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葬仙谷的第七日。
距离战场核心区三万里外，一片名为“陨星山脉”的地域深处，临时营地已经初具规模。
相较于之前的简陋营帐，现在这里建起了数十座简易的石屋，中央广场上还竖起了一根图腾柱——那是各势力联手布置的防御阵法核心，可以抵挡仙帝巅峰的连续攻击。
叶尘盘膝坐在自己石屋的静室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之气。
三天的昏迷，七天的调息，他的状态恢复了大半。但内天地的损伤依旧严重，从三亿里疆域萎缩到不足百万里，无数空间裂痕如蛛网般遍布，曾经生机勃勃的世界如今一片死寂。
“混沌神国的根基未损，只是能量透支过度。”
叶尘内视己身，心中了然。
混沌原点虽然黯淡，但依然稳固。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内天地完全可以恢复，甚至因破而后立而变得更加强大。
问题在于——时间。
距离万界天骄战场关闭只剩下两个多月。出去之后，他要面对的是更复杂的局面：寂灭神殿的残余势力、逃走的冥墟、幽冥大世界的异动、还有那位在混沌深处沉睡的万噬皇本体。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叶尘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截在葬仙谷捡到的黑色指骨。
指骨长约三寸，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人为雕刻，更像是天然形成的道痕，蕴含着一种古老到无法追溯本源的气息。
叶尘尝试用混沌之力探查，指骨毫无反应。用神识感知，只觉一片空茫。甚至动用时空之眼，看到的也是一团迷雾——这截指骨的来历，竟然无法被任何手段追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尘皱眉沉思。
能够在万噬皇分身心脏爆炸中完好无损，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不凡。更诡异的是，指骨中蕴含的那种法则，竟然让叶尘的混沌大道都感到陌生。
要知道，混沌包罗万象，理论上可以演化一切法则。但这指骨中的法则，似乎超越了“一切”的范畴。
“师尊。”
门外传来时灵儿的声音。
“进来。”
时灵儿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卷星图：“星衍前辈让我送来的，这是陨星山脉的详细地图，还有他发现的那处上古遗迹的位置。”
叶尘接过星图展开。
地图绘制得十分精细，山川河流、妖兽巢穴、危险区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在陨星山脉最深处，有一个醒目的红点，旁边写着四个小字：天陨古殿。
“天陨古殿...”叶尘轻声念道。
“星衍前辈说，这座古殿疑似某位主宰境强者的传承之地。殿外有强大的禁制，他们尝试了三天都无法进入，所以想请师尊出手。”时灵儿道。
叶尘点头：“告诉大家，明日一早出发前往天陨古殿。”
“是。”时灵儿应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师尊...您的伤...”
“无碍。”叶尘笑了笑，“正好需要一场机缘来加速恢复。”
时灵儿这才放心离去。
叶尘收起星图和指骨，起身走出静室。
石屋外是一片空地，苏婉清正在指导几名混沌天宗弟子修炼战阵。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叶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夫君。”苏婉清察觉到他出来，转身走来，“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躺够了。”叶尘握住她的手，“陪我走走？”
两人并肩走出营地，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山崖边。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片陨星山脉。群山连绵，古木参天，偶尔有飞禽掠过天际，发出清越的鸣叫。如果不是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这里倒是一处难得的静谧之地。
“婉儿，等这次战场之行结束，我们就回罗天仙域。”叶尘突然开口，“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诸天万界都知道，你是我叶尘的妻子。”
苏婉清眼圈微红，轻轻靠在他肩上：“嗯，都听你的。”
“然后...”叶尘望向远方，“我会找到彻底解决万噬皇的方法。冥墟逃走了，轮回之盘被夺走，事情还没完。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苏婉清抬头看着他：“无论你要做什么，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家不是某个地方，是有你在的地方。”
两人相视而笑，十指相扣。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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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一支三百人的精锐队伍离开营地，前往天陨古殿。
这三百人都是各势力中状态较好的修士，最低修为金仙后期，仙帝境有十五位。叶尘、蛮山、冰璃仙子、星衍老人、铁心等核心人物尽数到场。
陨星山脉深处古木参天，毒瘴弥漫，妖兽横行。但三百人的队伍气势如虹，所过之处，妖兽纷纷退避。
行进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地貌。
那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不是山谷，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天坑直径超过百里，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利器整齐切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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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坑底部，隐约可见一座宫殿的轮廓。
“就是这里了。”星衍老人指着天坑，“天陨古殿。我们试过从边缘下去，但天坑中有强大的禁空禁制，无法飞行。也试过攀爬，但岩壁上有诡异的吞噬之力，会吸收攀爬者的仙力和生机。”
叶尘走到天坑边缘，向下望去。
深，深不见底。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宫殿轮廓，具体细节完全看不清。而且正如星衍老人所说，天坑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力场，压制一切飞行能力。
“我来试试。”
蛮山走到一旁，捡起一块千斤巨石，用力抛向天坑。
巨石划出抛物线，但在进入天坑范围的瞬间，下坠速度骤然暴增十倍不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深处。
“看到了吧。”星衍老人苦笑，“任何物体进入天坑，都会受到百倍重力。修士虽然能抗住，但无法飞行，只能自由落体。可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天坑有多深。万一深度超过承受极限，摔下去就是仙帝也得粉身碎骨。”
众人沉默。
这确实是个难题。
“或许，有别的路。”叶尘忽然道。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天坑边缘的地面上。混沌之力渗透进去，顺着岩壁向下延伸。
十里，百里，千里...
