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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陆瑁闻噩耗
    长安城头之上,血与火相互交织,似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卷。熊熊烈火在残垣断壁间肆意蔓延,如一条条狰狞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飞溅的鲜血,在炽热的空气中迅速凝结,化作点点猩红的斑点,洒落在冰冷的城砖之上,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弄。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每一声都似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人们的心头。

    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刘禅不顾个人安危,亲自奔走于城楼之上。他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士兵们的心弦之上。那决绝的神情,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每一名守城士兵的心中。天子尚且如此,不惜己身,毅然提剑奔赴这险象环生的险境,他们这些食君之禄的军人,又有何理由畏惧退缩?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股炽热的暖流,那是对君主的忠诚,对国家的担当,更是对自身使命的坚定信念。

    “陛下万岁!大汉万年!”不知是谁,第一个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振奋人心的话语。那声音,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激情。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南门的城墙上如汹涌的潮水般爆发开来。那呐喊声,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天空中的云朵都为之颤抖。原本因魏军猛攻而摇摇欲坠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不可遏制。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兵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仿佛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无所畏惧。

    宗预、费祎等一众文臣,被刘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魂飞魄散。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担忧。然而,在这危急时刻,他们深知自己不能退缩,不得不紧紧跟上刘禅的步伐。他们手中紧紧握着剑,那剑在他们的手中微微颤抖,仿佛也在诉说着他们内心的紧张与不安。但他们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们知道,从皇帝踏上这段城墙开始,这里,就不再仅仅是一段冰冷的防御工事,而成了大汉朝廷的最后尊严,是他们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圣地。

    正在东门指挥作战的杨戏,听到了南门传来的惊天呐喊。那呐喊声,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冲进了他的耳中。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股热流,如同一股暖流,迅速涌上他的心头,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令旗,那令旗在他手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他加油鼓劲。他的眼中,杀机更盛,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闪烁着寒光。

    “陛下已至南门!尔等,岂能弱于文臣?!”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士兵们的心上。“给我把魏军……打下去!”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向着魏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们的身影,在战火中穿梭,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

    长安的血战,就这样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士兵们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在城砖间蜿蜒流淌。断臂残肢,散落在各处,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宣判。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而与此同时,在这片被战火炙烤得焦土一片的土地之外,两匹快马,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正承载着截然不同的使命,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南阳战场,风驰电掣地飞奔而去。它们的马蹄声,如同一阵阵急促的鼓点,敲打着大地,仿佛在诉说着使命的紧迫。

    第一匹马,从长安南门的一条隐秘的密道中冲出。马上的骑士,是大汉的急脚递,一名最精锐的信使。他身姿矫健,眼神坚定,仿佛一位无畏的勇士。他身上背着防水的油布包裹,那包裹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仿佛是他生命的守护。里面是费祎亲笔书写、盖有天子玉玺的血书,那血书上的字迹,仿佛是用鲜血写就的誓言,充满了力量与决心。他的脸上,被风沙无情地割出道道血痕,那血痕如同一条条红色的蚯蚓,爬满了他的脸庞。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疯狂地用马鞭抽打着坐下的战马。那马鞭,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啪啪”的声响。他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快……再快一点……”那声音,带着一种急切与渴望,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另一匹马,则从洛阳的宫门中疾驰而出。马上的骑士,是曹魏“虎豹骑”中的百里挑一的斥候。他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如同一只敏锐的猎鹰,洞察着周围的一切。胯下的坐骑,是来自北地的良驹,身姿矫健,四蹄如飞。它奔跑起来,如同一阵狂风,席卷而过。他怀中所揣的,是魏国中枢发出的最高指令,那指令如同千斤重担,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武关,天下九塞之一,是连接关中与南阳的咽喉要道。它地势险要,山峦起伏,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自汉军北伐以来,这里便成为了双方主力绞杀的核心战场。战场上,硝烟弥漫,战火纷飞,仿佛是一片人间炼狱。

    汉军中书令陆瑁与魏国大将军曹爽,在此地陈兵数十万,已经对峙了月余。魏军阵中,旌旗飘扬,战鼓雷动,士兵们排列整齐,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汉军阵营,亦是士气高昂,严阵以待,仿佛一群即将出征的雄狮。在魏军阵中,更有年轻的智将羊祜辅佐。羊祜谋略过人,滴水不漏,他善于观察局势,分析敌我优劣,每一次的决策都精准无误。在他的辅佐下,战场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双方互有攻守,打得有来有回,却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战局陷入了僵持。

