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如此。
原本最初接触那些商道营生之时，还有些陌生，还有些不安，有些不自信……。
而那般心境，也就存续最初的一段时间。
后来，就直接上手了。
再后来，都直接娴熟驾驭了。
今日，秦钟觉无需自己牵引方向，姐姐都能将那些营生操持的很好，而且走的很远。
还有明月道长！
她是真的奇才！
医家奇才，有心思，有天赋，又不畏惧一些寻常女子所胆怯之物。
数月来，自己于她说了许多外科手术的道理，还有一些人体脏腑的入微秘密。
其中的许多内容于自己而言，也只是理论上的内容，自己都没有怎么亲手操作过。
而明月道长。
直接拿一具具尸体练手。
直接拿一位位病人练手。
有内丹术支撑的救命针法在身，正一步步将自己所言的那些内容消化吸收。
外科手术一道，明月道长绝对已经超过了自己。
当然，是实操一道上的超越。
在理论上，秦钟觉……自己还能支撑一段时间的。
何况，明月道长接下来要钻研的手术之道，不是轻松容易的，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
剖腹产手术，是一大重点和难点。
明月道长已经有思路了。
就是……这个手术有些特殊。
剖腹产手术之外，明月道长则是对于身患五脏病患的手术有兴趣，比如肝部，比如肺部……。
得！
自己眼下是真没有那个时间。
有明月道长那样的奇才能够将外科之道发扬光大，也是蛮不错的，起码可以救治很多人。
长乐公主！
也算一个。
一件事情，自己往往所言一个大概，长乐公主就直接差不多洞悉整体之事如何了。
实在是……。
嗯。
怎么盘点的都是女子？
嗯，那些不是重点。
人之聪慧，本就无关岁月。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环境，钟灵毓秀、敏慧绝伦之人，总是可以脱颖而出。
“关外，西北，新政！”
“朝廷内外之事，还真是不小。”
“不说那些了。”
“近几日，救济使司如何？”
“你入救济使司也有半个多月了，上下运转的如何？”
从宝珠手中接过一杯清茶，轻嗅之，茉莉花的芬芳淡雅之气扑面而来，很是怡人。
秦可卿双手捧之，徐缓踱步于上房，脆音如珠玉，青丝摇摇而动，映照临近的烛光，倾城之姿，更显娇艳无双。
刚才处理一摞子文书，坐的时间有些久了，当稍稍的舒缓舒缓筋骨，待会睡前，还要习练一遍瑜伽图。
那个《瑜伽图》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自从贯通六十图之后，自己的身子骨强健很多，明月道长诊脉过，言语自己身康体健，寻常病患不会加身。
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世间诸事，一个好的身子无疑是极其重要的。
自己如此，钟儿亦当如此。
算坏胚子心中有数。
没有继续和坏胚子谈论那些国朝大事，自己一个弱女子，钟儿还在救济使司，谈论也是无用。
看一看，听一听，简单说一说就差不多了。
反而，应该多多着眼于身前正在发生的事情。
“救济使司！”
“上个月，救济使司的大致框架已经定下，这个月……则是要夯实救济使司的上下职责。”
“事情不难，唯看执行！”
“知易行难，万事如此。”
“各个衙门行署都如此。”
“翰林院那边……并无大事，编书之事，进度于我无碍，其余之事，也没有什么。”
“姐姐无需担心。”
“我如今还是微末小官，不会有什么要事和大事的。”
“今儿是凤婶子的生日，西府定然热闹吧？”
“姐姐可有多喝几杯？”
“茶水待会再喝，刚才瑞珠姐姐于我按摩之时，手法相当不错。”
“宝珠姐姐要不要也试试？”
“……”
每日间。
和美人姐姐闲聊之，打趣之，逗弄之，别样的乐然怡心之事，秦钟之所欲也。
所盼也。
听着美人的声音，就是一种享受之事。
觉身边传来又一道熟悉的声音，秦钟睁开眼睛，看向捧茶近前的宝珠，四目相对，不由一笑。
“……”
“是！”
迎着钟少爷看过来的嬉笑之目，宝珠芳心颤颤，小脑袋直接垂下，刚有压下去的羞赧之意再次浮动。
脑海中，再次掠过刚才所看到的一幕。
是钟少爷和瑞珠……。
着实羞人。
着实小脸多热。
虽说没有外人，虽说自己也做过，总之……，不一样的。
现在！
就是忍不住想起那些，隐隐约，外间还有传来瑞珠轻咳的声音，钟少爷……真坏。
愈发坏了。
拿捏按摩之法？
这个可以。
自己会的。
自己和宝珠一块学的，学的都不错，奶奶都说很好的。
轻轻点头，将手中的茶水放在临近高几上，归于软榻前，跪坐在旁，双手施展手段。
“哼！”
“你啊……。”
“今儿的西府自然是极其热闹，一应都顺利，我因欢喜，也随着身子多喝了几杯。”
“好在不为大碍。”
“钟儿，宣南坊改造功成，可有确切的日子？”
“今儿一大家子闲聊之时，宝玉说着想和姊妹们到时候去宣南坊瞧一瞧。”
“太太所觉不太好，老太太却未拒绝。”
“大体是可成的。”
“宣南坊是下旬结束？”
轻抿一口香茶，回味之，唇齿生甘，扫着钟儿此刻自在自得的模样，秦可卿想要再踢某人一脚。
初三日，是婶子的生日。
整体上，是顺利的。
婶子也是开心的。
唯有一些事情上，让婶子不太开心，却也非一次两次了，婶子如今也不太在乎了。
尤其，在乎也是无用。
放下一些事，心境自宽广。
生日还是顺畅的。
倒是想起另外一事。
“确切的日子？”
“暂时还没定，还是要看一处处区域的核查、验收，大致在下旬的某一日。”
“你们可以定二十五日之后的时间。”
“那时，一切多好。”
“所欠缺的也就是繁华热闹不足，那些是需要时间造就的，年关前后，也就差不多了。”
“那时，整个坊地当彻底变换新颜！”
不错。
果然是相承一脉，宝珠的按摩之法和瑞珠一模一样，一样的舒服之感，秦钟多受用。
把玩美人的香帕，忍不住再次深深嗅之，浸染美人身上独有的馨香，仿佛美人就在身旁一样。
宣南坊的整体工程都差不多，初一日以来，负责专门验收、核查的人员就在马不停歇的行动着，辗转坊地每一处区域。
临近最后的关头，更不能放松。
恒王殿下心意那般，自己同样如此。
宣南坊！
改造！
算是和自己不小的关联，耗时一年多的时间，终于有成了，还真是一股别样的成就感。
不知明岁此时的宣南坊是一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