当探查到三千里深度时，叶尘眉头一挑。
“下方有一条横向通道，通往古殿侧方。”
“三千里？！”冰璃仙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深，就算知道有通道，我们也下不去啊。”
“下得去。”叶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不是用普通方法。”
他站起身，看向铁心：“铁心道友，你那里有没有能够承受巨大压力的傀儡？”
铁心点头：“有十具‘玄金傀儡’，以玄金神铁打造，理论上可以承受仙帝巅峰的连续攻击。但...”
“让它们下去。”叶尘道，“用傀儡探路，找到那条横向通道的位置，然后我们顺着傀儡的路径下去。”
这是个笨办法，但有效。
铁心也不废话，当即取出十具人形傀儡。这些傀儡高三丈，通体暗金色，关节处有复杂的符文流转。
在铁心的操控下，十具傀儡纵身跃入天坑。
“砰！砰！砰！...”
一连串重物坠地的声音从深处传来，越来越远。
铁心闭目感应，半晌后睁眼：“第一具傀儡在两千八百里深度损毁，第二具在两千九百里...第十具成功到达三千里深度，发现横向通道，通道口有阵法残留，但可以强行突破。”
“很好。”叶尘点头，“现在，我们下去。”
“怎么下？”蛮山问，“就算知道深度，这么跳下去也会摔死。”
“用这个。”叶尘取出时空之梭。
虽然混沌神国受损，时空之梭的威力大减，但短距离的空间穿梭还能做到。
“我带人分批下去。每次十人，需要有人在上方接应。”
叶尘看向苏婉清和时灵儿：“婉儿，灵儿，你们留在上面，随时准备接应。”
“是。”
“夫君小心。”
叶尘不再多言，时空之梭银光绽放，将他和另外九人笼罩。
“走。”
十人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天坑深处。
下坠，疯狂下坠。
百倍重力加持下，速度快到极致。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周围是迅速掠过的岩壁。
三千里深度，按照这个速度，只需要十几息时间。但就在即将到达底部时，叶尘操控时空之梭，强行横移。
“砰！”
十人重重撞进岩壁一侧的横向通道中，虽然狼狈，但无人受伤。
“成功了！”同行的星衍老人欣喜道。
叶尘却眉头一皱：“不对。”
“怎么了？”蛮山问。
“刚才穿梭时，我感觉到天坑底部...有东西。”叶尘沉声道，“不是古殿，是别的什么。”
但他没有多说，而是转身看向通道深处。
通道宽三丈，高五丈，四壁光滑，显然是人造之物。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路。
通道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叶尘带队前行。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一座宫殿巍然矗立。
宫殿通体由一种银色金属铸造，风格古朴大气，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楣上刻着四个古老的大字：天陨古殿。
宫殿大门紧闭，门前立着两尊石像。
石像高十丈，左为青龙，右为白虎，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这就是古殿？”蛮山打量四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小心。”星衍老人却神色凝重，“这两尊石像...有生命气息。”
话音刚落，青龙石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
“擅闯古殿者，死。”
冰冷的机械音从石像口中传出。
下一刻，青龙石像动了。它抬起前爪，一爪拍下，爪风撕裂空气，威力堪比仙帝中期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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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好！”
蛮山不退反进，双斧交叉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蛮山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嘴角溢血。而那青龙石像只是晃了晃，毫发无损。
“这么硬？！”蛮山震惊。
他刚才那一挡用了七成力，竟然被震飞了。这石像的材质和力量都远超想象。
“一起上！”冰璃仙子娇喝，水火双龙呼啸而出。
其余人也纷纷出手。
但更惊人的是，白虎石像也活了。它张口一吼，音波化作实质的白色波纹扩散，将众人的攻击全部震散。
两尊石像联手，竟然挡住了十五位仙帝和数百金仙的攻击！
“这不是普通的傀儡。”铁心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它们的核心是某种上古机关术，融合了阵法、炼器、符文三道，威力堪比仙帝巅峰，而且几乎无法被破坏。”
“那怎么办？”有人问道。
叶尘一直在观察。
他注意到，两尊石像的攻击虽然凶猛，但移动范围有限，似乎被限制在宫殿门前十丈之内。而且它们的攻击有规律，每十息会有一个短暂的停滞。
“有办法。”叶尘开口，“它们有弱点。”
他指向石像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个核心阵法，只要破坏掉，石像就会停止。但机会只有一瞬——在它们攻击间隔的那半息时间。”
