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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离开紫铜关
    秋灵刚走几步,就见樊星立在不远处的廊下,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小西,恭喜你。”

    “谢樊少将。”秋灵停下脚步,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疏淡。

    樊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心头涌上一阵失落。他酝酿了一路的话还没出口,就听秋灵继续道:“多谢樊少将特意来送。说起来,你是我们帐篷里最出色的一个——有勇有谋,进退有度,将来定能成大器。”

    这话听得樊星喉头一哽,扯出个略显僵硬的笑:“大人过誉了,比起你,我差得远。”

    “不然。”秋灵摇头,语气诚恳,“余老大和谢哥勇猛有余,谋略稍逊;东哥南哥身份难免受限;老师经验虽丰,却少了些冲劲;北哥……”她顿了顿,“已经不在了......只有你,是我打心底里敬佩的。樊星哥,期待日后还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樊星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咽回肚里。他望着秋灵那双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终于拱手:“保重,来日再会。”

    “大人,时辰快到了,使者还在等。”身旁的亲兵适时提醒,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秋灵点头,看向亲兵:“我在哪换衣服?”

    亲兵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秋灵转身跟上,脚步轻快,再没回头。

    樊星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悔意——从前怎么会觉得这小子愚钝?方才那番话,句句熨帖,却又字字带着分寸,分明是大智若愚。

    站了一会,樊星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没机会了。

    秋灵换好衣服,将脱下的军装交给亲兵,连怀里那把用惯了的匕首也一并解下归还。身上只穿了王宏给的那件旧衣,怀里揣着钱熙送的小剑,大步走进大厅。

    厅内,使者果然已等候多时,身上披着件黑色斗篷,见她进来,嘴角扬起笑意:“小家伙,该走了。”

    白中将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件黑斗篷递过来。秋灵看了眼使者——他早已将斗篷帽檐拉低,遮住半张脸。

    秋灵便默默接过斗篷披上,也学着将帽檐压得很低。

    使者见此,满意地点点头,率先迈步向外:“出发了,小家伙。”

    “好。”秋灵应了一声,紧随其后。

    白中将躬身在前引路,一众亲兵簇拥着两人快步走出大厅。途经城墙时,卢成正带着众将垂首立在道旁,见他们过来,齐齐躬身相送。秋灵的帽檐压得低,看不清神情,只脚步未停,跟着使者一路下了城墙。

    墙下,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候着。使者大步登上去,回头对秋灵道:“小家伙,上来。”

    秋灵点头跟上,在他对面坐下。白中将亲自执鞭驾车,亲兵们则骑马护在两侧,一行人行进得极快,却透着股说不出的低调。

    “这是……为何?”秋灵终于忍不住问,目光扫过车窗外迅速后退的景物。

    使者轻笑,扇子在掌心敲了敲:“小家伙,人的嫉妒心比毒蛇还毒。你刚起步,手里没实权,知道你去向的人越少,眼红的人就越少,麻烦自然也少。”

    秋灵恍然,拱手道:“受教了。”

    使者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马车驶出紫铜关数百米,在一片沙丘后停下。前方竟候着一辆极大的马车,车身比寻常马车宽出一倍,由两匹神骏的战马拉着,旁边还立着四个蒙面黑衣人,各自牵着马,想来便是使者的属下。

    使者先跳下青布马车,踏上那辆大马车时回头唤道:“小家伙,来,这才是我们的车。”

    秋灵跟着跳下去,几步登上大马车。车外看着大也朴素,内里却出乎意料地宽敞,布置简单却处处透着舒适。一张小桌摆在中央,上面放着茶壶茶杯,桌边两把椅子垫着厚厚的软垫。

    使者走进车厢,在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处轻敲两下。只听“咔咔”几声,侧面竟缓缓滑出一张小床,铺着深蓝色的被褥枕头——并非军中常用的玄黑,透着股居家的暖意。

    “累了吧?”使者笑着指了指那张床,“路远着呢,你先歇着,将就一下。”

    “多谢。”秋灵礼貌道谢。

    说话间,马车已缓缓启动,速度很快,车内却平稳得惊人,几乎感受不到颠簸。车窗外,白中将正带着亲兵在原地躬身相送,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扬起的沙尘里。

    秋灵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紫铜关的方向渐渐远去。

    次日中午,日头正烈时,慕散才带着一批将士风尘仆仆地赶回紫铜关。刚进城门,就撞见几个议论纷纷的士兵,一打听才知秋灵已被训练营的人接走。他顿时气得失了仪态,原地跳脚:“啊——当初我求了多少次,你们个个把那小子当宝贝,舍不得给我!现在好了?你们争破头,还不是让训练营捡了便宜!”

