒是放到省里不太容易被人注意到。”洪海峰分析道。陆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这件事有意思了,领导下来调研,除了明面上的工作指示,在不起眼的地方,金蓓蓓这个女服务员却辞职去了省里,这不得不令人深思啊。”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洪海峰和单新林,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假如岳县长根本没有看上金蓓蓓,而是其他人看上了金蓓蓓,只因为在安兴县,所以岳县长被安排出面办事,派秘书说服了金蓓蓓辞职去省里上班。”陆浩这个假设出来以后,洪海峰和单新林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讶,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在此之前,他们两个私下里也讨论过这件事,一致认为是岳一鸣自己看上了金蓓蓓,所以才这么费尽心机地把她安排到省里。谁能想到陆浩竟然会提出一个全新的说法,而且这个说法乍听之下,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可能,细细琢磨之后,可能性似乎还不小,这是洪海峰和单新林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角度。其实他们两个想不到也很正常。毕竟陆浩这几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见惯了官场里的尔虞我诈、利益交换,也看透了很多看似合理、实则暗藏玄机的操作。陆浩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测,是受到了前任市公安局长常征包养田甜那件事的启发。这件事陆浩是知道内情的,后来田甜被常征为了前途,送到了葛天明的床上,再后来田甜就跟葛天明搞到了一起。同样的道理,陆浩觉得虽然表面上是岳一鸣安排秘书将金蓓蓓弄走了,但背后有没有可能岳一鸣只是跑腿的人?真正看上金蓓蓓的其实另有其人,否则怎么偏偏是在戴良才调研期间发生的事,而且还这么快就将金蓓蓓诱惑去了余杭市。如果是岳一鸣自己看上了金蓓蓓,完全没必要这么急着安排吧?反正人在安兴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等一阵子,找个更合适的时机、更合理的理由安排她离开,岂不是更稳妥?可现在岳一鸣的操作,明显是“急不可耐”,这背后很可能是因为事情不是为他自己办的,而是为更高层级的领导办的,领导催得紧,他自然不敢怠慢。听陆浩简单分析了一番,洪海峰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说道:“陆县长,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你的猜测似乎可能性更大,岳县长这么积极,上赶着就把事情办妥了,而且效率这么高,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根本不像是在办自己的私事。”领导交办的事情,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对下面的人来说都是天大的事,肯定比办自己的事更用心、更卖力,效率也更高。毕竟这是在给领导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办好了,领导记在心里,将来有晋升的机会,肯定会优先考虑;办不好,不仅会让领导失望,甚至可能影响自己的前途。岳一鸣这么精明的人,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上火地把金蓓蓓的事情落实好。“你说的没错。”陆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幕后的领导到底是谁?能让岳一鸣这么上心,这么听话,身份肯定不一般。”“难道是省交运厅的易厅长?”洪海峰眨了眨眼。这个猜测确实有几分道理,陆浩听着,没有表态,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的可能性。易展红在岳一鸣眼里,肯定是大领导,而且接下来易展红管辖的省交运厅还要负责落实物流中心的项目,而戴良才又点名安兴县让岳一鸣来配合实施。岳一鸣上赶着巴结易展红可能性很大,极有可能是易展红看上了金蓓蓓,在背后安排岳一鸣帮他把金蓓蓓安排去了省里。“有没有可能是咱们蒋大秘书呢?”陆浩猜测很大胆。“蒋翰?”洪海峰和单新林异口同声地惊呼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蒋翰是戴良才的秘书,虽然级别不算特别高,但身处的位置特殊,天天跟在省领导身边,手里的隐性权力可不小,而且前途无量,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因为有个葛天明的事情在前,陆浩觉得戴良才的秘书蒋翰也未必是什么好鸟,说不准背后也包养女人,来趟安兴县看上了金蓓蓓这个服务员,但又碍于安兴县是他们的地盘,怕直接睡了金蓓蓓出事,索性先悄无声息的把人弄到省里去。如此一来,金蓓蓓就不会再被人注意到,将来有的是机会,这明显是在“养鱼”,不着急吃。“陆县长,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单新林在旁边赞同道,被陆浩和洪海峰这么一说,他觉得副市长任清泉也是陪着戴良才调研的领导,有没有可能也在吃饭的时候对金蓓蓓有了好感。“单经理,你要这么说,那周书记也有可能啊。”洪海峰笑了笑说道。“你们把人都快猜完了,照这么看,搞不好还是戴省长觉得金蓓蓓很有气质呢。”陆浩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别有深意的笑了起来,当然他也是瞎猜的,刚才他们说的这几个人,谁都有可能。“戴省长?