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叶凌峰心中对叶天的恨意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
要知道赵芙蓉可是他叶凌峰的未婚妻。
凭什么她看叶天用这种充满着“爱慕”的眼神。
这是他叶凌峰都不曾享受的待遇。
他拳头握紧,心中的恨意正在滋生。
他是古族叶家的第一天骄,而叶天算什么?
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一个从外面进来父母都死亡的孤儿!
一个垃圾而已。
而且现在古族赵家似乎都在庇护着叶天。
这让叶凌峰心中更是不平衡了几分。
叶松涛此时一颗心也是有些忐忑,......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拂过天澜岛,残阳如血,将凌霄台染成一片赤红。北冥家主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仿佛至死都不肯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曾被他视为蝼蚁的年轻人手中。那道漆黑的虚空裂缝彻底崩塌,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消散于天地之间,如同一个时代终结的悲鸣。
叶天立于阵心,焚邪剑插在身前,剑身仍跳跃着赤焰,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七大古族代表脸色铁青,十二宗门长老低头不语,四十八旁支更是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开口。不是因为恐惧叶天一人,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规则变了**。
赵芙蓉单膝跪地,执法使印在她眉心缓缓隐去,金色瞳孔中倒映着师父的身影。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刚才那一击封禁之术几乎耗尽了她初成的真元,但她挺直了脊背,没有一丝动摇。她知道,从她刺出那一匕首起,她就不再是赵家大小姐,而是执掌天律之人。
“你做得很好。”叶天轻声道,伸手扶她起身,“记住今日的感觉??正义不是别人赐予的,是你亲手夺回来的。”
她点头,嘴角微扬:“弟子明白。下一次,我会更快。”
远处,赵太爷拄杖而行,步履沉重却坚定。他在叶天面前停下,深深一拜:“老夫代赵家上下,谢过叶先生揭破真相,免我族百年蒙昧。自今日起,赵家退出群英宴决策圈十年,两条支脉即刻归还玄门旧址,并派专人协助重建祖祠。”
叶天看着他,沉默片刻,才道:“你本可否认一切,甚至联合他人围杀于我。为何选择这条路?”
“因为我梦见了先祖赵无极。”赵太爷声音沙哑,“昨夜梦中,他跪在我床前,满身是血,说‘罪孽深重,魂不得安’。我活了九十六年,第一次听见先祖哭着求我救他……我不敢不信因果。”
叶天闭上眼,轻叹一声:“那你便是在自救,也是在救你的子孙。”
话音落下,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斩北冥苍,并非私仇,而是公审!他勾结域外邪魔,以血脉为祭,窃取龙脉之力,残害同道,欺瞒天下二十余载!此等行径,早已背离武道根本,沦为邪祟奴仆!若今日不除,明日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北冥家主出现,用更多无辜者的性命换取所谓‘长生’与‘权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掠过各大势力首领的脸庞:
“你们当中,是否还有人效仿此举?是否还有人暗中炼化活人精魄提升修为?是否还有人将华夏地脉坐标售予海外异族换取资源?若有,现在站出来自首,尚可留全尸。若等我查出……”
他抬手一挥,焚邪剑嗡鸣震颤,一道赤焰冲天而起,在空中炸裂成千百火蝶,盘旋飞舞,最终凝聚成一幅虚影??那是二十年前玄门覆灭之夜的地图,标注着七处屠杀地点、三条被劫龙脉走向,以及……一份名单。
名单上,赫然写着十七个名字。
“这是我十年牢狱中,用三百二十七条亡魂拼凑出的真相。”叶天冷冷道,“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被掩盖的命案,一座被毁的宗门,一段被抹去的历史。你们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错了。仇恨不会消失,只会沉淀;真相不会湮灭,终将归来。”
全场死寂。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叶天,你可知你正在掀起一场浩劫?”
说话的是萧家老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在轮椅之上,气息沉稳如山。他是当年围剿玄门的亲历者之一,也是仅存的三位幸存者。
“我知道。”叶天平静回应,“但我更清楚,若今日我们继续沉默,未来的浩劫会更加惨烈。今日之乱,是为了明日之治。你可以说我是疯子,是叛逆,是野心家……但请你告诉我,当你的孙女被人炼成‘药鼎’时,你还想维持这份虚假的和平吗?”
萧老祖浑身一震,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叶天继续道:“我已经查明,你们萧家近年来所谓的‘天才辈出’,实则是通过‘换骨洗髓大法’,抽取年轻子弟的先天精元反哺长辈。更有甚者,将血脉纯正的族人囚于地下密室,日日采补,美其名曰‘共修’。这些事,你真的一无所知?”
“住口!”萧老祖怒喝,却声音发颤。
“不必否认。”叶天冷笑,“三日后,我会派人前往萧家祖地,开启‘魂镜追溯’,让那些死去的孩子亲口说出他们的遭遇。若你愿主动交代,我可保你家族不至于覆灭。否则……”
他指尖轻点地面,一道符文浮现,正是玄门禁术??**噬魂锁链**的雏形。
“否则,你也该尝尝被自己造下的业力缠绕的滋味。”
萧老祖面色惨白,久久未语。
就在这时,蔡家席位猛然站起一人??蔡明远,当代家主。他满脸戾气,怒视叶天:“狂妄小儿!你以为杀了一个北冥苍就能号令天下?我告诉你,七大古族岂是你一人可撼动?今日你若不死,明日便是你玄门再灭一次!”
叶天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你说对了一半。我不是一人。”
他话音刚落,天空骤然传来轰鸣!
