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值的增长他最近没太关注,那百万的升级门槛看着就让人泄气。
路要一步一步走,现阶段,积累原始资本最重要。
就在他一边留意四周环境,一边分神思考之际,身后几百米外,极其轻微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让他瞬间警觉!
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霍然转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侧后方的密林。
“什么人?出来!”
他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老远。
短暂的沉寂之后,远处两棵粗大的落叶松后面,缓缓转出两个人影。
两人手中都端着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虽未直接指向他,但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姿势。
他们的眼神同样充满警惕,仔细地打量着林阳。
这是一老一少。
年长的看起来五十多岁,鬓角已经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皱纹,但身板挺直,眼神沉稳。
年轻的还是个半大孩子,约莫十六七岁,脸上带着稚气,但握枪的姿势却很老练,紧紧跟在老者身后。
“你是哪个村的?”
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长时间不说话而产生的沙哑。
目光在林阳身上和他身边两条低声呜咽,做出戒备姿态的猎犬身上扫过。
林阳迅速打量对方。
这两人他从未见过,看穿着打扮和手里的家伙,像是附近的猎户。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人心隔肚皮,在山里,有时候人比野兽更危险。
他的枪此刻正放在系统空间里,心念一动就能取出。
但如果对方心存歹意,他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瞬间解决威胁,绝不能让自己的秘密暴露。
“靠山屯的,我姓张。”
林阳报了个邻村的名字和自己母亲的姓氏,反问道:“你们是哪个村的?”
他暗中调整呼吸,身体处于最佳发力状态。
那老猎户听到“靠山屯”,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丝,但手中的枪并未放下。
“我们是赵家村的,你叫我老赵就行。”
他也只说了姓氏,没有报全名。
在山里相遇,互相提防是常态。
尤其是在双方都没有明显猎物在手,不会引起对方贪婪的情况下。
赵家村?
林阳心中一动,前两天赵解放刚来找过自己商量打围猎的事,今天就碰到了赵家村的人,未免有些巧合。
他试探着问道:“老爷子,认识赵解放吗?他是我朋友,也是你们赵家村的。”
赵老栓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手中的枪口也下意识地放低了些:
“解放那孩子?认识,咋能不认识!他爹走得早,他叔……唉,年前进山也没了。”
“村里那帮老家伙,现在想架着他领头搞围猎,我们爷孙俩觉得不妥当,没掺和,结果倒落了不是。”
他示意身边的孙子把枪背到肩上,自己则靠着身后一棵老松树坐下,从怀里掏出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装上烟丝。
“那些人说我们不团结,放话说不许我们在赵家村附近的山头打猎,否则就要打黑枪。”
“没法子,只能跑远点,来这边碰碰运气,讨口饭吃。”
林阳观察着赵老栓的神态,见他确实放下了大部分戒备,眼神也显得坦诚,不似作伪,自己也稍稍放松了警惕。
他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能感觉到对方此刻并无恶意。
他迈步走了过去,在距离对方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
“老爷子,不瞒你说,赵解放前两天确实来找过我,说的就是围猎的事。不过我没答应。”
林阳说道。
赵老栓点烟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仔细看了林阳两眼,忽然恍然道:
“嘿呀!我说看着有点眼生,但又觉得不像一般人。你是……莲花村那个林阳?打死过熊瞎子和大炮卵子的林阳?!”
林阳见被他认出,也不再隐瞒,笑着点了点头:
“是我。刚才没说实话,老爷子别见怪,山里规矩,防人之心不可无。”
“理解,理解!”赵老栓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名不虚传”的表情,“今天算是见到真佛了。”
“我叫赵老栓,跟解放他叔是多年的老搭子,一起钻了十几年林子。”
“后来他叔出了意外,我就带着我这小孙子铁蛋进山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少年。
那叫铁蛋的少年好奇地打量着林阳,眼神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崇拜。
赵老栓抽了口烟,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股白柱。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愁云:
“唉,要不是被逼得没法子,这大冷天,我也不会带着孩子跑这么远。”
“主要是我那儿子,以前在矿上干活,落下了胃病的根子,时好时坏。”
“前两天又犯得厉害,县里的老中医给看了,开了方子,说非得用五百斤以上的大炮卵子(的野猪肚做药引子,才能除根。”
“五百斤以上的野猪肚?”林阳眉头微蹙。
他知道野猪肚是一味中药,对治疗胃病有一定效果。
民间素有“吃啥补啥”的说法。
野猪在山里拱食百草,其胃被认为有消化积滞,健脾和胃的功效。
但要求五百斤以上,这倒是头一次听说。
赵老栓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
“老中医是这么说的,说上了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年岁够久,在山里吃的草药、宝贝多,那野猪肚的药力才够劲,能把我儿子那顽疾给化解掉。”
“以前我们也弄到过野猪肚给他吃,确实管点用,但都没能除根。”
“那些野猪最大的也就三百来斤,没一个够上五百斤的。”
“可五百斤以上的大炮卵子,那都是成了精的家伙,狡猾得很,力气又大,皮糙肉厚,不好弄啊!”
林阳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看来五百斤可能是一个质变的门槛,这样的野猪肚药效非同一般。
他心中不由感慨这年头老百姓看病的艰难,以及传统医学中一些看似玄妙却可能有其道理的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