“半息？”星衍老人苦笑，“太短了，根本来不及。”
“来得及。”叶尘深吸一口气，“我来主攻，你们配合。”
他一步踏出，时空之梭握在手中。
“准备——”
青龙石像再次抬爪拍下。
就是现在！
“时空，迟缓！”
时空之梭银光大盛，石像的动作骤然变慢十倍。
虽然只能维持一瞬，但足够了。
叶尘身形如电，穿过石像的攻击缝隙，来到青龙石像胸前。混沌之力凝聚指尖，一指点在核心阵法上。
“破！”
“咔嚓...”
阵法破碎，青龙石像眼中红光熄灭，重新化作死物。
几乎同时，白虎石像的攻击到了。
但叶尘早有准备，时空之梭再次发动，身形闪烁，出现在白虎石像背后。
同样的一指。
“砰！”
白虎石像也停止了动作。
全场寂静。
两尊堪比仙帝巅峰的石像，就这么被解决了？
“叶宗主果然厉害。”星衍老人由衷赞叹。
叶尘却摇头：“取巧而已。如果石像能够移动，或者攻击间隔再短一些，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走到宫殿大门前，伸手推门。
沉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启，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殿。
大殿内空无一物，只有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石碑前放着一个蒲团。
石碑上刻着几行字：
“吾号‘天陨’，执掌星辰大道。于第三纪元末，感大劫将至，留传承于此。”
“后来者，若能通过三重考验，可得吾之传承。若不能，请速退，莫要枉送性命。”
“三重考验？”蛮山挠头，“哪三重？”
话音未落，大殿四周突然亮起光芒。
四道门户凭空出现，分别标注着：力、智、心、运。
“请选择考验之门。”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四门选其一，通过者，可入内殿。失败者，抹杀。”
抹杀！
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只能选一个门？”冰璃仙子皱眉，“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些人中，最多只有一部分能通过？”
“看来是这样。”星衍老人苦笑，“而且从字面意思看，四道门考验的内容不同。‘力’应该是战力，‘智’是智慧，‘心’是道心，‘运’是气运。”
“我们怎么选？”有人问道。
众人看向叶尘。
叶尘沉思片刻：“根据各自所长选择吧。擅长战斗的选‘力’，擅长阵法推演的选‘智’，道心坚定的选‘心’，至于‘运’...看运气。”
“那我选‘力’！”蛮山第一个表态，走向力之门。
“我选‘智’。”星衍老人走向智之门。
“我选‘心’。”冰璃仙子道。
很快，三百人分别选择了门户。大多数人都选了力和心，选智的只有十几人，选运的更少，只有三个——他们纯粹是觉得自己运气一向不错。
叶尘站在原地没动。
“夫君，你选哪个？”苏婉清问。她选了心之门。
“我...”叶尘目光扫过四道门，最后定格在运之门上。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直觉，运之门后面，有他需要的东西。
“我选运。”
“什么？”苏婉清惊讶，“夫君，你的实力最强，应该选力之门啊。”
“实力强不代表就能通过力的考验。”叶尘摇头，“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
他走向运之门，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是不断变幻的星空景象。走着走着，叶尘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整条长廊只剩下他一人。
“气运考验...考什么呢？”
叶尘继续前行。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路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左生，右死。凭气运选择。”
简单粗暴。
叶尘没有犹豫，直接走向左边。
刚走两步，脚下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坑。坑底是密密麻麻的尖刺，闪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有毒。
叶尘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轻松越过。
继续前行，又遇到类似的陷阱。有时是箭雨，有时是毒雾，有时是幻阵。
但每一次，叶尘都能在陷阱触发前的瞬间察觉到异常，及时避开。
“这就是气运考验？”叶尘心中疑惑。
如果是这样，那考验的其实不是气运，而是危机感知能力。
正想着，前方出现了出口。
那是一扇光门，门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房间。
叶尘走进光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而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不认识的金仙修士，另一个...竟然是幽冥大世界那个黑袍人！
“是你？”叶尘眼神一冷。
黑袍人缓缓抬头，面具下的绿光闪烁：“又见面了，叶尘。”
