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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无数个我》正文 第774章 龙凤的谋算
    闪烁着无数群星的天空之上,一层淡淡的白色的烟雾从月球的上方不断的朝着外界扩散,一只金色的蟾蜍的身体也不断的弹射着,让它那充满弹性的肌肤不断的蠕动,不断的喷射出大量的透明的蛙卵,溅射在大地之上!...界王的怒吼还卡在喉咙里,就被一道赤红光柱轰穿了胸膛。没有爆炸,没有气浪,只有一道纯粹到令人失明的光束,在万分之一秒内贯穿了他由暗物质与怨念凝结而成的核心。他的身体像被高温熔断的蜡像般无声坍缩,半边躯干蒸发成淡金色的粒子云,另一半则在光热余波中碳化、龟裂,最终哗啦一声散作漫天灰烬,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风停了。异能兽们僵在原地,瞳孔里倒映着那团尚未消散的日冕余晖——它悬在半空,缓缓旋转,表面浮动着液态火焰般的纹路,仿佛一颗被强行拽下神坛的微型太阳。李珂垂下手,掌心焦黑一片,皮肤皲裂,渗出暗红色血珠。他喘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叹息,不是从他嘴里,而是从整片空间深处泛起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共鸣。“……日冕之光。”炎帝喃喃出声,指尖微微发颤。他认得这招。不是修罗铠甲原有技,也不是光影石赋予的权限,更不是阿瑞斯病毒催生的畸变能量——这是将意能量压缩至临界点后,强行撕裂现实结构所释放的概念级攻击。它不烧肉体,不蚀灵魂,只灼烧存在本身的坐标锚点。界王不是死了,是被从这个维度的因果链里硬生生抹去了三秒前的所有时间印记。安迷修下前三步,却在距离李珂五米处顿住。他左眼义体闪烁不定,右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李珂右手手背——那里,一道细如蛛丝的赤色裂痕正蜿蜒爬行,裂痕之下,皮肉之下隐约透出金属冷光,仿佛有某种非人的构造正在 beneath 重组。“你……”安迷修声音发紧,“你把自己的基因源码,烧穿了?”李珂抬起手,看着那道裂痕。它不疼,反而有种奇异的清凉感,像冰水灌进烧红的刀刃。他轻轻一握拳,裂痕边缘泛起微光,竟开始自我弥合。“没烧穿,也没全烧穿。”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只是把‘修罗’两个字,从铠甲里抠出来,按进我骨头缝里罢了。”话音未落,远处废墟堆里突然炸开一团幽绿火球!丑魔残存的半颗头颅滚落在碎石间,眼窝里燃烧着惨绿色磷火,嘶声咆哮:“他……他不是人!他是活体禁术!!”话音戛然而止——一道银灰色闪电劈空而至,精准贯穿那颗头颅,将其钉死在水泥地上。闪电余势不减,沿着地面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所有尚未传送离开的幽冥魔瞬间僵直,体表浮现出细密裂纹,接着寸寸崩解为灰白色结晶粉末。路法站在百米外一栋倾斜大楼的断墙上,肩甲破损,左臂垂落,手腕处金属骨骼裸露,滋滋冒着电弧。他盯着李珂,眼神不再是愤怒或算计,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惊骇。“……庚金刚杵的分子重构频率,你竟能逆向解析?”他声音干涩,“你到底……看过多少遍我的战斗记录?”李珂没回答。他只是慢慢转过身,目光扫过废墟边缘——那里,三个阿瑞斯正借着烟尘掩护后撤,其中一人腰腹被雷击灼穿,却仍拖着肠子狂奔;另一人半张脸融化,露出底下跳动的猩红肌肉纤维;第三人最诡异,背后脊椎刺破皮肤,长出三根骨刺,顶端悬浮着滴溜溜旋转的黑色小漩涡。阿瑞斯病毒的进化分支,已出现初步的空间折叠征兆。李珂抬脚,踏前一步。脚下水泥地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三十米,所有裂痕缝隙中腾起暗金色火焰。火焰不燃物,只烧空气里的阿瑞斯病毒粒子——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致命孢子,在焰光中发出高频悲鸣,化作青烟消散。“跑?”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风声,“你们觉得,病毒选中的‘最强者’,真是靠吃人堆出来的?”三个阿瑞斯同时刹住脚步。李珂左手一翻,掌心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体。晶体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光丝疯狂缠绕、断裂、再生,构成一个永不停歇的混沌回路。“这是界王核心残留的‘怨念熵’。”