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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流与疑影
    第五章 暗流与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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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笃……笃……”

    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再次穿透锈蚀的铁皮和潮湿的木板钻进狭小的安全屋,精准地敲打在唐瑛剧烈跳动的心脏上。三长两短,分毫不差——是他们三人之间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信号!

    冷汗瞬间浸透了唐瑛本就湿冷的后背。巨大的惊疑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脖颈,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老K同志此刻很可能深陷爆炸核心区域,生死不明!那么,此刻站在外面这片混乱、血腥、被无数看不见的眼睛严密监控的危险地带,笃定地敲出这个暗号的,只可能是代号“夜莺”的同志!

    可他/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安全屋?这个连小组内部都极少启用的绝密地点!更关键的是,在爆炸刚刚发生、整个上海滩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警笛凄厉、巡捕和暗探像疯狗一样四处搜捕的此刻,“夜莺”选择主动暴露,直接联络这个理论上只有老K才能启用的安全屋?!

    诡异的寒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左臂伤口传来一阵阵麻痹的刺痛,提醒着她刚刚经历过的淬毒刺杀。“夜莺”……会不会已经被捕?叛变?甚至……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法租界反常的提前封锁、爆炸的精准破坏、日本人的秘密爆破点……一连串事件的碎片在她混乱而疲惫的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指向一个令她浑身发冷的可能性:天平计划的泄露,铁盒的下落暴露,甚至……组织内部出了严重的问题!

    然而,那持续不断、节奏沉稳的敲击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熟悉感,顽强地叩击着她的神经。时间在流逝!安全屋并非绝对安全,巡捕、黑帮、日本特务,任何一方发现这里的异常,她都插翅难飞!暴露还是信任?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关乎生死和任务成败的终极抉择!

    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在刀尖上行走所淬炼出的本能,唐瑛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和左臂的剧痛。她艰难地挪动身体,无声无息地贴近那扇被铁皮和杂物巧妙遮蔽的、仅容视线穿透一丝缝隙的观察孔。冰冷的铁锈气息钻入鼻腔。她屏住呼吸,将眼睛死死贴在那条狭窄的光线上。

    缝隙外,是棚户区迷宫深处的一个狭窄夹角。光线昏暗,堆满腐烂的菜叶和废弃的破筐。一个身影背对着安全屋,微微佝偻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几个深色补丁的旧棉袍,头上压着一顶同样陈旧的毡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瘦削而紧绷的下颌轮廓。那人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正警惕而快速地扫视着周围复杂的巷道,一只手则以一种看似随意敲击破筐的动作,持续发出那致命的联络信号。

    唐瑛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背影……这份在极度危险环境下依旧保持的、用于伪装融入底层的穿着和姿态……她见过!那是她唯一一次在极端危机情况下,被老K同志安排紧急转移时,在江边码头货栈的阴影里,惊鸿一瞥看到的侧影!当时就是这个背影,在她即将落入巡捕包围圈的刹那,用一块飞来的石子精确地引开了追兵!正是那次,老K同志在她安全后,首次向她确认了“夜莺”的存在和其掩护之功!印象太过深刻!绝不会错!

    是他!代号“夜莺”!他还活着!并且在这个最不可能的时刻,冒着天大的风险找到了这里!

    一股混杂着激动、释然和更大疑惑的暖流猛地冲垮了唐瑛心头的坚冰,让她紧绷到极致的心脏几乎停跳!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寒意:他如此急切地暴露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老K同志……怎么样了?!