    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战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但这份宁静,却被两封来自不同方向的加急信件,如两颗投入静湖的巨石,彻底打破了。那信件带来的消息,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席卷了整个武关。

    魏军,曹爽大帐。

    曹爽正与羊祜对着沙盘,为下一步的进攻路线争论不休。曹爽身材魁梧,面容豪爽,他主张集中兵力,强攻猛进,以雷霆万钧之势打破汉军的防线。他的声音洪亮,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在帐中回荡。“我魏军兵强马壮,何惧他汉军?直接强攻,定能一举拿下!”他挥舞着手臂,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与自信。

    而羊祜则认为陆瑁治军严谨,不可轻动,应以奇兵扰其粮道,迫其生变。他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同一位睿智的老者。“陆瑁用兵谨慎,若我们贸然强攻,恐会陷入他的陷阱。不如派奇兵骚扰其粮道,待其军心不稳之时,再发动攻击,方可事半功倍。”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名虎豹骑斥候带着一身风雪闯入帐中。那斥候浑身是雪,头发凌乱,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急切与兴奋。他呈上了一封来自洛阳的密诏。那密诏,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曹爽一把接过,展开一看,原本烦躁的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取代。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耀眼。“叔子!叔子!你快看!”他激动地将信递给羊祜,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杜元凯……杜元凯他成功了!他拿下了函谷关,把刘禅堵死在长安了!”他的双手挥舞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好消息。

    羊祜接过信,迅速扫过。他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异与兴奋。信的内容与曹爽所言无二,并明确下令:命曹爽、羊祜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陆瑁,为杜预攻陷长安创造时间!那指令,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束缚住了他们的行动。

    “天助我大魏!”曹爽兴奋地来回踱步,他的脚步声在帐中回荡,仿佛是他内心喜悦的宣泄。“陆瑁现在就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传令下去,全军转入防御,给我把营寨修得固若金汤!我倒要看看,他陆瑁长了翅膀不成!”他的声音高亢,充满了自信与豪情。

    羊祜的目光却比曹爽看得更远。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点在“长安”的位置,又划向“武关”,最后停留在汉军大营。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大将军,不可大意。”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清醒。“陆瑁得知长安被围,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回援。届时,他将不再与我们纠缠,而是会化作一头不计伤亡、只想突围的疯虎。我们要面对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他的分析,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指问题的核心。

    “困兽犹斗,不足为惧!”曹爽豪气干云,他大手一挥,仿佛要将所有的困难都一扫而空。“我魏军兵强马壮,何惧他陆瑁的疯狂反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畏与自信。

    “不,”羊祜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我们要做的,不是单纯的防守。而是要在他最疯狂、最不顾一切的时候,找到他的破绽,将他……彻底埋葬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残酷的战争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汉军大营。

    当那名血肉模糊的信使被抬入陆瑁的帐中,当那封浸透了鲜血的求救信摆在陆瑁的案前时,整个中军大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信使,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期待,仿佛在向陆瑁诉说着长安的危急。那求救信,被鲜血染得通红,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急切与绝望。

    陆瑁看着信上“陛下亲登城楼,与国共存亡”的字句,只觉得心如刀绞。那字句,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一股逆血直冲喉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握着信,仿佛要将那信捏碎。

    他没有吐血,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沉默,一种比雷霆更可怕的沉默。那沉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感到压抑与恐惧。帐内所有将领都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出。他们能感受到,自家主帅身上正在酝酿着一股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那风暴,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充满了力量与危险。

    良久,陆瑁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仿佛两颗燃烧的红宝石。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长安有失,京师蒙尘,此皆我陆瑁之罪也!”他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责与悔恨。

    “陛下以万金之躯守国门,我身为臣子,岂能坐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我定要竭尽全力,拯救长安,拯救陛下!”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国家的忠诚,对君主的担当。

    他猛地拔出佩剑,那剑,如同一道闪电,在帐中划过。一剑将身前的桌案劈成两半!那桌案,在他的剑下,如同一块脆弱的豆腐,瞬间被劈开。木屑飞溅,仿佛是他内心的愤怒与决心。“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帐中响起。

