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二年,七月初二,午时。
李元霸授首,曹操遁逃,项羽北走。
许都南门外这场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决战,终于以华军的惨胜告终。
尽管未能擒杀曹操,但击毙了曹军最大的王牌李元霸,重创其最后的主力,逼得曹操仅以身免,战略目的已然达成。
战场尚未及完全清理,邓安强压住对曹操逃脱的遗憾与对杨再兴贸然追击的担忧,立即将目光投向近在咫尺、城门洞开的许都。
这座象征着汉室最后权威与曹操霸业根基的城池,此刻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虽然内里可能还有硬核,但外皮已破,唾手可得。
“传令!”邓安的声音因激战而略带沙哑,却依旧斩钉截铁。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率本部兵马,立即入城,肃清残敌,占领府库、官衙、武库!文鸯、薛仁贵,率骑兵于城外游弋,追剿溃散曹军,防止其反扑或纵火破坏!其余各部,整顿兵马,救治伤员,看管俘虏!”
“遵命!”
命令迅速下达。秦琼等人立刻整顿部队,以严整的队形,从洞开的南门以及被李元霸和曹军自己破坏的城门区域,谨慎而坚定地开进许都城。
然而,正如邓安所料,曹操虽弃城而走,但城内并非毫无抵抗。
一些忠于曹氏的死士、部分来不及或不愿撤退的曹军残部、乃至一些与曹氏捆绑极深的世家豪族私兵,仍然依托许都城内的街巷、府邸、宫室,进行着绝望而顽固的抵抗。
他们知道自己已无生路,只想在城陷之前,多拉几个垫背,或为曹操的撤离多拖延一点时间。
于是,许都城内,惨烈的巷战展开了。
华军每推进一步,都可能遭遇从屋顶、窗后、巷口射来的冷箭,都可能面临从府门后突然杀出的死士袭击。
街道上不时爆发小规模的短兵相接,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秦琼沉稳指挥,分兵把守要道,逐街逐巷清剿,遇到坚固府邸,则调来小型撞木或弓弩压制。
尉迟恭性情火爆,往往身先士卒,钢鞭所向,敢于冒头的抵抗者非死即伤。
程咬金则一边骂骂咧咧“这帮龟孙子还不投降”,一边指挥士卒用挠钩、套索对付房顶的射手,用火把烟熏逼出藏匿的死士。
攻坚战是艰苦的,每清除一处抵抗,都可能付出伤亡。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夺取这座天下名都、彻底瓦解曹氏统治象征必须付出的代价。
华军兵力、士气、装备均占绝对优势,推进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
占领武库、粮仓、丞相府、主要官衙……一个个关键节点被相继控制。
城外,临时中军大帐。
邓安已回到这里,一边听取各处的战报,一边处理善后。
荀攸、贾诩等人也忙碌着安排招降、安民、统计等事宜。
但邓安的心思,总有一部分牵挂着北方——杨再兴那个莽夫,只带百余骑就敢去追项羽!
“杨再兴勇则勇矣,然项羽非一人可敌,其麾下吕布、英布等亦皆虎狼。百余骑追之,恐羊入虎口。”贾诩难得地主动提及,眉头微蹙。
邓安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杨再兴是他的爱将,更是难得的冲锋陷阵之才,折损在追击中太不值得。
而且,项羽今日搅局,虽客观上帮了倒忙,但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安定因素,若能趁机将其重创或围歼,对稳定北方、消除后患意义重大。
“韩信将军何在?”邓安问道。
很快,刚刚结束西线作战、正率部休整并向许都靠拢的韩信,被紧急召至帐前。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连日大战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韩卿,杨再兴将军率百余骑,追击北逃的项羽去了。朕恐其有失,且项羽此獠,今日搅乱战局,他日必为北患。朕欲派兵支援杨将军,并寻机围剿项羽,卿以为如何?”邓安直接问道。
韩信目光投向帐中悬挂的北方地图,手指轻轻划过许都以北的山水地势,略一沉吟,便开口道:“项羽骤至,搅乱战局,其性骄狂,重个人勇武而轻战略大势。今日虽退,必不甘心。杨再兴将军追之,项羽必不放在眼里,或会掉头反击,企图再败我一阵以扬其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此正可设局擒之。陛下可令臣率一部精锐,前往接应并围剿。项羽退路,无非向北与其主力汇合,或向西北流窜。臣观地图,许都北去三百里,地势渐趋平缓,但多有丘陵林木,其东有睢水,西有鸿沟,若能在彼处预设战场,可事半功倍。”
邓安精神一振:“韩卿已有定计?”
韩信微微颔首:“可效古法,以‘四面楚歌’之势困之。然需精兵强将,且行动必须迅捷隐秘。臣请率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五将,各领本部精锐骑兵,总计约一万五千骑,即刻出发。”
“关羽、张飞,可率军从东面绕过,沿睢水北进,断其东窜之路,并造出声势。”
“赵云、黄忠,率军从西面迂回,沿鸿沟向北,扼守西侧通道,多设疑兵旗鼓。”
“马超,率西凉铁骑为先锋,随臣从中路疾进,直追杨再兴将军踪迹,寻机与项羽接战,且战且退,诱其入该区域。”
“待其入彀,臣自率中军压上,东、西两路伏兵齐出,将其围困。届时,纵项羽有霸王之勇,吕布、英布等辈皆悍,然陷入重围,外无援兵,内乏粮草,军心必乱。我军则可逐步消耗,待其疲敝,一举擒杀!”
计划清晰周密,充分利用了项羽的性格弱点、地理优势和己方将领精锐的特点,更暗合了历史上项羽的结局之地名,颇有宿命意味。
邓安拍案道:“好!便依韩卿之计!朕予你全权指挥此战!务必要将项羽,留在这中原大地!”
“臣,领旨!”韩信拱手,眼中锐光一闪而逝。
很快,命令传下。
刚刚经历大战、正在休整的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闻令,毫无怨言,立刻点齐麾下最精锐、体力保存最好的骑兵,携带数日干粮,在韩信的统一调度下,如同数支离弦利箭,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出大营,没入许都北方的原野与丘陵之中。
韩信本人,也率三千亲卫精骑,与马超部汇合,作为中路箭头,疾追而去。
他骑在马上,神色依旧平静,但脑海中已开始飞速推演各种可能,计算着兵力调配、路线选择、时机把握。
围剿一位霸王,即便是兵力占优、谋略碾压,也容不得半分差错。
许都城内的巷战仍在继续,但大局已定。
城外,新的猎杀已经展开。
猎人是兵仙韩信与他麾下的五虎上将,猎物则是那位勇冠古今、却注定悲剧的西楚霸王。
一场决定北方格局乃至传奇落幕的追逐与围歼战,在许都陷落的烟尘之外,悄然拉开了序幕。
邓安站在帐外,望着韩信等人远去的烟尘,又回头看了看硝烟渐起的许都城,心中默默道:“伯符,未能亲手为你报仇,但曹孟德已是丧家之犬。而项羽……这个搅局者,也终将为此付出代价。”
天下统一的脚步,在血火与谋略中,又坚定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