“轮回之盘在哪里？”叶尘直接问道。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黑袍人声音沙哑，“你放心，我们暂时不会动用它。毕竟...还没到时候。”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不是敌人。”黑袍人道，“至少现在不是。”
叶尘皱眉：“你们幽冥大世界投靠了寂灭神殿，抢走轮回之盘，现在说不是敌人？”
“投靠？”黑袍人低笑，“不，我们只是...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你们需要什么？”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黑袍人摇头，“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万噬皇想要吞噬的，不只是你们的生命和世界。他要的，是‘轮回’本身。”
叶尘心中一震。
轮回本身？
“言尽于此。”黑袍人不再多说，走向石台，“现在，让我们看看这气运考验的奖励是什么吧。”
他伸手去拿玉盒。
但就在触碰到玉盒的瞬间，异变突生！
玉盒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股神圣、纯净、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力量轰然爆发！
“啊——！！”
黑袍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白光弹飞，重重撞在墙上。他的黑袍在白光中燃烧，面具破碎，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
更诡异的是，他的皮肤在白光照射下开始冒烟，仿佛被灼烧。
“圣光...这是圣光之力！”黑袍人惊恐地看着玉盒，“这里怎么会有圣光！”
叶尘也感到惊讶。
那白光中蕴含的力量，与混沌、寂灭都不同，是一种极致的“净化”属性。这种力量似乎天生克制幽冥大世界的死亡法则。
“看来，你的气运不怎么样。”叶尘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咬牙，深深看了叶尘一眼，身形化作黑烟消失——他放弃了考验，直接传送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尘和那个金仙修士。
那修士早就吓傻了，此刻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叶...叶宗主，这玉盒我不要了，给您...”
他也捏碎一枚符箓，传送离开。
叶尘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玉盒。
玉盒通体洁白，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那些花纹仔细看，竟然是一个个微小的天使图案。
“圣光...天使...”叶尘想起在某个古籍中看到过的记载，“难道是...圣灵大世界？”
圣灵大世界，诸天万界中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传说那里是光明的源头，生灵天生掌握圣光之力，崇尚秩序与纯洁，视一切黑暗和混乱为敌。
如果这玉盒来自圣灵大世界，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尘伸手，尝试触碰玉盒。
预想中的排斥没有出现。相反，玉盒感应到他的混沌之力后，竟然主动打开了。
盒中，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纯白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对羽翼。
还有一块玉简。
叶尘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震惊。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关于“第三纪元”的秘辛。
按照玉简所说，诸天万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九个纪元之前。每个纪元都会诞生一位“纪元主宰”，执掌那个时代的权柄。
第三纪元的纪元主宰，就是“天陨主宰”，也就是这座古殿的主人。
而天陨主宰在纪元末期预感到了一场席卷诸天的大劫。为了应对大劫，他联合了多位主宰，其中就包括圣灵大世界的“圣光主宰”。
他们留下了各自的传承，等待后世有缘人。
但传承并非轻易可得。天陨主宰设下三重考验，只有通过者，才能得到真正的传承。
而叶尘手中的令牌，就是通往第二重考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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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考验在古殿深处...”叶尘收起玉简和令牌。
他正准备离开房间，突然感觉怀中一热。
是那截黑色指骨！
叶尘取出指骨，发现指骨此刻竟然散发着微弱的黑光，与玉盒上的白光形成鲜明对比。
更诡异的是，两种光芒在空气中相遇，竟然没有互相抵消，而是开始...融合？
“这...”
