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早早还是接过了面包片,“那我就擦一点点的草莓酱吧。”
饭后。
小九去送早早去幼儿园。
刚停下车。
小九看向坐在后面儿童座椅上的早早,“幼儿园到了,下车了。”
早早轻轻地摇晃着自己的小短腿,“舅舅,你可不可以送给我一个玩具?对面就是玩具店。”
小九:“……”
他皱眉,“我需要先问问你妈妈。”
早早哎呀一声,“舅舅,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还不值得一件玩具吗?你知不知道你出差的时候,我一直在家里担心你,担心你......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门映出年年稚嫩却坚定的脸。他攥着那幅蜡笔画,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手中捧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他整个世界的重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医院角落、听着妈妈低声啜泣的小男孩;他是商年,是被正式写进族谱的名字,是有人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孩子。
顶层到了。
“叮”的一声轻响,门开。
商景行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西装笔挺,袖扣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冷光。他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年年身上时,瞬间柔软如春水。
“爸爸!”年年扑过去,把画高高举起,“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商景行蹲下身,接过画,仔细端详。画面依旧粗糙,线条歪斜,可那三个人手牵着手的模样,像极了命运终于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的隐喻。他指尖轻轻抚过右下角那行自己亲手写下的字,喉结微动。
“我很喜欢。”他声音低哑,“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聘礼。”
年年咧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你以后就是我真正的爸爸了吗?”
“早就已经是了。”商景行将他一把抱起,稳稳托在臂弯里,“从我说‘爸爸回来了’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儿子。血缘不重要,心才重要。你的心认我,我的人护你,一辈子都不变。”
年年用力点头,小脑袋蹭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也要保护妈妈和你……等我长大,我要当超厉害的工程师,帮你修大楼、造飞船!”
商景行低笑出声,眼角竟有些湿润:“好,我等着那一天。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把数学作业写完。”
“啊……”年年哀嚎一声,引得虞苒也从卧室走出来,笑着摇头。
她穿着素净的米白色家居裙,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整个人像是被晚霞镀了一层柔光。她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相拥的画面,心口暖得几乎要化开。
“你们俩说什么呢?”她走近,伸手揉了揉年年的发。
“妈妈!”年年扭头喊她,“我和爸爸说好了,以后我是男子汉,要保护你们!”
虞苒眼眶一热,刚想说话,却被商景行一个眼神制止。他抱着孩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别哭,你一哭,我就想吻你。”
虞苒脸颊微红,轻啐一口:“油嘴滑舌。”
“只对你。”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赵敏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截图:
> **【突发!前夫直播翻车后失踪,疑似情绪崩溃住院】**
虞苒皱眉点开新闻,报道说男人在直播结束后精神失常,砸了设备,被送往精神病院观察,诊断为“急性焦虑发作伴抑郁倾向”。文中还引用匿名朋友的话称:“他一直活在自我欺骗里,以为只要回头,虞苒就会原谅他。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她放下手机,沉默良久。
“后悔吗?”商景行忽然问。
“不。”她摇头,语气坚定,“我只是可怜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的自己。我以为婚姻是一生的归宿,结果它成了六年的牢笼。但现在我知道,真正该心疼的,不是过去的我,而是未来的我们。”
商景行眸色深沉,将她拉入怀中:“那就让过去彻底过去。明天起,我会安排心理医生定期为年年做疏导,确保他不会因为这些事留下阴影。”
“你也太紧张了。”虞苒轻笑,“他比我们都坚强。”
“但我不能冒任何风险。”他吻她发间,声音低沉,“我失去你一次就够了,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起六年前,在美利坚的雪夜里,她抱着发烧的年年奔向急诊室,脚下一滑跪倒在台阶上,膝盖渗出血迹也顾不上疼。那时她多希望有个人能出现,替她撑伞,替她挡风,哪怕只是说一句“我来了”。
可没有。
只有寒风呼啸,和走廊尽头冰冷的灯光。
而现在,这个人不仅来了,还把她和孩子一起拥进了怀里,用尽全力,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她忽然问。
商景行抬眼,似有些意外:“你想好了?”
