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淮云目光看去。
从阴影中走出的十几道身影,为首三人,正是之前在海岸边混战的北玄皇朝三皇子凌霄子、西极圣宗圣女苏月、南离皇朝炎凰军副统领祝融山。
只是此刻他们身后跟着的手下明显少了许多,个个带伤,气息不稳。
三方人显然是在入口处短暂休整后,追着东华圣宗给出的方向赶到了这里。
他们一现身,目光立刻锁定了场地另一侧的君淮云和青霖,最后齐齐聚焦在君淮云身上。
祝融山脾气最暴,之前在海岸被君淮云摆了一道,害得他麾下折损了好几个精锐,此刻仇人见面,顿时杀意暴涨。
“终于找到你了,小畜生!”
祝融山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周身赤红火焰轰然升腾,将周围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在外面耍了老子一道,现在看你还往哪儿跑!”
他一步踏出,地面暗红土壤都被踩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焚天烈焰,直扑君淮云。
拳锋之上,赤焰凝聚成一头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双翼展开,长鸣震天,带着焚灭八荒的炽烈高温,沿途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模糊。
炎凰焚世拳!
这一拳,祝融山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威力比之前在海岸边交手时更强三分,显然是想一击必杀,立威夺宝。
火焰凤凰所过之处,暗红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沟壑,热浪扑面而来。
青霖被那威压震得连退数步,俏脸发白,几乎喘不过气。
凌霄子和苏月都没动,只是冷冷看着。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能让东华圣子姜玄吃那么大亏的神秘青年,到底有多少斤两。
祝融山身为南离皇朝炎凰军副统领,帝君中期修为,战力强横,正好用来试水。
面对气势汹汹扑杀而来的祝融山,君淮云眼神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祝融山,目光依旧在扫视着血炼场中央的十柱大阵。
直到祝融山冲到十丈之内,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将青霖的头发都烤得卷曲时。
君淮云才极其不耐烦地抬起右手,对着冲来的火焰身影,随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轻飘飘的,看起来毫无力道。
但就在他手掌扇出的刹那,掌心之中,灰蒙蒙的混沌之气骤然喷薄而出。
混沌蒸腾,如雾如海,所过之处,法则扭曲,万物归虚。
祝融山那足以焚山煮海的赤红火焰,瞬间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湮灭消散。
火焰之后,是祝融山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
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磨灭之力当头罩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朝他挤压分解。
“什么鬼东西?”
祝融山失声惊呼,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力量,自己的炎凰真火竟连一息都撑不住。
生死关头,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暴吼一声:“祝融甲,现!”
嗡!
他胸口一枚赤红玉佩骤然炸开刺目光芒。
一套通体赤红铭刻着古老凤凰图腾的威武战甲瞬间浮现,将他全身笼罩。
甲胄表面火焰流转,散发出浩瀚的帝威,竟是一件真正的帝兵级防御宝甲
祝融甲,南离皇朝炎凰军传承帝兵之一,防御力惊人,曾助历代统领在战场上硬抗过天帝一击而不碎。
有祝融甲护体,祝融山心中稍定,狞笑着继续前冲,一拳轰向君淮云面门:“给老子死!”
他相信,有帝兵战甲护体,对方那诡异灰气再厉害,也休想轻易伤他。
铛!
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震得整个血炼场都嗡嗡作响,穹顶落下簌簌尘埃。
祝融甲剧烈晃动,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痕,赤红光华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祝融山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蛮横力量,透过祝融甲,狠狠撞在他的双臂和胸膛上。
仿佛一整片混沌世界压了下来。
“呃啊!”
祝融山闷哼一声,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疯狂翻涌。
他脚下踉跄,蹬蹬蹬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暗红地面上踩出深深的焦黑脚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脸色已是一片潮红,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落地,竟发出滋滋声响,被地面残留的高温蒸发。
他低头看向双臂,臂甲上赫然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掌印凹陷,深入甲胄半寸。
胸前的祝融甲,正对心口的位置,也出现了一片蛛网般的细微裂痕,灵光黯淡了不少。
一击!
仅仅随手一掌,不仅破了他的炎凰焚世拳,还震伤了他的内腑,连帝兵祝融甲都出现了损伤。
全场死寂。
凌霄子和苏月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极点的神色。
他们身后的那些手下,更是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样。
祝融山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帝君中期,南离皇朝有名的悍将,战斗风格狂猛霸道,同阶之中少有敌手。
可刚才那一幕....
那玄袍青年甚至都没认真出手,只是随手一按,就把祝融山逼得祭出帝兵防御,还被打得吐血倒退。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青霖也张大了小嘴,虽然知道君大哥厉害,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祝融山擦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君淮云,眼神中的暴怒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惊惧。
“混沌之力,你难道是先天混沌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能如此纯熟运用混沌之力,且威力大到这种程度的,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君淮云收回手掌,混沌掌印缓缓消散。
他这才完全转过身,目光平淡地扫过祝融山,又看了看远处的凌霄子和苏月。
“还要打吗?”
他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祝融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嘎嘣响,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刚才那一掌,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帝兵受损,战力折损至少三成。
再打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凌霄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沉声道:“道友好手段,之前是我等眼拙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道友手中之物,关系重大,绝非一人所能独吞,这泣血殿危机四伏,尤其是眼前这十柱血炼阵,凶险万分,单凭道友一人,恐怕也难以安然通过。”
他看了一眼苏月:“不如我们暂时联手,先破了此阵,进入泣血殿核心,至于殿中之物,各凭本事,如何?”
苏月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三皇子所言有理,十柱血炼阵一旦激活,会根据闯入者实力演化杀劫,人多未必是好事,但若无人联手破阵,只怕谁都过不去。”
这是实情。
十柱血炼阵凶名在外,历史上不知多少强者陨落其中。
单独闯阵,几乎十死无生。
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祝融山虽然憋屈,但也知道轻重,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三方人马的目光,都落在君淮云身上,等待他的答复。
君淮云看着前方那十根狰狞石柱和中央的黑色阵图,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可以。”
他并非莽夫,这阵法给他的感觉确实危险,若有这些人一起分担压力,也能省些力气。
至于进了核心区域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见君淮云同意,三方都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这小子油盐不进,非要死磕。
“既如此,那便商议一下如何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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