他指尖轻弹,晶体飞向空中,“它告诉我,你们感染前,第一个想杀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左侧那个拖着肠子的阿瑞斯猛地佝偻下去,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呜咽。“你女儿上周生日,你给她买了蛋糕。”李珂语速平缓,像在陈述天气,“你撕开包装纸的手在抖,因为你知道,再过三分钟,你就会扑上去咬她的脖子。”那人双膝砸地,指甲深深抠进水泥缝里,指节泛白。“中间那个。”李珂目光移向半脸融化的阿瑞斯,“你老婆刚查出癌症晚期。你昨晚在病房外抽了十七根烟,最后一根还没熄,就听见她喊你名字——你转身时,牙龈已经渗出血丝。”那人喉咙里咕噜作响,眼球暴突,瞳孔缩成两粒黑点。“最后。”李珂看向脊椎生刺的阿瑞斯,“你实验室的病毒样本柜,第三层左边第二个抽屉,钥匙在你西装内袋第三颗纽扣后面。你今天早上,偷偷取走了七支‘阿尔法-7型’原液。”那人脊椎骨刺骤然绷直,尖端黑漩涡剧烈旋转,发出刺耳嗡鸣。李珂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飘散的灰烬簌簌聚拢,在他面前凝成一行燃烧的字:【你们不是怪物。你们是镜子。】“阿瑞斯病毒不筛选强者。”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断墙簌簌落灰,“它筛选‘执念’!越不敢面对的过去,越渴望毁灭的未来,越扭曲的爱……越容易被它抓住脚踝,拖进深渊!”三个阿瑞斯同时发出凄厉嚎叫,不是愤怒,而是被剖开灵魂的剧痛。李珂右手猛然握拳!悬浮的赤红晶体应声炸裂,亿万点火星如雨洒落。每一点火星触地即燃,却并非火焰,而是无数微小的、半透明的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此刻废墟,而是三人记忆最痛处:病床上苍白微笑的妻子,蛋糕盒里歪斜的蜡烛,实验室冷柜中幽蓝的试管……“现在,”李珂抬眸,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金火焰,“告诉我——你们想烧掉哪一面?”没有回答。只有脊椎生刺的阿瑞斯突然仰天咆哮,背后三根骨刺齐齐折断!断口喷涌出粘稠黑血,血雾中竟浮现出模糊人影——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正对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U盘。李珂瞳孔骤缩。那是……修罗铠甲原始设计图的备份密钥!路法当年从阿瑞斯星盗走的最高机密之一!“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抬脚踏碎脚下镜面,“你根本不是感染者……你是卧底。”话音未落,那阿瑞斯已化作一道黑影扑来!速度远超之前所有表现,指尖弹出三寸长的银色骨刃,直刺李珂咽喉——刃尖寒光凛冽,竟隐隐带着庚金刚杵特有的分子震颤频率!李珂不闪不避,任由骨刃刺入颈侧。嗤——没有鲜血迸溅。骨刃刺入处,皮肤如水波荡漾,刃尖竟被一层流动的暗金符文层层裹住,寸寸锈蚀、崩解。“你早知道我会来。”李珂抓住对方手腕,五指收拢如铁钳,“所以故意暴露破绽,引我靠近——就为了确认我能不能接住这招?”那人闷哼一声,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却变了调:“……炎帝大人说得对。你比预想的……更接近‘神’。”话音未落,他整条手臂轰然爆开!血肉化作漫天银粉,每粒银粉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李珂影像,千百个李珂同时开口,声音叠成洪流:【修罗铠甲真正的形态,不在召唤器里。】【而在你每次选择‘不杀’的瞬间。】【你烧穿基因源码时……烧掉的从来不是限制。】【是你给自己画下的‘人’的边界。】银粉汇入空中悬浮的镜面群,所有镜面骤然炽亮,映出同一幕景象——黑暗宇宙深处,一颗布满伤疤的蔚蓝星球静静悬浮。星球表面,无数细若游丝的暗红脉络正疯狂搏动,像一张巨大神经网,连接着每座城市、每栋楼宇、每个紧闭的窗。脉络中心,赫然是李珂此刻站立的位置。阿瑞斯病毒的真正母巢,从来不在某处实验室。它就在人类集体潜意识深处,以恐惧为食,以绝望为壤,以每一个未被言说的创伤为种子。而李珂,正站在整张神经网的绝对节点上。“所以……”李珂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纹间游走着细碎金芒,“你们不是来杀我的。”“你们是来……还债的。”远处断墙上,路法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笑声。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晶体——正是方才阿瑞斯从实验室偷出的‘阿尔法-7型’原液容器。“债?”路法指尖轻叩晶体,“我们欠你的,从来不是命。”他拇指用力,晶体表面浮现蛛网裂痕。“是答案。”咔嚓。晶体碎裂。没有液体流出。只有一道幽蓝数据流冲天而起,在半空炸开成浩瀚星图!