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饮食男女》正文 第224章 点子王,飞机去哪了?
巡洋舰开路,伏尔加m24居中,宏运7座客车殿后,三台车组成的车队缓缓开进首府大院。胡可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通过门卫把控到了他们进院的时间,当车队到达时他已经站在楼下等候。“胡主任,太客...“女士,那根本就不是爱情。”李学武把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钝刀,缓缓割开咖啡馆里浮动的暖香与低语。窗外梧桐叶影斜斜地扫过玻璃,光斑在他眉骨上轻轻跳动,那道旧疤在午后光线里显出温润的浅褐色,不狰狞,倒像一道被岁月摩挲过的印痕——不是伤,是证词。上官琪没再笑。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极淡的豆沙色,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一粒芽苞。她没反驳,也没点头,只是用小勺搅了搅早已凉透的咖啡,一圈、两圈、三圈,杯底沉着细密的褐色渣,浮沫早已消尽。“您说得对。”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却更稳,“爱不是冲动,是选择;不是索取,是确认自己配不配得上对方的付出。”她抬眼,目光清亮如洗,“可我还没开始选,您就替我判了死刑。”李学武没接这话。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几片碧螺春,热气氤氲里,他忽然问:“你父亲最近在忙什么?”上官琪一怔,随即莞尔:“您这是……转移话题?”“不。”他啜了一口茶,喉结微动,“我在帮你找一个答案。”她静了静,答得极快:“他在筹备‘中德工业技术合作备忘录’的第三轮磋商,下个月去法兰克福。他说这次要带我去,让我以青年工程师代表身份列席旁听。”“哦?”李学武挑了挑眉,“他让你接触这些,是真想推你进实操层,还是只当镀金?”“镀金?”上官琪摇头,眼里有光一闪而过,“他连我给光电所写的三份设备兼容性分析报告都逐字批注过。上周还让我陪他重算了一组冷轧钢带应力变形模型——用的是手摇计算器。”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他跟我说,能亲手拧紧一颗螺丝的人,才有资格谈战略。”李学武笑了。这回是真笑,眼角纹路舒展开来,连那道疤都仿佛活了:“上官先生比我想象中更狠。”“他怕我飘。”上官琪坦然,“也怕我被宠坏。所以从大学起,他就逼我每年暑假去鞍钢实习,住集体宿舍,跟老师傅学看火候、听轧机异响、记油温曲线……”她忽然停住,盯着李学武的眼睛,问:“您是不是也这样?从小就被逼着看、听、记?”李学武没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粗陶杯沿的微糙质感,目光投向窗外——一只灰鸽子正扑棱棱掠过对面楼顶的琉璃瓦,翅尖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我十二岁那年,跟着我爸去钢厂炉前。”他声音低缓下来,像一块浸了水的青砖,沉实,带着铁锈味,“他让我站在离出钢口三米远的地方,不准眨眼。钢水出来那刻,白得刺眼,热浪掀得我头发根都发麻。他问我看见什么。”上官琪屏住了呼吸。“我说……看见火。”李学武转回头,笑意淡了,眼神却极清,“他说不对。火是结果,不是本质。本质是铁矿石在高温高压下的相变,是碳氧反应释放的能量,是炉衬耐材承受的极限温度梯度……”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后来每次进车间,我第一件事不是看设备,是看地面——有没有钢渣溅落的星点,有没有油渍渗漏的暗痕,有没有工人鞋底蹭出的、那种混着铁粉的灰黑印子。那些印子,比仪表盘上的数字更早告诉你,这台机器要生病了。”上官琪怔住了。她原以为会听到一段传奇式的少年闯荡史,却没想到是这样近乎残酷的日常训练——没有惊雷,只有炉火映在少年瞳孔里反复灼烧的微光。“所以您才懂……为什么安南那边宁可饿着肚子修战壕,也不肯换掉我们提供的合成营通信装备?”她忽然明白了,“因为您知道,他们真正缺的不是电,是能在雨林里扛住四十度高湿、零下十度夜寒、盐雾腐蚀和子弹震颤的电路板。”李学武颔首:“他们缺的从来不是东西,是‘能用’的东西。”“可您把‘能用’变成了‘必须用’。”上官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三禾株式会社那批进口轴承,您让顾城压了三个月才签收;北朝采购的云雀直升机,硬是卡着交付节点塞进了咱们自己的航电改装包……您是在教他们‘用’,还是在逼他们‘只能用’?”空气凝滞了一瞬。李学武没否认。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像看着一块未经打磨的玉胚:“如果我把‘能用’直接递到他们手里,他们会怎么用?”“……会当成救命稻草。”“然后呢?”“然后……”上官琪喉咙发紧,“然后等稻草烂了,再伸手要新的。”“对。”李学武终于点头,“所以我得让他们学会自己种稻草。”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尺,一字一句:“不是施舍,是共建;不是输血,是造血。真正的援助,是让他们明白——哪颗螺丝松了,得自己拧;哪条电路断了,得自己焊;哪场仗打输了,得自己复盘。”咖啡馆背景音乐换了,钢琴声淙淙流淌,像一条温顺的溪流。上官琪低头,看见自己映在咖啡杯壁的倒影,眉目清晰,眼神却有些发空。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挂着的那幅字:**器识为先,文艺其从。**原来所谓“器识”,并非胸中丘壑,而是掌心茧子与脚底厚茧的厚度。