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阴间地下城谁设计的》正文 第八百八十六章 讨伐成功!
“为什么,为什么小隆德四王会出现五个.......”“魔族四天王有五个也是很正常的啊。”“正常在哪了?”达尔一口老槽堵在嘴巴里面吐不出来,众人看着这最新出现在战场上面的小隆德四...夜风卷着硝烟未散的焦糊味掠过海帕镇残破的城墙,吹得帐篷帘子哗啦作响。传送门边缘泛着幽蓝微光,像一泓被搅动的液态星河,正源源不断地吐出木箱、陶罐、藤编食盒与裹着油纸的烤肉串。玛露踮脚把最后一筐刚出炉的蜂蜜松饼塞进守卫队长怀里时,对方手抖得差点打翻整筐——那松饼还冒着热气,糖霜在火把映照下晶莹如雪,甜香混着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硬生生把白天战场上闻惯的铁锈与腐肉味顶了出去。“这……这真能吃?”一个缺了半截小指的年轻士兵捏着松饼边缘,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干。他刚从西区抬回三具同袍尸体,指甲缝里还嵌着黑红泥块。“当然能!”玛露咧嘴一笑,顺手掰下一块塞进自己嘴里,酥脆声清脆得像踩碎冰壳,“湖之利耶尼亚的蜂巢是用月光苔养的,蜜里带点凉丝丝的薄荷气——喏,尝尝?”士兵迟疑着咬了一口。松饼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眼睛猛地睁圆,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粗糙的筐沿。不是因为甜,而是那股清冽气息顺着食道一路滑下,竟奇异地压住了胃里翻腾的恶心感与耳中嗡鸣——那是魔族尖啸残留的次声波震颤,连治疗魔法都难以驱散的生理后遗症。不远处,德鲁正蹲在临时搭起的药棚前分发药剂。他面前排着长队:有大腿被酸液蚀穿的弓箭手,有眼球蒙着灰膜的斥候,还有个蜷在草堆里不停抽搐的少年兵,指尖正不受控地渗出淡青色黏液——那是转化魔族临死反扑时喷溅的孢子雾残留反应。德鲁没用高阶净化术,只取了三支琉璃管,拔塞倾倒时液体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喝下去,别怕苦。”他声音很轻,却让少年兵止住了颤抖。那不是治疗药水,而是塞恩地下城第七层“静默回廊”深处采集的银鳞苔汁液,配方来自法兰守卫口述的古籍残页:对魔化污染呈惰性中和,不激发排异,只温柔包裹、剥离、代谢。少年兵咽下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指尖青色退得极慢,却真实地在退。“你哪来的这东西?”芬格里不知何时站在药棚侧后方,军靴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泥浆,目光扫过德鲁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露出半截缠着符文绷带的水晶瓶,瓶身刻着细密螺旋纹,正是塞恩地下城特有封印工艺。德鲁头也没抬:“下午帮野林主教清理教堂废墟时,从坍塌的圣器柜夹层里摸出来的。他说那本是星火教会‘暗流纪年’的备份卷轴,但柜子打开后只有空匣,倒是在匣底刮下些银鳞苔粉。”他顿了顿,将最后一管药汁递给士兵,“粉混进苔汁里,效果翻倍。”芬格里瞳孔微缩。星火教会绝密典籍失窃案,三个月前才在内部通牒里列为最高警戒。他盯着德鲁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白日里这青年徒手撕开一头转化魔族胸甲时,指尖迸出的并非纯粹光元素,而是带着金属冷光的银灰色脉络——像熔化的铅,又像冷却的星尘。这时,赫维大步走来,肩甲撞得门框咚咚响。他身后跟着两名法兰守卫,其中一人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覆盖着不断蠕动的暗金丝网,正将新生血肉与断裂神经缓慢编织。“东侧仓库清点完了。”赫维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亢奋,“所有塞恩地下城物资——共三百七十二箱,全部完好。魔族没碰它们一根指头。”人群静了一瞬。篝火噼啪爆开一朵火花。“它们只抢军火?”玛露手里松饼掉在泥地上也顾不上捡,“可那些火油桶、弩机零件、淬毒箭簇……对魔族有什么用?它们又不用人类的武器!”“除非……”德鲁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水晶瓶上的螺旋纹,“它们在组装什么。”话音未落,塔米贝尔托拖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挤进圈内。剑鞘上刻着模糊的齿轮徽记,鞘口卡着半片暗紫色鳞片,边缘还粘着干涸的白泥。“在西侧库房角落找到的。”他喘着气,把剑拍在德鲁摊开的药箱上,“插在通风管道铁栅栏上,像被故意钉在那儿的。”赫维一把抄起短剑。剑身轻颤,鳞片簌簌脱落,露出底下蚀刻的微缩地图——不是斯卡美隆地形,而是海帕镇地底!无数交错线条勾勒出庞大结构:主干道宽如地铁隧道,支脉如蛛网蔓延,标注着“蒸汽枢纽”“磷火蓄能池”“锈蚀反应釜”的符号在幽光下浮动。最骇人的是地图中心,一个巨大空洞被反复描黑,旁边用古魔文写着三个字:**“重铸炉”。**“地下城……不是天然形成的。”野林主教的声音像生锈的铰链,他不知何时已立在人群外围,枯瘦手指正抚过地图上一处螺旋标记——那纹路,与德鲁水晶瓶上的如出一辙。“塞恩地下城……是仿造它建的。”死寂。连篝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黄金主教突然冷笑:“所以魔族袭击,是为了确认这炉子还在不在?