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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未央宫狼人杀
    这晚的未央宫,静得能听见野心发芽的声音。

    刘邦没睡,他站在窗边,像个盯盘的股民,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大盘”——他的江山。

    风嗖嗖地灌进来,吹得桌上文件哗哗响,那感觉,就跟老板周五下班前突然发全员会议通知一样,让人心里直突突。

    他没回头,打了个响指,跟叫网约车似的:

    “那个谁,过来。”

    内侍小跑上前,腰弯得比外卖小哥还标准。

    “去,给尚书台那群‘总监’们发个钉钉通知。”

    刘邦语气平淡,像在点奶茶,“明儿早上九点,所有‘二千石’以上高管,全给我到前殿东廊站着,不开会,就干等。”

    这招狠啊,就像突然搞个线下全员站会,不议事,光看你站位。

    谁跟谁挨得近,谁眼神乱瞟,谁紧张得抠手,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全是暴露段位的“微表情”。

    内侍在竹片上记着,心里吐槽:这哪是通知,这是发“狼人杀”身份牌前的死亡凝视啊。刘邦顿了顿,又补一刀:

    “名单按旧的来,一个别多,一个别少。”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我知道你们里头有‘狼’,但我不点破,我就让你们在阳光下晒着,看谁先流汗。他知道吕后那边肯定安插了“自己人”,但现在不是揪内鬼的时候,是让内鬼不敢动弹的时候。

    这就好比你知道工作群里有老板的眼线,于是你发的每一条“哈哈哈”都充满了表演艺术。

    第二道指令,更是精准打击。

    “让保卫处……哦不,卫尉署立刻动起来。”

    刘邦对着窗外,像在自言自语,

    “皇后那边,椒房殿,每天谁进谁出,给我列个Excel表格,详细到几点几分,去茅房用了多久。天亮前,一份送尚符监,一份自己留底。”

    内侍抬头,眼神里写满“这是我能听的吗?”。刘邦瞥他一眼:“别多想,不是信不过谁,是规矩。宫里嘛,进出个人,总得有个数,跟小区门禁一样。”这话听着像物业通知,实则刀刀见血。

    吕雉的权威,一半靠信息差。

    现在不拦你,但你每一步都被记录在案,形成数据流。

    日子久了,数据对不上,就是你的“系统漏洞”。

    这招叫“数字化监控”,西汉领先世界两千年。

    第三招,最轻,也最重,堪称情感pUA与防伪技术的结合。

    “去库房,把那个放沛县老物件的旧盒子拿来。”刘邦终于转身,从怀里掏出半块生锈的铜老虎符,“把这玩意儿拓三份,盖上红戳,标上‘甲乙丙’,存进最高机密档案室。”

    内侍懵了:“老板,这……不是调兵用的吗?”

    “调兵?”刘邦笑了,笑容里有点凉,“这玩意儿,从来不是用来调兵的,是用来‘认人’的。”

    当年在沛县,穷小子刘邦和大小姐吕雉,一人一半,当定情信物,说好永不分离。

    后来天下打下来了,这破铜烂铁就成了压在箱底的“前任礼物”,食之无味,弃之……也不敢弃。

    现在,它复活了。

    它的作用不是唤起旧情,而是防止有人拿“高仿A货”来冒充“独家记忆”。

    将来万一有人拿着半个虎符来打感情牌,他能瞬间甩出三份带官方认证的“原版扫描件”进行比对。防伪,防的是人心。

    这才是顶级的防守。

    不是砌墙,是铺电网;不是抓人,是等鱼自己碰线。

    他把虎符收回兜里,动作慢得像在给爱情上坟。

    然后坐回去,看着桌上那三份文书,沉默是今晚的未央宫。

    内侍退下,殿里只剩他一人。灯光把他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巨人,但肩膀那有点垮。

    他没叹气,没得意,就像刚处理完一堆恼人的周报。

    但他知道,今晚这几句“大白话”,已经织好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天亮收网。

    镜头切到南边椒房殿,吕雉女士也没睡。

    她捧着杯茯苓茶,热气糊脸,跟做了个廉价面膜似的。

    侍女进来,低声汇报了前殿的“三道圣旨”。

    吕雉听完,只“嗯”了一声,手指在杯沿上“哒”地一敲,节奏熟悉——那是当年刘邦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她在无意识地模仿他,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没慌着查名单,也没急着派人打听。

    这节骨眼上,动作越多,破绽越大,跟新手玩狼人杀乱发言一个道理。

    她让人拿了面铜镜来。镜子有点旧,照人模糊,像加了层怀旧滤镜。

    她盯着里面的自己看,眉头是平的,嘴角是稳的,眼神没躲闪。一切正常。但心里早就炸了锅:刘邦这老小子到底看出了多少?