“嗯。”她点头,目光清澈,“我想光明正大地嫁给你,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你主动选择的妻子。我也想让年年穿上小西装,站在你身边,大声告诉世界??这是我家。”
商景行眼底骤然燃起炽热的光。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助理:“通知策划团队,七天后举行婚礼仪式,地点定在景苒科技顶层花园。邀请名单由我亲自审核,媒体全程开放直播,我要让全华夏都见证这一刻。”
“等等!”虞苒惊住,“七天?太仓促了吧!宾客、礼服、流程……哪来得及?”
“我都准备好了。”他轻笑,“婚纱设计师三天前就进了京,按照你的身材做了五套样衣,今晚就能试穿。婚戒定制了三个月,只等你戴上。至于宾客??想来的自然会来,不想来的,不必勉强。”
虞苒怔住:“你连婚纱都准备了?”
“三年前就开始构思了。”他凝视她,“梦里的你,穿的是象牙白丝缎长裙,肩部有星星刺绣,裙摆拖地如银河倾泻。我说过,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鼻子猛地一酸,扑进他怀里,再不肯抬头。
年年在一旁看得懵懂,拉着赵敏问:“阿姨,为什么妈妈又哭了?”
赵敏摸着他头,笑着说:“因为她太幸福了,眼泪都装不下啦。”
婚礼筹备迅速展开。
第七日清晨,阳光洒满顶层花园。白色洋桔梗铺满走道,紫色风铃草随风轻摇,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花香与晨露气息。中央水池中的漂浮灯已点亮,拼成巨大的“R”字,在微光中静静闪烁。
虞苒站在更衣室,任由造型师为她整理发髻。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却不失本真,眼波流转间,既有岁月沉淀的坚韧,也有被爱滋养后的柔光。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星星吊坠,那是商景行送她的第一件礼物,说是“愿你如星,纵使黑夜漫长,也自有光芒”。
门被轻轻推开。
年年穿着小黑马甲配领结,手里捧着一只水晶鞋盒,怯生生地走进来:“妈妈,爸爸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虞苒打开,里面是一枚珍珠耳钉,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 **致我未来的妻子:**
> “珍珠生于磨砺,一如你。它不耀眼夺目,却温润恒久,历经岁月仍不失其华。就像你,走过风雨,依然纯净如初。今日,我以珠代誓:此生不负。”
>
> ??景行
她泪如雨下。
“妈妈别哭。”年年踮起脚,笨拙地用袖子给她擦泪,“爸爸说,今天你要笑着走向他。”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展颜一笑:“好,妈妈不哭。”
十点整,钟声响起。
婚礼进行曲缓缓奏起。
她挽着年年的手,一步步踏上红毯。两旁宾客肃立,目光交汇处皆是惊艳与敬畏。那些曾质疑她身份的人,此刻无不低头默然;那些曾嘲讽她“攀高枝”的贵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万众瞩目地迎向人生巅峰。
而红毯尽头,商景行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站在花拱之下,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她。
他从未如此动人。
不是因为权势滔天,不是因为财富无边,而是因为他眼中只有她一人,仿佛天地崩塌,他也只会奔向她。
她走得越来越近,心跳如鼓。
终于,她在拱门前停下。
商景行伸出手,掌心向上,郑重如迎接圣物。
她将手放入他手中,温暖瞬间蔓延全身。
“你来了。”他低声说,嗓音沙哑。
“我来了。”她微笑,泪光盈盈。
司仪开始宣读誓词。
“商景行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虞苒女士为妻,无论贫贱富贵,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他答得毫不犹豫,目光灼灼,“我早已在心里说了千遍万遍。”
“虞苒女士,你是否愿意接受商景行先生为丈夫,与他共度余生,彼此忠诚,相互扶持,无论未来如何变迁,始终不离不弃?”