    抱怨归抱怨,任务还得交差。慕散憋着气走进大厅,见卢成正坐在主位上,连忙上前汇报此次外出的成果——一切顺利,连卢成都听得频频点头,面露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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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你立了功,”卢成刚要开口,打算让他暂代李中将的位置,“先……”

    话未说完,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白中将带着一众亲兵大步而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卢大将军请稍等,监军这边有几笔军纪问题,得先处理。”

    卢成一愣,默默起身坐到侧面,让出了主位。白中将却没落座,只站在台阶上,目光如炬,扫过厅内众人。

    慕散已站到侧面,本以为自己是旁听,没承想白中将突然一声暴喝:“慕散!你该当何罪?”

    慕散惊得一个激灵,手指下意识指向自己:“我……我今天刚回关,什么事也没干,何来过罪?”

    白中将冷笑一声:“未曾犯罪?那云灵海的户籍,是何人动了手脚?”

    “轰”的一声,慕散只觉脑子里炸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监军明察!属下……属下不知监军此话何意!”

    “还想狡辩?”白中将步步紧逼,声音掷地有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自有知情人。云灵海既已被训练营接走,他的户籍卷宗便已摆在太子殿下面前。你现在不承认,是等着云灵海亲自开口,把你推上断头台?还是等殿下彻查下来,诛你九族?”

    最后几个字如重锤砸在慕散心上,他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属……属下……”

    大厅内一片死寂,慕散有些慌神。白中将那双眼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目光,死死盯向他。卢成坐在侧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呼吸粗重。

    白中将大步走到慕散面前,声音陡然加重:“慕散!我这是给你留活路!篡改户籍是欺君罔上的死罪,你现在认了,算主动交代,有我和大将军为你求情,或许还能留条命!非要等太子殿下调人来押你,你才肯招?你忘了紫云城那桩案子了?你以为凭这点军功,再犯一次还能脱罪?紫铜关已经折了个李中将,我是为了关里的安稳才破格警告你!”

    他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锥:“你可知,云灵海早向使者坦白了?等太子收到他的信,你便是凌迟处死的下场,家人也要被斩首示众!”

    “不……不可以……”慕散瞬间崩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云灵海……是老子当年帮了你,你竟敢出卖我……”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白中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老白……我们并肩拼过多少次命……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卢成坐在一旁,脸色由白转青,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他竟全然不知这里面还有这般曲折。白中将眼底则飞快闪过一丝惊惶,却被他强压下去,面上依旧是铁板一块。

    慕散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哪里顾得上观察两人神色,只顾着一股脑把陈年旧事全倒了出来:“当年……当年我负责招兵。上头要求的大个子人数太多,当地全是小瘦子,根本不合格。又提前被通知出发,招募的士兵,根本没法交差。他......他是冒名顶替来的。我当时急着出发,没来得及细查,就伪造了户籍凑数……我本想等县令找到真实户籍再更正。谁知道……谁知道我带回来的人里,竟是又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事发后,后来县令被撤职,郁郁而终,连那个师爷都在投亲路上被土匪杀了……没人帮我继续查他的真实身份。想着没了知情人,不如直接不声张?便跟那小王八蛋约定,这事烂在肚子里……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对我啊!”

    他“咚咚”地往地上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大将军!白中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卢成听得胸闷气短,猛地将茶杯顿在案上:“慕散!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这要是混进个奸细,你有多少颗脑袋够砍?!”

    小剧场

    死不瞑目的李中将:我没有拉拢成功,是因为没有把银票送你手上吗?

    秋灵点头:对的。

    李中将气得,再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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