“您……是不是也一直在建自己的‘稻草田’?”她轻声问。李学武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猜错了。”“啊?”“我不是在建稻草田。”他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我在建一张网。”“网?”“对。”他目光沉静,“红钢集团是主干,721学院是节点,联合进出口展销会是接口,三产公司是触须,甚至包括你正在参与的光电所、顾城盯的三禾会社、吕源深管的冶金厂4号炉……全都是网眼。”上官琪倒吸一口气:“您是想……把整个产业链攥在手里?”“攥?”李学武摇头,“攥不住。网是用来兜风的——风来了,网才能张开;风停了,网才懂得收缩。真正的力量,不在网眼大小,而在所有网眼之间,能不能同步呼吸。”他端起茶杯,杯中茶叶舒展沉浮:“比如现在,安南战争快结束了。老美撑不住,南越政权摇摇欲坠。可我们不能只想着‘他们不打了,我们该收手了’。”“那该想什么?”“想他们打完仗,第一件事是什么?”李学武目光锐利,“修路!铺桥!重建医院学校!恢复电力通讯!而这些东西,恰恰是我们最擅长的——基建、机械、电气、医疗设备、甚至食品罐头生产线……”他顿了顿,“战争结束不是需求消失,是需求形态变了。谁先看清这个变化,谁就能把‘战时援助’变成‘战后重建伙伴’。”上官琪指尖冰凉。她终于彻悟——李学武所有看似矛盾的举动:打压吕源深、放任董文学、推动贸易展销会、甚至纵容顾城私下接触三禾会社……全在这张网里有迹可循。他不要一时胜负,只要节点不失控;他不争一城一池,只求风起时,每根丝线都能借力扬帆。“所以……”她声音微哑,“您拒绝我,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我还不够‘重’?”李学武没说话。他只是将茶杯推至桌沿,杯底与木纹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老式厂房里某台停摆多年的机床,突然被重新通上了电。“重不重要,要看放在哪个秤上。”他忽然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拿着。”上官琪下意识接过。展开,是一份薄薄的《721学院青年骨干培养计划(光电技术方向)》草案。抬头空白处,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建议人选:上官琪。** 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这不是任命书。”李学武已走到门口,侧身回望,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是考卷。三个月内,你要带队完成云雀直升机航电系统国产化适配方案,并通过专家组评审。”他微微一笑,“如果你交了白卷,我随时收回这张纸。”门铃叮咚一声轻响,他已推门而出,身影融进梧桐浓荫里。上官琪坐在原位,指尖抚过纸页上未干的墨迹,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委屈,没有失落,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明亮——像淬火后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光。她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在最新一页用力写下:**目标:成为这张网里,最结实的那根丝。**同一时刻,四合院东厢房。景玉农正把一叠文件往档案袋里塞,动作利落得像捆扎一捆钢筋。刘茵端着刚炖好的银耳羹进来,见她额角沁着细汗,忍不住劝:“玉农,歇会儿吧,这都忙一天了。”“歇不了。”景玉农头也不抬,抽了张纸巾擦手,“李学武刚给我打电话,七十二小时之内,必须把展销会招商手册初稿发到他邮箱。”“这么急?”刘茵把碗放在炕沿,舀了一勺银耳递过去,“趁热吃。”景玉农接过碗,却没喝,只盯着碗里晶莹的银耳,忽然问:“妈,您说……人这辈子,图个啥?”刘茵一愣,随即笑道:“图个安稳呗。孩子平安,家里和气,手里有点活计,心里不空落。”“可他图的不是这个。”景玉农舀起一勺银耳,却没送进嘴,任它在勺中微微晃动,“他图的是……所有人都离不开他。”刘茵没接话。她默默添了把柴火,灶膛里噼啪一声,火星子窜起老高。院外传来何雨水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撞在青砖墙上。景玉农忽然搁下碗,抓起外套往外走:“妈,我得去趟印刷厂。这稿子,得用最好的铜版纸印。”“晚上回来吃饭?”刘茵问。“不了。”景玉农已跨出垂花门,声音被风揉碎,飘散在槐花香气里,“今晚……得陪秘书长审最后一遍版式。”西院门市部,王亚梅正踮脚够货架顶层的胶带,听见这话,探出头来朝她挤挤眼:“哟,又‘审版式’啊?”景玉农脚步不停,只甩来一句:“再胡说,下季度福利品,扣你三盒麦乳精。”王亚梅哈哈大笑,笑声惊飞了栖在枣树上的两只麻雀。而此刻,李学武正坐在回单位的车里,车窗半开,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几缕头发。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机屏幕亮着,是顾城刚发来的消息:**【三禾会社松口了,愿意以技贸结合方式,提供两套精密轴承生产线图纸。但要求:由721学院牵头,组建中日联合技术攻关组。】**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不是犹豫,是在等。等风起。等网张。等所有丝线,在某一刻,同时绷紧。(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