    他是真想搞团建,还是借团建搞排查?那三道令,哪道是冲我来的“主技能”,哪道是迷惑人的“平A”?最让她心里打鼓的是“二千石以上,东廊站班”。

    东廊那地方,不是开会用的,是“罚站”用的!站位就是站队,前排是c位,后排是边缘ob,中间那排最惨,全是“骑墙派”和“隐形狼”。她安排的人肯定在名单里,但明天站哪儿,自己说了不算。

    这等于把她的“棋子”全亮在棋盘上,却不告诉走法,纯纯的“阳谋”,恶心人。

    她放下杯子,把铜镜“啪”地一下扣在桌上,背面朝上。然后长长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像要把心里的憋屈和算计一起吐掉。

    “去,”她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问明天早餐吃什么,“把昨晚写《田亩核验条陈》那哥们儿,叫什么名字,给我扒出来。”侍女愣了:

    “娘娘,您不是说那内容不重要,不用管吗?”“现在不管事,管人。”吕雉看着空荡荡的镜背,眼神锐利,

    “我要知道,是谁在‘替我说话’。”

    这话听着像找盟友,实则是筛内鬼。

    她不怕有人帮她,怕的是有人偷偷打着“吕后旗号”搞事,她却蒙在鼓里。

    这种“被代表”的感觉,比直接反对更可怕。

    说完,她就不动了。茶凉了,她也没喝。就让那杯凉茶放着,像一盘没下完的棋,一个没亮底牌的游戏。

    前殿偏阁,刘邦进入了“贤者时间”。令发出去了,该干活的人已经在路上。

    他不需要盯着,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连环出招,显得自己特着急,特没底。

    他起身,把桌上那张写着“权衡”的帛纸抽出来,对折再对折,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没锁的匣子里,随手扔在角落。

    这操作,堪比把重要文件放在电脑桌面一个命名为“垃圾”的文件夹里。

    一旦被人看见,对方就会恍然大悟:靠,他连“伪装随意”这一步都想好了。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桌上“哒、哒、哒”地敲,像在给这场无声的战争打bGm。

    外面,宫灯全亮了,把院子照得跟网红打卡地似的。

    前殿、东廊、各个衙门,都有人在忙活。但他这儿,静得像图书馆的深夜自习区。

    这才是真正的控场。

    不声不响,不慌不忙,但每一步都卡在对手的节奏点上,让你喘气都觉得硌得慌。

    他知道,吕雉今晚肯定失眠。他也知道,她肯定在疯狂脑补明天该怎么站、怎么看、怎么藏。

    可她想破头也没用,这个局的核心规则就一条:你必须到场。就像公司年会,你可以不表演,但不能不参加。你想当透明人?门都没有。

    这就是权谋的升维打击。不是“你攻我守”的回合制,而是我直接修改游戏规则,让你连“攻击键”都找不到在哪。

    吕雉终于站起来了,但没走远。她披了件外套,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蜡烛火苗疯狂摇摆,像她此刻的心情。她没关窗,就盯着前殿那边看。

    远处,刘邦的窗口还亮着灯,一点孤零零的光,在黑夜里特别倔强,也特别刺眼。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把窗关上。

    转身时,她顺手把扣着的铜镜又翻了回来。镜面重新对着光,很快蒙上一层薄薄的热气,影像变得模糊、扭曲。

    她没再去照了。该布的局已布下,该猜的心已猜过,接下来,就是等天亮,看这场“夫妻档商业对决”里,谁先眨眼,谁先露馅。

    刘邦坐在那儿,眼皮开始打架,但他强撑着,不能露出半点疲态。

    老板可以累,但不能让员工觉得你不行。他叫来另一个心腹,低声问:“密档那边,三份‘防伪拓本’收好了吗?”“刚存好,正在走加密流程。”“行。”刘邦点头,给出最终指示,“记住,甲号放东边柜子,乙号放西边,丙号……塞我床底下那个暗格里。”心腹记下,一句没多问。在顶级权力局里,好奇心太重,容易领盒饭。

    刘邦挥挥手让他退下,然后整个人靠进坐席里,手搭在膝盖上,望着那盏灯。火苗不大,但烧得稳,像他此刻必须维持的人设。他知道,明天早上九点,前殿东廊会站满一溜“高管”,穿着朝服,内心戏比宫斗剧还足。他也知道,有人会装淡定,有人会扮低调,还有人,会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他,揣测圣意。

    他不急。他手握时间,坐等看戏,看这场人性与利益的压力测试下,谁先心态崩盘,谁先露出马脚。

    吕雉坐回案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茶杯边。茶彻底凉了,杯壁冰手。她没让人换热的。就让这杯茶凉着吧,像某些无法回温的关系。

    她知道,从这一夜起,每一步都得像走钢丝。算计的目标不是大赢特赢,而是确保自己不输。

    她抬头看了眼蜡烛,灯芯歪了,火苗跟着晃了一下,像不稳的心跳。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把灯芯拨正。

    火苗“噗”地一下,重新挺直,稳稳地燃烧起来,那点光映在她深潭似的眼睛里,纹丝不动,冷静得近乎冷酷。

    前殿偏阁,灯,一直亮着。

    桌上的文件还在,镇纸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刘邦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他没有睡,也不打算睡。

    他在等。

    等黑夜过去,等晨曦来临,等那场没有硝烟、却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未央宫晨会”拉开序幕。

    这场帝后之间的“千层博弈”,没有爱情,只剩较量;没有亲情,只剩权衡。

    塑料夫妻情下,是两个顶级棋手的孤独对弈。

    而历史,就在这一次次呼吸的间隙、一道道目光的交锋中,被悄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