    就在唐瑛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内部隐蔽的开门机关时——

    “咳!” 一声压抑着痛苦的、短促的咳嗽声,清晰地透过缝隙传了进来!那个背对着她的“夜莺”身影猛地一个踉跄,似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湿滑肮脏的砖墙!他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再次环顾四周,但那瞬间的虚弱和痛苦无法掩饰!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这个发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倒了唐瑛心中最后的疑虑。暴露的风险固然巨大,但同志受伤,急需帮助!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不再迟疑,手指果断而迅速地拨动了隐藏在铁皮夹层中的几处极其隐蔽的机簧。伴随着几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哒”声,那扇沉重的、伪装得天衣无缝的铁皮夹层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快进来!” 唐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伤口牵拉的痛楚。

    门外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敏捷而无声地侧身闪入安全屋内。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迅速、寂静地复位,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世界。

    安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和角落里煤油炉即将熄灭的暗红火星。唐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剧烈的动作让她的左臂伤口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乱发。她急促地喘息着,警惕而充满担忧地看着刚刚进来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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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莺”摘下那顶压得很低的旧毡帽,露出一张苍白削瘦、覆盖着风霜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的眉头紧紧锁着,嘴唇毫无血色,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擦伤,血迹已经凝固发黑。他的动作明显带着滞涩和痛楚,右手紧紧按在左肋下方,旧棉袍那个位置的颜色明显更深,湿漉漉一片!

    “唐瑛同志……”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长途奔袭后的极度疲惫和强行压抑的痛苦,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迅速扫过唐瑛狼狈不堪、左臂肿胀发黑的状态,眼神骤然一凝,“你受伤了?!中毒?!”

    “皮肉伤,处理过了。雪里青的毒?”唐瑛咬着牙,简明扼要,“你呢?”

    “路上被爆炸飞溅的碎石砸中了左肋,可能断了两根肋骨,内腑也震伤了……”“夜莺”靠着另一面的铁皮墙壁滑坐下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时间紧迫……听我说!爆炸发生时,我就在圣母院路附近的观察点!那不是意外!是精准的定点爆破!引爆点就在天平计划在主下水道最关键的支撑结构附近!整个核心档案库……瞬间就塌了!大火……浓烟……什么都毁了……”

    “老K同志呢?”唐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在发颤。

    “夜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沉重和悲痛,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布满了血丝和一种刻骨的恨意。“爆炸前……老K同志……他……他成功潜入了档案库外围警戒区!我们最后的联络……是他确认了目标位置……准备伺机进入……”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带着巨大的无力感,“然后……爆炸就发生了!那是毁灭性的塌陷和燃烧!核心区……不可能有活口了……” 巨大的悲痛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唐瑛的心上,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喘不过气!老K同志……牺牲了?!

    “夜莺”强忍着悲痛和身体的剧痛,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唐瑛:“老K同志最后的指示是什么?他牺牲前,有没有传递出关于目标物——那份‘黑太阳’胶卷的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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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租界,狭窄的起居室内,消毒水、血腥味与威士忌的酒气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窗外法租界方向升腾的巨大烟柱,以一种狰狞的姿态悬停在所有人的心头。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钟表匠那张失去了优雅从容、只剩下凝重与冰冷算计的脸,也映照着陈默苍白如纸、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面容。

    “告诉我!那个铁盒,现在在哪里?”钟表匠的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如同冰冷的铁钳,扼向陈默的喉咙。窗外那翻滚的烟尘无声地宣告着天平计划核心的毁灭,他手中关于“黑太阳”胶卷的情报价值正在飞速贬值,而眼前这个重伤垂死的男人,成了他挽回劣势、甚至可能反败为胜的唯一关键!“爆炸已经发生!核心区域化为废墟!那份胶卷……是已经化为灰烬?还是……已经落入了你手上?或者别的什么人手里?”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向陈默最紧绷的神经。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重地压在陈默的伤口上,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肋骨的悲鸣。那份胶卷——揭露731部队活体实验、足以掀翻远东棋盘的反人类铁证!它的存在本身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如果它还在,握在谁手里?如果它毁了,又是谁最希望它彻底消失?无数念头在脑中电光火石般碰撞!