还是……”他目光如刀剜向赫维,“你们早就知道?”“放屁!”赫维额角青筋暴起,却没反驳“重铸炉”,只是狠狠将短剑插进泥地,“我们连镇子下水道都没挖通三尺深!这图若真存在,早该刻在市政厅地砖下了!”“不。”一直沉默的露露沃缓缓摇头,她指尖凝出一滴水珠,悬浮于地图上方。水珠倒映出扭曲影像:齿轮徽记旋转放大,幻化成巨大青铜齿轮咬合转动;磷火蓄能池沸腾,升腾起灰白色蒸汽;而中央空洞……水珠骤然炸裂,细碎水雾里浮现出无数苍白手臂,正从黑暗中向上攀爬,指尖滴落熔融金属。“是投影。”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人用魔力,在镇子地底……投了个影。”就在此刻,地面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不是地震的摇晃,而是某种沉重之物在极深处……缓缓转身。所有人的影子在同一刹那拉长、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攥住脖颈般向上提起。玛露下意识抬头,只见本该繁星满天的夜幕,正无声剥落一片墨色——像褪色的漆皮,露出底下蠕动的、布满暗红血管的灰白穹顶。那穹顶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下沉降。“趴下!”达尔厉喝。没人来得及反应。一道惨白光束自穹顶裂缝刺下,不灼热,不刺目,却让所有暴露其下的活物瞬间僵直。玛露眼睁睁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掌皮肤迅速钙化,指甲变灰、增厚,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那是白泥转化的前兆!她张嘴想喊,声带却已覆盖上薄薄一层石膏状物质。千钧一发之际,德鲁扑来将她按倒在地。他后颈衣领被扯开,露出烙印般的银灰螺旋纹,纹路骤然亮起,一道无声涟漪扩散开来。钙化停滞了。玛露喉头一松,呛咳着呕出几口带着石灰味的唾沫。光束消失了。穹顶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集体幻觉。但所有人都看见了——赫维军靴边,一小片被光束扫过的野草,已彻底石化,茎叶保持着被风吹拂的弧度,却再无一丝生机。“这不是袭击。”达尔抹去额角冷汗,声音嘶哑,“是校准。”他弯腰拾起那把锈剑,剑身映出众人惨白的脸:“魔族在调试‘重铸炉’的坐标。今天杀戮、抢掠、投放白泥……全是为了测试炉子对活体能量的响应阈值、对空间扰动的捕捉精度、对污染扩散的控制边界。”他顿了顿,环视每一张惊骇的脸,“而你们,恰好是它们选中的……标尺。”篝火重新燃旺,却再无人谈笑。冒险者们默默将食物分给士兵,动作却比先前更沉。有人偷偷用匕首刮下石化的草茎,碾成粉末装进小瓶;有人盯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指尖,反复握拳又松开;玛露则悄悄把德鲁推到角落,压低声音:“你后颈那个纹……是不是跟塞恩地下城第七层壁画上的一样?”德鲁没回答,只将手掌覆上她仍带石膏感的手背。温热的银灰色光晕缓缓渗入,那层灰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剥落,露出底下鲜活的粉色皮肤。“第七层壁画?”他忽然笑了,眼底却毫无温度,“那不是壁画。是施工日志。”他掀开袖口——小臂内侧,同样盘踞着银灰螺旋纹,纹路末端延伸进皮肤深处,与皮下搏动的血管隐隐同步。“法兰守卫没告诉你们?塞恩地下城……是人类建的。而我们,”他指向自己,又扫过玛露、塔米贝尔托、露露沃,“是第一批‘维护员’的血脉。这纹路不是诅咒,是钥匙。”远处,芬格里正与野林主教激烈争执。主教手中攥着半张烧焦的羊皮纸,上面是潦草魔文:“……重铸炉重启需‘活体校准’,首阶段目标:斯卡美隆三镇。若校准失败,则触发‘锈蚀协议’——地表建筑将逐级崩解,直至露出炉体本体……”玛露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为何魔族对塞恩地下城物资视而不见——因为真正的“货物”,从来就是这座镇子本身,以及镇上所有活人。夜更深了。传送门幽光流转,倒映出无数张疲惫而清醒的脸。没有人再提离开。当赫维再次经过时,他驻足片刻,将一枚青铜徽章按进德鲁掌心。徽章背面刻着微缩的齿轮与麦穗,正面是星火教会圣徽,却被一道闪电状裂痕贯穿——那是反叛军最高指挥官权限的凭证。“东区哨塔归你们了。”赫维的声音很轻,却砸在每个人心上,“从今夜起,海帕镇的地底……由你们守。”德鲁掂了掂徽章,转身走向传送门。他伸手探入幽蓝光幕,没有取出食物或药剂,而是拽出一捆缠满银线的铜管,管壁蚀刻着与地图同源的螺旋纹。他单膝跪地,将铜管深深楔入泥土,银线如活蛇般钻入地缝。刹那间,整条街的煤油灯同时暴涨,灯火映照下,每一道砖缝、每一条地砖接缝、每一处阴影的轮廓……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整座镇子正被无形之手拨动琴弦。玛露蹲在他身边,看着银线在黑暗中流淌成发光的河流,最终汇向镇子中心——那里,市政厅地砖缝隙里,正悄然渗出一缕缕稀薄的、带着金属腥气的白雾。“它们在等我们修好炉子。”她喃喃道,指尖拂过铜管上冰凉的纹路。德鲁点头,将最后一根铜管钉入土中。幽光顺着银线奔涌,在他脚下汇聚成巨大阵图,阵心正对着市政厅方向。阵图亮起的瞬间,整座海帕镇的地基发出一声悠长共鸣,仿佛沉睡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而遥远的塞恩地下城第七层,静默回廊尽头那堵从未开启的青铜巨门,正无声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