她望着他,望着这个曾默默注视她三年、最终冲破一切阻碍将她拥入怀中的男人,轻轻开口:
“我愿意。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你让我相信,爱真的存在。”
全场掌声雷动。
孩子们撒下花瓣,白鸽振翅飞向蓝天。
商景行取出戒指,亲自为她戴上。紧接着,他忽然单膝跪地,从内袋拿出另一枚小小的戒指,转向年年。
“商年。”他声音温柔而庄重,“你是否愿意正式认我为父,接受我的姓氏,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从此,风雨同担,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年年瞪大眼睛,随即用力点头:“我愿意!爸爸!”
商景行将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然后张开双臂。
男孩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
三人相拥于花海中央,宛如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镜头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 **【震撼!商氏掌权人携妻儿完成三重仪式:求婚、结婚、认亲同步完成】**
> **【豪门新篇:带娃二婚女逆袭成正宫,商家迎来首位‘非血缘嫡子’】**
> **【网友泪目:这才是真正的家庭,无关血脉,只关真心】**
婚礼结束后,虞苒换下婚纱,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城市灯火。
商景行走来,为她披上外套。
“累了吗?”他问。
“不累。”她摇头,“只是觉得像做梦。”
“不是梦。”他握住她的手,“是你应得的。”
她转身面对他,指尖轻触他唇角:“你知道吗?我以前总怕自己不够好,怕孩子拖累你,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所以我说‘你有我’。”他打断她,将她搂紧,“我不需要完美的妻子,我只需要真实的你。你可以脆弱,可以生气,可以哭,可以闹,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值得。”
她仰头看他,眼中星光点点:“那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厌倦了呢?”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激情,是信仰。是你在实验室里专注调试代码的样子,是你在病床前一夜未眠守着年年的模样,是你面对孙锦程时毫不退缩的眼神。这些年来,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而我,只想用余生补上缺席的陪伴。”
她终于彻底放下心防,扑进他怀里,哽咽道:“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夜风拂过,吹动窗帘,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而在楼下,赵敏正帮年年把那幅蜡笔画裱框,挂在儿童房最显眼的位置。画旁贴着一张便利贴,是他自己写的:
> **“我家有三个人:妈妈、爸爸、我。我们永远不分开。”**
几天后,虞苒正式接手“景苒科技”全面运营工作。她在首次全员大会上发表演讲:
“很多人说我幸运,遇到了商景行。但我想说,真正的幸运,是我从未放弃自己。六年里,我没有停止学习,没有放弃梦想,哪怕身处异国他乡,我也坚持做研究、发论文。因为我相信,只要我不倒下,总有一天能为自己和孩子挣来尊严。”
台下掌声如潮。
她继续说道:“今天,这家公司以我的名字命名,不是因为我嫁给了谁,而是因为我值得。未来,我希望这里不仅是技术创新的高地,更是女性成长的港湾。每一个母亲、每一个单身家长、每一个曾被伤害却依然前行的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演讲结束,全场起立致敬。
商景行坐在第一排,眼含骄傲,久久未语。
当晚,他们回到家中。
年年早早睡下,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虞苒靠在客厅沙发上,翻看婚礼当天的照片。一张张掠过,全是笑容与光芒。
商景行坐到她身边,拿起一张合影,轻声道:“这张拍得真好。”
照片里,他们三人站在彩虹桥模型前,手牵手,笑得灿烂。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梦见过年年叫我‘爸爸’的那天,是在医院。他刚做完手术,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是不是快死了?’我当时差点崩溃……可现在,他能笑着喊别人爸爸,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
商景行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别说了,我都懂。”
她闭上眼,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景行。”她轻唤。
“嗯?”
“如果我们早一点遇见呢?”
“那我们就少吃了六年的苦。”他吻她发,“可正因为错过了那么久,我才更懂得珍惜。有些缘分,注定要绕个弯,才能走到彼此身边。但只要最终是你,晚一点,也没关系。”
她笑了,眼角有泪滑落。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落人间。
从此,山河远阔,人间星河,皆为她明。
从此,风雨归他,荣光归她,余生归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