    “咳……” 一口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陈默强行咽下,剧烈的咳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钟表匠先生……”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那份胶卷的价值……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英国人……真的只是想‘旁观’吗?还是……也想把它握在手里,当做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投向天平的另一枚……致命的砝码?”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毫不畏惧地迎上钟表匠冰冷审视的目光,嘴角甚至扯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想要铁盒的下落?可以!但我的命……现在很值钱!非常值钱!你觉得……一个随时可能死在你这张沙发上的情报源……还能挖掘出多少价值?”

    赤裸裸的威胁!以命换命!陈默在赌!赌英国人在这场爆炸后的混乱中,对他这个唯一可能掌握“黑太阳”去向线索的人,有着无法替代的需求!赌英国人不会让他轻易死掉!

    钟表匠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在陈默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毫无生气的脸上反复切割。几秒钟的沉默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窗外尖锐的警笛声一阵紧似一阵,如同催命的符咒。终于,钟表匠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更像是捕食者看到了猎物垂死挣扎时流露的残酷兴味。

    “安德森。”他微微偏头,声音平淡如水。

    阴影中的安德森如同被激活的机器,无声地上前一步。

    “给他注射一针强心剂。足够让他……有力气把该说的话说完。”钟表匠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目光重新落回陈默脸上,“默先生,你很聪明。但聪明人更应该懂得珍惜自己的筹码。你的命,现在和那份胶卷的价值挂钩。告诉我铁盒的下落,你会得到必要的救治和……暂时的安全。否则……”他优雅地晃了晃手中晶莹剔透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折射着壁炉跳动的火焰,如同凝固的毒液,“我的耐心……和你的时间……都不多了。爆炸之后的上海,暗流只会更急。”

    冰冷的针头毫不犹豫地刺入陈默手臂的静脉。一股猛烈的、带着烧灼感的暖流瞬间冲入他的血管,如同强行点燃即将熄灭的残烛!心脏在药物的刺激下疯狂地搏动起来,带来一阵阵窒息的压迫感,但同时也奇迹般地驱散了濒死的冰冷和沉重的疲惫感,让他的大脑在剧痛中获得了短暂的、异常亢奋的清醒。这是饮鸩止渴!陈默非常清楚。强心剂的效果过去,等待他的将是更深沉的虚弱和崩溃。但现在,他需要这片刻的清明!他需要争取时间!

    “铁盒……”陈默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借着药力的支撑,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清晰了许多,“不在爆炸现场!爆炸前……它就被人……带走了!魁爷……”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敏锐地捕捉到钟表匠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魁爷的车……在爆炸前……离开过圣母院路区域……很短的时间……去了广慈医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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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租界,广慈慈善医院附近的低矮弄堂口。

    空气中弥漫着爆炸残留的硝烟味、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棚户区固有的霉烂和污水的臭气。刀疤脸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裹着厚厚的绷带,靠在一个散发着尿臊味的墙角阴影里,仅存的独眼布满狰狞的血丝,死死盯着医院入口处那片混乱——哭喊的伤员、奔走的护士、荷枪实弹的巡捕、还有他手下几个如同丧家之犬般守在抢救室门外的小弟。

    魁爷还在里面抢救,生死一线!悬着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断掉的肋骨时刻折磨着刀疤脸的神经,但此刻,一种比肉体伤痛更强烈的、名为恐惧和愤怒的毒火在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魁爷倒了!青帮在法租界的根基瞬间动摇!而他刀疤脸,作为魁爷的头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即将面临的不仅是其他堂口的虎视眈眈,更可能是来自那个幕后大人物的灭口清算!爆炸……绝对是杀人灭口!日本人干的!还有那个开福特车的工装杂种!

    “疤哥!疤哥!”老鼠强像一道灰影,从弄堂深处惊慌失措地窜出来,凑到刀疤脸耳边,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打听……打听清楚了!魁爷的车……就是在去广慈医院的路上出的事!爆炸发生的时候……车子刚开到医院门口那条街!像是……像是冲着魁爷去的!”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还有……医院里有兄弟说……爆炸前……好像看到……看到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医院侧门停过一下……又很快开走了!车牌……车牌没看清……太快了!但肯定是福特车!黑色的!”