三架武装直升机破云而来,低空盘旋于凌霄台上空。舱门打开,程浩一身黑衣跃下,肩扛重型狙击枪,身后跟着十二名身穿灰色劲装的战士,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赵家三百暗卫中的精锐小队。
与此同时,东海上空一艘隐形游艇缓缓靠岸,甲板上走出一名女子,紫裙曳地,眉目如画,正是南疆蛊王传人??苏璃。她手中提着一只青铜匣,匣内隐约传出虫鸣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西面山林间,一道灰影悄然现身,手持断刀,独眼冷视??是十年前被逐出武道界的“断魂刀”秦十三,曾因揭露某大宗门贩卖童男童女修炼邪功而遭追杀,自此隐姓埋名。
“这些人……”有人惊呼,“都是传说中已死或失踪的‘叛逆者’!”
“不错。”叶天负手而立,“他们不是叛逆,而是清醒的人。是我这十年来,在牢狱之外联络的同盟。他们有的来自江湖底层,有的曾是宗门弃徒,有的被通缉多年……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肯向黑暗低头。”
他环视四方:“从今天起,玄门不再是一个宗派,而是一把刀,一把专斩伪善与贪婪的天罚之刃。凡有罪者,无论出身多高贵、背景多深厚,皆可被举报、被调查、被审判。执法使将行走天下,不受任何势力庇护约束。”
“你这是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龙渊阁副阁主阴沉开口。
“不。”叶天摇头,“我要摧毁旧的秩序,然后让新的自然生长。就像野火焚尽腐木,春芽才会破土而出。”
他说完,手中玉佩再度发光,与魂引阵共鸣。九道残魂缓缓升空,其中三道属于赵、萧、蔡三家老祖,竟齐齐转向各自后人,发出低语:
“悔过吧……否则魂不得入祖陵。”
三大家族代表无不跪地痛哭。
唯有蔡明远咬牙切齿,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欲毁阵破印。
但他刚动,赵芙蓉便已闪身而至,断念匕横于其颈:“你若敢伤残魂一丝,我便当场废你修为,送你入‘忘忧井’,让你余生如痴如癫,连记忆都成奢望。”
蔡明远浑身颤抖,终究放下剑,颓然跪倒。
叶天这才挥手,收起魂引阵。地面符文渐渐隐去,残魂化作光点,随风飘散,似是终于得以安息。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朗声道,“三日后,我会公布第一批‘罪录榜’,列出二十名涉嫌重大罪行的武道人士。若有异议,可在七日内提交证据申诉。但请记住??谎言经不起魂印追溯,罪恶逃不过天律裁决。”
说罢,他转身看向赵芙蓉:“你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目光坚毅如铁:“随时待命。”
“好。”叶天微微一笑,“那么,第一站??北冥家祖地。我要掘开他们供奉邪魔的地窖,取出那三十六具‘魂奴’遗骸,让他们入土为安。”
“第二站,”他又道,“萧家密室。我要救出那些被囚禁的孩子,并亲手烧毁他们的‘换骨大阵’。”
“第三站,蔡家藏经阁。我要取回《天机册》残卷,那是我父亲用命保护下来的最后智慧。”
他每说一句,全场便震栗一分。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夜幕降临,凌霄台灯火渐熄。
叶天独自站在崖边,望着浩瀚东海。月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宛如无数冤魂在低语。
身后脚步轻响,赵芙蓉走了过来,递上一件外袍:“夜凉了,师尊该休息了。”
“我不累。”他望着远方,“你知道吗?十年前,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父亲把我推进地道,说‘活下去,替我们看看天亮的样子’。那时候我以为,天亮就是自由。可现在我才明白,天亮不是结束,而是审判的开始。”
赵芙蓉静静听着,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呢?你会为我报仇吗?”
叶天转头看她,眸光深邃:“你不会死。因为我会把你变得比我更强。强到哪怕我倒下,你也能独自走下去。”
她笑了,眼角微湿:“那我就努力,成为你最锋利的那把剑。”
“你已经是了。”他轻声道,“今日那一匕,不只是封住了北冥苍的邪术,也斩断了旧时代的枷锁。你是第一个执法使,也将是未来万千追随者的起点。”
两人并肩而立,良久无言。
远处,程浩带着暗卫清点战利品,缴获了北冥家大量秘典与信物;苏璃则开始布置驱邪阵法,净化岛上残留的邪气;秦十三默默收拾兵器,准备随行出征。
而在大陆深处,一座废弃的山谷中,一座古老石门悄然开启,门上刻着斑驳的“玄”字。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浪武者聚集于此,抬头望着门匾,眼中燃起久违的希望。
“听说了吗?玄门回来了。”
“不只是回来……是重生。”
“那我们……还能加入吗?”
“只要心中有义,脚下有路,谁都可以成为执法使。”
风起云涌,山河震荡。
曾经被踩进泥里的名字,如今响彻九州;曾经高坐云端的豪门,此刻瑟瑟发抖。一场席卷整个华夏武道界的清算风暴已然成型,而它的核心,只是一个曾被世人唾弃的“废物未婚夫”。
三日后,东海归于平静。
但天下,已无宁日。
叶天立于归航渔舟之上,白衣猎猎,焚邪剑悬于腰侧。赵芙蓉站在他身旁,手中握着一枚新铸的令牌??正面刻“执法使”,背面书“天律所向,万邪辟易”。
朝阳升起,照亮前方万里海疆。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敌人会更强,阴谋会更深。也许有一天,他会面对飞升境的老怪物,会遭遇来自域外的真正邪神,会发现这场浩劫的背后,还藏着更大的幕后黑手。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信念,有传承,有愿意为之赴死的同伴。
更重要的是??
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
王者归来,不止为复仇。
更为重建一个,配得上牺牲者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