叶尘仔细观察。
黑白两色光芒交织，最终化作一种混沌未开的灰色。那灰色光芒中，蕴含的气息让叶尘的混沌大道都感到共鸣。
“圣光与...某种黑暗之力的融合？”叶尘若有所悟，“难道这指骨来自与圣灵大世界对立的大世界？”
他忽然想起黑袍人被圣光灼烧的场景。
幽冥大世界的力量偏向死亡和黑暗，被圣光克制。但这指骨中的黑暗之力，似乎层次更高，不仅不被圣光克制，反而能与之融合。
“越来越有意思了。”叶尘收起指骨和玉盒，走向房间的另一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个更大的殿堂。
殿堂中，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蛮山、冰璃仙子、星衍老人、苏婉清...通过第一重考验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叶宗主！”看到叶尘出现，众人都松了口气。
“你们通过得很快。”叶尘道。
“我那边是战力考验，打一架就过了。”蛮山咧嘴笑道，但身上带伤，显然赢得不轻松。
冰璃仙子道：“心之考验是问心幻境，我差点迷失在里面...”
星衍老人苦笑：“智之考验是破解一个上古阵法，花了三个时辰。”
叶尘看向苏婉清，她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殿堂前方有三扇门，分别标注着：天、地、人。
“这应该就是第二重考验了。”星衍老人推测，“按照古籍记载，天地人三才对应不同的传承方向。天为大道法则，地为肉身神通，人为功法秘术。”
“只能选一个？”蛮山皱眉。
“恐怕是的。”星衍老人点头，“而且从这布局看，最终能到达第三重考验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众人沉默。
传承只有一份，但这里通过了第一重考验的，有五十多人。
“各凭本事吧。”叶尘开口，“能来到这里，都有资格争夺传承。接下来，看各自的缘法了。”
他走向标注着“天”的那扇门。
苏婉清选择“人”，蛮山选择“地”，其他人也各自做出选择。
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片星空。
浩瀚的宇宙，无尽的星辰，叶尘悬浮在虚空中，仿佛一粒微尘。
“第二重考验，悟道。”
天陨主宰的声音响起。
“这里有星辰大道的一缕本源，参悟它，融入己身。成功者，可入第三重考验。失败者，传送离开。”
话音落下，星空中出现了一颗璀璨的星辰。
那星辰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就散发出不同的道韵。有时炽热如火，有时冰冷如水，有时厚重如土，有时锋锐如金...
“星辰大道，包罗万象...”叶尘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他的混沌大道本就包容一切，参悟星辰大道并不难。但天陨主宰的要求是“融入己身”，这就意味着要将星辰大道与混沌大道融合。
这需要时间。
叶尘沉浸其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而在古殿之外，天坑上方。
时灵儿和苏婉清留下的接应队伍，此刻正面临一场危机。
一支陌生的队伍出现在陨星山脉，人数过千，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袍、背生双翼的俊美青年。
那青年周身散发着纯净的圣光，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的重新焕发生机，毒瘴消散，仿佛一切污秽都被净化。
“圣灵大世界的人！”时灵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白袍青年飞到天坑边缘，俯视着下方，淡淡道：“下方有主宰遗迹的气息。你们，让开。”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在命令仆人。
“抱歉，这里已经被我们占领。”时灵儿不卑不亢，“请道友另寻他处。”
“占领？”白袍青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蝼蚁也配说占领？”
他抬手，一道圣光射向时灵儿。
那圣光速度快到极致，时灵儿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就在圣光即将击中她的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苏婉清！
她从心之考验中出来了！
“战！”
苏婉清战意爆发，一拳轰出，与圣光对撞。
“轰——！”
气浪翻涌，苏婉清倒退三步，而那白袍青年纹丝不动。
“哦？有点意思。”白袍青年打量着苏婉清，“没想到在这种偏僻之地，还能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可惜，还是太弱了。”
他身后，千名圣灵大世界的修士同时爆发圣光，威压如海。
苏婉清脸色凝重。
这一战，恐怕比葬仙谷更加艰难。
而叶尘，还在古殿深处悟道，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第77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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