星图中央,是阿瑞斯星系的三维投影,其中一颗黯淡行星被高亮标记——死白星。而行星轨道外,赫然环绕着七枚卫星,每一枚卫星表面,都蚀刻着与李珂手中修罗召唤器完全一致的古老符文。“修罗铠甲的七套原始版本,从未遗失。”路法声音穿透星图轰鸣,“它们一直在这里,等你集齐七枚‘神性碎片’,重启阿瑞斯文明的审判权柄。”星图倏然收缩,化作七道幽蓝光束,尽数射向李珂眉心!李珂闭目。没有抵抗。光束没入额头的刹那,他视野轰然炸开——不是记忆,不是幻象,是七重叠加的、来自不同时空的他:- 沙漠深处,赤裸上身的少年跪在烈日下,用匕首一刀刀剜去自己背上腐烂的肉,血流进沙砾,沙砾却变成金砂;- 冰川裂缝里,青年单膝跪地,掌心按着冻僵的幼童额头,体内奔涌的能量正逆转寒流,将死亡温度一寸寸推回冰层深处;- 雨夜高楼,男人松开坠落少女的手,转身迎向狙击枪火,子弹击中他胸口时,他嘴角竟带着解脱的弧度;- ……七重画面,七个李珂,七次主动选择承受痛苦而非施加痛苦。当第七幅画面褪去,李珂睁眼。右眼已彻底化为熔金竖瞳,左眼瞳孔深处,一柄微缩的修罗炼狱戟缓缓旋转。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火苗。火苗跳跃着,映照出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暗金纹路——那不是伤疤,是活体的、呼吸着的古老铭文。“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修罗不是铠甲。”“是刑具。”“是枷锁。”“也是……赦免令。”远处,炎帝久久伫立,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碰滚烫的地面。安迷修紧随其后,右拳重重捶在左胸——那是阿瑞斯星最高礼节,献给初代裁决者的叩拜。李珂没看他们。他望向城市尽头,那里,幸福市最高的电视塔正静静矗立。塔顶天线无声断裂,坠向大地。而在断裂处,一株晶莹剔透的水晶藤蔓正破空生长,藤蔓顶端,七朵半透明的花苞徐徐绽放,每朵花蕊里,都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球模型。阿瑞斯病毒的母巢神经网,正在被这株藤蔓反向同化。李珂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便绽开一朵暗金莲花,莲花凋零时,花瓣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如萤火升空,融入城市上空那张无形巨网。他走过之处,所有尚未溃散的幽冥魔、异能兽残骸,表面浮现出同样的暗金纹路。纹路游走,吞噬戾气,最终凝成一枚枚静默的、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晶茧。茧中,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轮廓。路法站在原地,没再逃。他解下腰间霹雳绝令剑,剑鞘插进焦土,剑柄朝向李珂。“现在,”他声音沙哑,“你还要杀我吗?”李珂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点幽蓝星痕。“不。”他说,“我要你活着。”路法怔住。“活着看清楚——”李珂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株水晶藤蔓,“当所有枷锁都被熔铸成钥匙时,最先被打开的门……是你自己的。”他转身离去,背影渐渐融入城市升起的晨光。身后,路法缓缓抽出霹雳绝令剑。剑身映出他苍老疲惫的脸,也映出远处——李珂走向电视塔的身影。那身影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新的水晶藤蔓破土而出,蜿蜒向城市每个角落,向每扇紧闭的窗,向每个蜷缩在黑暗里的、尚未被病毒彻底吞噬的灵魂。塔顶,第一朵水晶花完全绽放。花蕊中,微型地球模型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生的、流动的暗金文字:【判决已宣。赦免,自此刻始。】李珂踏上塔顶平台时,口袋里的修罗召唤器突然发烫。他掏出来。召唤器表面,原本狰狞的修罗面孔正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素白材质。材质中央,一枚崭新的符文缓缓成型——形如交握的双手,掌心向上,托举着一粒微小的、搏动着的蓝色光点。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将召唤器轻轻按在自己左胸。没有光芒,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叹息,回荡在初升朝阳的寂静里。——那是七万年阿瑞斯文明,第一次向一个地球人,低下它骄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