陆县长,你这猜得也太离谱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年轻漂亮的女人,是个男人看到都会喜欢。”洪海峰开着玩笑问道:“单经理,金蓓蓓在你们酒店,你天天看着,是不是也觉得赏心悦目?”“洪县长,那是肯定的,漂亮的女人最养眼,有领导看上金蓓蓓再正常不过了。”单新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洪海峰的脸色逐渐认真了下来,建议道:“陆县长,你看这件事后续怎么办?要不要安排人去调查一下?”他觉得既然发现了这个情况,总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我觉得不用调查,免得打草惊蛇,岳县长估计还以为他办的神不知鬼不觉呢,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肯定让秘书交代金蓓蓓不能在外面说,可他忽略了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掌控的就是人,人永远是最大的变数……”陆浩不由冷笑了一声。像金蓓蓓这种刚过二十岁的年轻女人,缺乏社会经验和危机意识,更不清楚体制内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祸从口出这句话的后果有多严重。她现在摊上这么好的事,被调去省城的大酒店,薪资大幅度上涨,自然忍不住向身边的人炫耀,再加上喝了酒,把什么都说出来太正常了,这种人生活中非常多,心里藏不住事。“陆县长,那应该怎么办?”单新林紧跟着问道。“你不是说你们酒店有个叫孙倩倩的女服务员,跟金蓓蓓关系很好吗?”陆浩说道。“对,不过我在知道这些事后,已经向他们都交代了,让他们不要在外面乱说,以免惹上麻烦,孙倩倩这个女孩还是挺单纯的,平常在酒店话不多,嘴巴很严的,前一段她母亲做手术钱不够,我还提前预支了她半年的工资,她挺听我话的……”单新林紧跟着介绍了一下孙倩倩的情况。陆浩听完,点了点头道:“你今天回去后,跟孙倩倩沟通下,交代她多跟金蓓蓓保持着联系,平常你每个月可以再多放孙倩倩两天假,让她多去省城找金蓓蓓玩……”陆浩交代了一些细节,说白了,他们没必要花费精力去追查这件事,完全可以让孙倩倩来帮他们留意,毕竟这两个女人关系不错。金蓓蓓去了余杭市,被安排进了哪家大酒店,工作的情况,这些孙倩倩只要跟金蓓蓓一直有联系,肯定很容易就能打听到。金蓓蓓将来到底上了哪个领导的床,是岳一鸣,周明轩,任清泉,还是易展红,蒋翰,甚至于戴良才,或者说跟某两个领导都有了联系,这也不是不可能。总之以金蓓蓓藏不住事的大嘴巴,相信一旦被领导金屋藏娇,早晚会露馅。孙倩倩只要跟金蓓蓓搞好关系,将来应该能听到类似的事情,到时候自然而言就能传到他们的耳朵里。陆浩的意思,洪海峰和单新林自然都听白了,这是想让孙倩倩给他们当眼睛,把这些事情搞清楚。“陆县长,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的,孙倩倩那边的思想工作,我会做通的,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向您和洪县长汇报的。”单新林立马表了态。陆浩即便没有明说,他也清楚这件事是需要自己去落实的,所以主动将事情拦了过来,给县长办事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既然摆在他面前了,他就一定要抓住,把事情办好。“这件事不是着急就能办成了,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一步步来吧,现在金蓓蓓只是人去省城了,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都不知道,孙倩倩肯帮忙留意金蓓蓓的动静,自然是最好的,相信将来早晚能发现蛛丝马迹……”陆浩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现在一切都是他们在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所以这条线放长就可以了,能不能钓到鱼再说吧。他们的耐心多得是,反倒是看上金蓓蓓的猎人,恐怕会先忍不住暴露,毕竟金蓓蓓人都去省城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吃进嘴里,这不是陆浩能预知的。单新林一一记下了陆浩的话。见事情都沟通完了,陆浩三人也没有过多停留,先后离开了云鼎大酒店。回家路上,陆浩突然接到了叶紫衣的电话,往常叶紫衣晚上没有急事不会打电话,最多也就是发消息,现在突然找他,陆浩连忙接听了。“喂,陆县长,省里临时通知我周一和周二去省里开会,褚市长也会过去,所以你下周先不用来市政府了,等你们县周三开完审计进点,你再来吧,我周三上午应该就回来了……”叶紫衣大概说了下情况,她本来和陆浩约的周一,现在时间肯定不行了。陆浩愣了下,追问了一句:“叶市长,省里是出什么事了吗?”叶紫衣出声道:“没什么事,我和褚市长是去正常开会,不过袁书记傍晚倒是给我发了消息,说让我开会期间去找他一趟,说是在你们县建设物流中心的事有进展了,省政府那边出来了初步建设方案,他想跟我沟通下。”“还有你们县审计的事,虽然市审计组搞得声势浩大,陈书记还把方静派了过去,但你也不用太担心,等下周你们开完审计进点会,你来市里,我们再详细聊,情况比你想的要好的多。”叶紫衣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紧跟着补充道:“就是物流中心的事,戴省长提的方案,袁书记不是很满意,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只能等我从省里回来才知道。”“谢谢叶市长。”陆浩感激道。叶紫衣对安兴县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其实他心里有数,从戴良才在调研总结会上提出省里要牵头负责建设物流中心的时候,陆浩就已经猜到事情不简单了,现在只不过是开始应验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