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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心如止水
    小玉郎见她反应和自己预想大相径庭,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恐慌起来: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可记得三年之约?”

    “记得。也做了。助你在家族中站稳脚跟,给你撑腰,让你不受家人欺压,甚至护你生死大劫。如今你印家以你为首,也一同游历了满三年。”

    “诗诗记得是你欠我在先就好。”

    柳诗诗又笑了。

    “雁归……去求了你大师傅,怎么求的,我并不知。只知道求完之后,他在山中呆了一段时间,就聚魂成功。我也是从木县掌柜那得到这个消息。日日在山门蹲守,才拦下下山采买的他。他原本不愿我插手。可怎么能没有我的事?你欠我的,终究要还。你答应的,终究是你的因果债!就连你大师傅也说你该还!这才留了你在山门修养到痊愈,再送你继续下山走一遭!”

    说着说着,小玉郎神情激动起来,往日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见,那副冷峻又扭曲的神情,令柳诗诗觉得陌生。

    “这些事,都得了大师傅首肯!若你再醒,还愿意与我了结因果,就继续同行!他不得干涉!若不愿意,同样,我也不会强求!”

    小玉郎猛然回过神,面色一变,眼中多情而又温柔,恢复了以往那副假面具的模样:

    “所以,诗诗现在还愿意对吗?如果不愿意,也不会来见我对吗?我对诗诗的点点滴滴,你都明白的,对吧?”

    柳诗诗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控制不住。

    她越是这样笑,小玉郎越是心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问道:

    “诗诗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柳诗诗眉头一皱,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你总是劝我尽快去印家,你心中为何敢说出来吗?”

    “有何不敢?”小玉郎收了那副假面,第一次严肃而有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你先想起我!想起我们过去定情之时的美好!曾经你如此痛苦,我也悔不当初!重来一次,我想修正我们之间的阴差阳错,何错之有?!”

    “那么雁归呢?若我选择继续和你再续前缘,雁归会如何?”

    柳诗诗也对他疾言厉色起来。

    “他……”小玉郎一下泄了几分气势。

    “为何你一开始没认出他来?为何你如此着急?你们之间的协定,真的只有了结因果这么简单?”

    面对柳诗诗的咄咄逼人,小玉郎彻底失去了言语。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罢了。”

    柳诗诗再次起身,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

    才走两步,小玉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可是我心悦于你啊!我是真的爱你深入骨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你两情相悦!你看不见吗?”

    柳诗诗转过头轻声笑道:

    “情深似海?”

    “对!”

    “情比金坚?”

    “对!”

    “只求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对啊!诗诗!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

    小玉郎说着激动地朝她走去。

    “可你明天就要娶亲,今日与我说这些,恐怕对不起那位小娇妻。”

    柳诗诗后退几步,对着他浅浅一笑,又拱手道:

    “祝你与她永结同心百年好合。今日只为了其他的事,从来没有你我。”

    说完,柳诗诗转身出了书房。

    “他要死了!你救不活的!!!柳诗诗!你心里根本没有任何人!你不爱我!也不会爱他!”

    小玉郎追了出去,叫声响彻整个院落。

    而柳诗诗早已驱动身法,将他的恼羞成怒抛在身后。

    此行不算白费。

    不得干涉,必然是自己的选择,对二人有所影响。对小玉郎的影响,她一眼即知。如同她与十娘分析过多次那般,不外乎是她的全心付出,以及带来的便宜。但对于雁归的影响是……

    ‘你救不活他!’

    ‘看着我到最后。’

    果然雁归性命攸关的重点,在自己身上吗?

    难不成,一命换一命?

    柳诗诗头一次,对小玉郎的自私凉薄感到有些令人胆寒。若是雁归因救自己而亡,她如何能心安理得与小玉郎双宿双飞?假如一命换一命,那我是不是也能将他换回来?实在别无他法,这也是个最后的办法。

    想到这里,她心神安定许多。

    有了头绪,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第二日,满京城都知道丞相嫁女,敲敲打打的迎亲队伍带着嫁妆挑子绕城三圈才肯罢休。

    柳诗诗听到那特意绕到春花会楼下的喜乐,却是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但愿那位李宜兰,能过得开心快乐些。

    白影破天荒地进来查看柳诗诗,守着没有离开。等了又等,也不见柳诗诗有任何反应。他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似乎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干巴巴地劝慰道:

    “凶星对印家造成的损失,李丞相给担了。”

    柳诗诗点点头:

    “应该的。两家结亲不就是互相助力。李丞相能得朝中一实权助力,印家也能更上一层楼,结亲当然是最好的保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影挠挠头:

    “我是想说,他二人未必有真情,都是家族制衡。”

    “有没有真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小公子与娘子昔日形影不离,我这不是怕娘子伤心……”

    “伤心?”柳诗诗抬头望向白影:“你不如早些找到我说的那个道士。他何德何能重创无微峰弟子?师出何门何派?可与无微峰有过仇怨?”

    “这……”白影面露难色:“法器还未在手……也得回了地府复命才行。”

    “春花会这几年,你呀,算是白待了。”柳诗诗摇摇头:“凡人的法子,怎么就没学到几分?”

    白影内心腹诽:知道也不能说啊!我还不想被府君下重刑!

    “怎么就你二人在?”

    十娘手里捏着信封进了屋子:“刚才进门之时,有个乞儿塞给我一封信掉头就走。好像是给娘子的。”

    她将信封放在桌子上,便给柳诗诗收拾起屋子来。

    “你先别忙,”柳诗诗叫住了她,将她拉到一边坐下:“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的小像呢?”

    “学兰挽藏入身中了。”

    “鲛人族可出了事?”

    十娘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是太大的事情,但有些麻烦。鲛人最近被人追查很紧,有几人无故失踪。红壶被召回去解决此事了。他担心事情危险,让我回来与娘子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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