    “全军听令,抛弃所有辎重,三日口粮,轻装简行!”他的命令,如同一条无情的铁律,不容置疑。“明日五更,全军向西,强行突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与坚定,仿佛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玄武军统领赵广大惊:“都督!曹爽与羊祜早有准备,此举无异于……”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仿佛看到了前方是万丈深渊。

    陆瑁站在地图前,背对着帐内所有将领。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也逐渐平复。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推演着整个战局。那战局,如同一盘复杂的棋局,每一个棋子都关系着胜负。愤怒和悔恨无法拯救长安,也无法拯救陛下,只有绝对的冷静,才能从这十死无生的棋局中,找到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总算冷静了下来。

    曹爽的三十万大军,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武关之前,让他动弹不得。是的,这是曹魏的阳谋,目的就是将他拖住。那三十万大军,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紧紧地缠绕着汉军,让他们无法挣脱。但反过来看,曹爽的三十万大军,不也同样被他拖在了这里吗?那三十万大军,虽然强大,但也陷入了这场僵局之中,无法自由行动。

    陆瑁的眼中,猛然闪过一道精光。那精光,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破黑暗。武关,已经是一个死结。他和曹爽、羊祜,谁也无法轻易挣脱去援助别处。破局之地,在长安!只要长安能守住,只要能击退杜预的三千奇兵和后续的田续军团,那么汉军就能反手夺回函谷关!一旦函谷关重回汉军之手,陆瑁在武关的正面压力将骤然减轻,届时他便可以从容地与曹爽周旋,甚至以此为跳板,再次向中原进发,彻底打破眼前的僵局。

    这盘棋,还没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在他的援军到达之前,长安能守住。那长安,如同风雨中的孤舟,随时都有被巨浪吞噬的危险。

    “来人!”陆瑁猛然转身,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其中蕴含的决绝,却让帐内所有人为之一颤。那决绝,如同寒冬里的冰刃,锋利而无情。

    两名身材挺拔、气宇轩昂的年轻将领应声出列,单膝跪地。他们的身姿,如同两棵挺拔的青松,屹立不倒。“末将在!”他们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两声炸雷,在帐中响起。

    一人面容俊朗,颇有儒将之风,正是已故白马将军赵云之子,玄武军统领赵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仿佛继承了父亲的英勇与智慧。另一人豹头环眼,威猛不凡,隐然有其祖父之威,正是车骑将军张飞之孙,白虎军统领张遵!他的身材魁梧,气势磅礴,如同一只凶猛的雄狮,让人望而生畏。

    “赵广、张遵听令!” 陆瑁的声音掷地有声,如同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

    “末将在!”二人齐声应道,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

    “我命令你二人,立刻点起本部兵马,赵广率玄武军一万,张遵率白虎军一万,合计两万精锐,即刻北上!”陆瑁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的“长安”二字上,那声音,仿佛是命运的召唤。“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用尽一切办法,以最快的速度,驰援长安!不必与我再做通报,不必理会沿途任何郡县,星夜兼程,人歇马不歇!陛下在长安,大汉的国运,在长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与坚定,仿佛每一秒都关系到长安的安危。

    赵广和张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死之意。他们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力量与决心。他们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犹豫。

    “末将……遵命!誓死不负中书令所托,誓死保卫陛下,保卫长安!”他们的声音,如同两声怒吼,在帐中回荡,带着一种无畏与坚定。

    说罢,二人重重叩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帐外,集合的号角声很快便响彻云霄。那号角声,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士兵们奋勇向前。士兵们迅速集合,排列整齐,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龙,准备奔赴战场。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副将张翼忧心忡忡地上前一步:“都督,您抽调了玄武、白虎二军,我军在武关的兵力便弱于曹爽,倘若羊祜趁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仿佛看到了前方是无尽的黑暗。

    “他会的。”陆瑁平静地打断了他,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所以,我们还有第二件事要做。”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向一名亲兵:“立刻传我将令,派出最好的无当飞军斥候,分三路,走最隐秘的山道,立即前往荆南!”他的命令,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束缚住了亲兵的行动。

    陆瑁的目光,投向了地图的南方。那南方,如同一片未知的领域,充满了希望与挑战。“命驻守南郡的朱雀军统领诸葛瞻,与驻守长沙的青龙军统领赵统,接到命令后,立刻将防务移交地方,率本部主力,即刻返回武关,增援主阵!”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帐中响起,带着一种坚定与决心。他深知,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带领汉军走向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