    黑色的福特!工装客!

    刀疤脸的独眼瞬间爆射出噬人的凶光!线索连上了!爆炸是冲着毁灭交易去的!魁爷的车遭遇袭击也绝非意外!那个开着福特车的杂种,先是刺杀了唐瑛(他以为成功了),接着又在魁爷离开交易现场去医院的途中下手!一石二鸟!既要灭口,又要抢走铁盒?!

    “老鬼!”刀疤脸猛地转头,独眼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听到没有?!福特车!黑色的!在广慈医院侧门出现过!爆炸前!给我查!用你所有的人脉!所有的眼线!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那辆车是谁的!现在他妈的在什么地方!!”

    一直沉默地蹲在更深处阴影里的老鬼,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他那张枯瘦得如同老树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在听到“福特车”和“广慈医院侧门”时,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他伸出干瘪如鸡爪的手,从油腻腻的破棉袄内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同样油腻、卷了边的破旧小本子和半截铅笔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几个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撕下那张纸。

    他没有立刻递给刀疤脸,而是抬起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正面看向刀疤脸那只充满疯狂血丝的独眼,声音沙哑得如同铁锈摩擦:“疤爷……这单活儿……凶险。车子的主人……来头不小。价钱……翻倍。”

    “翻倍?!”刀疤脸狞笑一声,扯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中的凶光更盛,“老子给你三倍!只要能找到人!老子要拿他的心肝下酒!”

    老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更深沉的谨慎。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将那张写着字的油腻纸条,递到了刀疤脸的面前。

    刀疤脸一把抢过纸条!借着远处医院门口昏黄的路灯光线,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法租界车牌:F-3728 黑色福特V8 贝当路方向】

    贝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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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锅炉房安全屋内,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煤油炉微弱的火苗在角落里跳跃,映照着两张同样布满伤痛、悲愤和巨大压力的脸庞。老K同志牺牲的消息如同冰冷的铁锤,将唐瑛的心砸入了深渊,巨大的悲痛几乎将她撕裂。左臂伤口的麻痹感正迅速向上蔓延,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眩晕。但“夜莺”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和紧迫的询问,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刺穿哀伤的迷雾,将她强行拉回残酷的现实。

    “老K同志最后的指示……”唐瑛的声音因悲痛和虚弱而颤抖,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忆起下水道口那惊魂一刻的每一个细节,“他……他让我把铁盒……带出去!不惜一切代价!他说……天平计划的核心……就在圣母院路地下……但那铁盒里的东西……比整个天平计划……更重要!它……它能照亮最深的黑暗!让魔鬼……无所遁形!”老K同志那斩钉截铁、充满力量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让她冰冷的心脏注入一丝悲壮的暖流。“他掩护我逃进下水道……然后……爆炸就……”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巨大的哽咽堵住了喉咙。

    “夜莺”静静地听着,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无声的、刻骨的火焰。他紧按着肋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铁盒……你带出来了?现在……在哪儿?”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老K同志用命指明的东西,那份代号“黑太阳”、足以让日本军国主义颤抖的胶卷证据,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唐瑛艰难地摇了摇头,巨大的失落和自责几乎将她淹没。“没有……铁盒……不在我手上。”她看着“夜莺”眼中瞬间掠过的一丝惊愕和更深重的阴霾,急忙补充,“爆炸前一刻!就在我即将进入下水道口的时候!那个工装刺客……突然出现!他……他抢走了铁盒!”她清晰地记得那双冰冷麻木的眼睛和染血的工装袖口,“然后……他根本没管我……直接拿着铁盒消失了!爆炸……紧接着就发生了!”

    “工装刺客?”“夜莺”的眉头死死拧紧,眼中寒光暴涨,“魁爷的人?日本人?还是……”他猛地顿住,似乎在急速思考着各种可能。铁盒被第三方抢走!这意味着那份胶卷并未毁于爆炸,而是落入了某个未知的、极其危险的黑手之中!局势瞬间变得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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