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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青瓢变神子,昌西傻眼了!
    地穴石壁上的火把被震得左右摇晃,火星子噼啪掉在江镇脚边。

    胡胡兽撞门的轰鸣里,亚力的笑声像淬了毒的针:“圣凯因的废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整座地穴突然剧烈震颤。

    江镇踉跄着扶住生命树,掌心触到的树皮上,原本熄灭的绿光竟泛起细密的涟漪。

    他抬头时,头顶通风口的碎石簌簌掉落,却不是胡胡兽的爪子,而是地底传来的、类似啃噬硬物的“咔嚓”声。

    “什么东西?”史蒂夫握紧长剑挡在江镇身前,剑尖在石壁上擦出刺目火星。

    亚力的瞳孔骤然收缩,刻刀在掌心压出红痕——他分明记得这地穴的防御连高阶法师都难以穿透,可此刻下方的岩层正像被巨齿啃食般,裂开蛛网似的纹路。

    “青...青瓢?”江镇突然屏住呼吸。

    那啃噬声里混着一丝熟悉的呜咽,像极了那只总爱扒着他裤脚要灵果的小兽。

    话音刚落,直径半丈的地洞“轰”地炸开,碎石飞溅中,一道黑影破岩而出。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那哪里是从前巴掌大、毛色灰扑扑的青瓢兽?

    此刻它足有两人高,脊背覆盖着鳞片状的青金色甲胄,额心嵌着枚菱形玉斑,正散发着与胡胡兽母神图腾如出一辙的温和光韵。

    最惊人的是它脖颈处——原本因受伤而秃毛的疤痕,此刻竟生长出半透明的蝶翼,每扇动一次,空气里就漫开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极了生命树花蕊的味道。

    “辰...辰哥哥。”青瓢的声音不再是尖细的兽鸣,而是带着童音的人声。

    它低头时,蝶翼扫过江镇发顶,“我、我不是故意吃那棵绿苗苗的...当时闻着好香,就...”

    江镇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想起三日前在废园里,青瓢追着只流萤钻进草窠,再出来时嘴上沾着墨绿色汁液——原来那根本不是流萤,是生命捷径的嫩芽。

    莲花宝鉴在丹田处的灼烧突然变作暖流,他伸手摸向青瓢额心的玉斑,指尖刚触到那片温热,便见洞外的胡胡兽群突然安静下来。

    最先反应的是离门最近的杂毛胡胡兽。

    它原本龇着獠牙的嘴慢慢闭合,前爪重重按在地上,喉间发出类似呜咽的低鸣。

    第二只、第三只...不过十息,整支咆哮的兽群都跪伏在地,头颅贴紧地面,尾巴服帖地垂在身侧。

    它们看向青瓢的眼神里,曾经对昌西的敬畏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灼热。

    “这不可能!”昌西的声音带着破音。

    这位刚登基三月的胡胡兽新王踉跄后退,腰间象征王权的骨环“当啷”落地。

    他死死盯着青瓢额心的玉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光韵与族祠里母神神像的灵光,分明是同一种!

    青瓢歪头看向昌西,蝶翼轻轻颤动:“昌西叔叔,他们为什么都不动啦?”

    “他们...他们疯了!”昌西猛地抽出腰间骨刀,刀尖却在触及青瓢甲胄的瞬间崩成两截。

    他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终于想起族老们世代口传的预言:“母神降世时,神子现鳞翼...不、不!

    我才是王!

    是我杀了老族长,是我带着族人们夺下罚罪之城——“

    “昌西。”青瓢忽然开口。

    它的声音依旧清稚,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跪伏的胡胡兽同时抬起头,喉间发出低沉的应和,像极了祭祀时的诵咒。

    昌西的骨刀“当”地掉在地上,他看着曾经对自己俯首帖耳的族人们,看着他们看向青瓢时发亮的眼睛,突然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发出呜咽:“母神...母神不要我了...”

    江镇退到生命树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树干上未完成的刻痕。

    他看着青瓢轻轻甩动长尾,在洞壁上拍出新的通道;看着胡胡兽们自发组成护卫,用身体挡住洞外可能的危险;看着亚力攥着刻刀的手逐渐松开,脸色比地穴里的石笋还要苍白。

    莲花宝鉴的纹路在他经脉里游走,分明是狂喜的征兆,可他心口却压着块石头——青瓢身上的母神气息太纯粹了,纯粹得不像巧合。

    “辰哥哥,走呀。”青瓢转头冲他笑,玉斑的光映得它眼睛发亮,“我能打开所有结界,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江镇扯出个笑容,伸手揉了揉青瓢颈间的软毛。

    他的指尖触到那半透明的蝶翼时,忽然想起老福耶说过的话:“太完美的神迹,往往藏着最锋利的倒刺。”地底传来隐约的震动,像是某种更庞大的存在在苏醒。

    他望着青瓢身后跪伏的胡胡兽群,又看向瘫坐在地的昌西,忽然轻声道:“青瓢,等出去了...能不能帮我找找小十一?”

    青瓢的蝶翼倏地展开,将他整个人护在翼下:“辰哥哥的弟弟?

    我找!

    我肯定能找到!“

    江镇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小十一被安杰斯带走时,攥着他衣角哭哑的嗓音;想起族祠密室里,那卷记载着“神子降世,血祭为引”的残页。

    洞外的天光透过新凿的通道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那就好。”他轻声说,掌心悄悄攥紧从安吉身上摸来的半块玉牌——那是小十一出生时,他偷偷刻的平安符。

    青瓢的蝶翼又扇动起来,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将亚力掉在角落的刻刀吹到江镇脚边。

    他低头看着那把骨刀,又抬头看向洞外渐亮的天色,莲花宝鉴的灼烧感再次涌遍全身。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走。”他弯腰捡起刻刀,冲史蒂夫招了招手,“青瓢带路。”

    胡胡兽群的低鸣中,青瓢甩着长尾当先爬出地穴。

    江镇落在最后,经过昌西身边时,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新王突然抓住他的裤脚:“求你...求你告诉神子,我、我愿意当最底层的猎兽...”

    江镇垂眸看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时,跪在安杰斯脚下求一条活路的模样。

    他抽回裤脚,轻声道:“神子要的,从来不是跪伏的王。”

    洞外的阳光终于漫进来,照在青瓢的甲胄上,折射出七彩光晕。

    江镇眯起眼,看着那道金色身影被胡胡兽们簇拥着向前,忽然摸了摸怀里的树种——它正在发烫,像是回应着青瓢身上的母神气息。

    “希望你真的是转机。”他对着风轻声说,脚步却不自觉加快,追上了前方的队伍。

    洞外传来青瓢的欢呼声,混着胡胡兽们此起彼伏的应和。

    江镇望着那片被神子气息笼罩的天空,掌心的刻刀压出红印。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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