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三位着甲兵家,宫一刀不由得嗤笑一声。
“怎么?难不成你们仨得罪了卫守捉使?他故意让你们前来送死?”
对于他这样一位武道三境修士来说,就算是三位五煞轮圆满的兵修联手估计都很难轻松拿下他。
因此,当他看到三位兵家中只有一位五煞轮圆满之人,才会生出这样的心理。
“这军阵倒是不错,不过可惜…”
宫一刀轻蔑地摇摇头。
下一瞬,
双眼眯起,悍然出刀。
电光火石之间,
如溪流般的刀光便来到李元身前,刀势陡然由柔转刚,化作一道匹练寒芒,竖劈而下!
水无常形,亦可穿石!
这一刀,蕴含了柔劲积蓄后的瞬间爆发。
李元身体紧绷,似是早有预料,肌肉贲张,双手紧握血色陌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血色半弧。
刀锋所过,空气中发出“呜呜”的破空之音,毫无花哨地迎向劈落的刀光!
“铛!”
震耳欲聋的声音炸响,火星如雨点般从金铁交接处迸射而出。
宫一刀心中一惊,他这一刀看似轻灵,实则蕴含三重后劲,专破刚猛招式。
寻常对手硬接,必被后续刀劲侵入体内,经脉受损。
然而,刀锋相接的瞬间,他竟感觉到对方陌刀上传来一股莫名反震之力。
第一重劲力不但被削了部分威力,还扰乱了他刀法中的后续变化。
“这《地煞铸体术》何时生出了这等玄妙之处?”
他心念一转,赶忙继续调动体内真气,搅碎了这股反震之力的同时,立刻将其灌注于手臂和长刀之中。
只一瞬间,
实力再提三成!
说实话,他本不想杀人,只想出手制住这些兵家,救下自己的一众弟子。
可这三人的真实实力和诡异的煞气却让他着实有些心惊。
若不出全力,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将他们拿下。
迟则生变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沛然力道,手持血色陌刀的李元身体一晃,收刀向后退了两步。
地面登时被踩出几个蛛网般的大坑,可李元的气息却丝毫没有紊乱,依旧沉稳如山,好似没事人一般。
“地脉卸力?”
宫一刀经验老辣,瞬间看出端倪,见刀势受挫,眉头倏地拧紧,正欲再次变招。
军阵左右的王大牙、董八斗两人却换下李元,上前一步。
两人同时将手中铁盾重重顿于身前地面!
“咚!咚!”
两道闷响如同战鼓,重重敲击在宫一刀心头。
随着盾牌顿地,李元三人之间联结的暗黄色煞气猛然一亮,一只丈长的蜈蚣虚影模糊地浮现在三人头顶。
随着其直立起上半身,身下数道首端带有血红锋芒的钉足纷纷脱落,朝着宫一刀所在方向疾射而出。
宫一刀毕竟是突破三境多年的老武夫,临危不乱,刀法一变。
长刀挥舞间,刀光层层叠叠,呼吸间,便在身前构建出一面凌厉刀网。
虽然他跟之前厉风所用的乃是同一招,但这威力却是截然不同,拥有天壤之别。
螺旋前进,带有穿透特性的钉足刚触碰到刀网,就犹如蛛网上的蚊虫一般动弹不得。
最后,只能轰然炸开,将刀网炸出几个小洞。
两人转修功法只有几日,虽能勉强掌握,但对于其中的诸多妙用还需时间磨练。
尤其是那“螺旋透骨之法”,方才两人施展的仅仅有几分形似罢了。
若是真修至大成,集合数枚钉足,专攻一处,未必不能以二境兵家之躯破掉他的三境刀网。
宫一刀再次挥舞长刀,如江河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裹挟着残破刀网席卷而来。
试图以连绵不绝的攻势废掉三人结成的阵法。
李元岂能如他的愿?
拎起陌刀,便是大开大阖攻去。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精准地拦截住宫一刀攻势最盛之处。
整个人犹如中流砥柱一般,任凭浪涛如何拍击,我自岿然不动。
王大牙、董八斗两人则紧守两侧,配合李元格挡卸力,抵挡攻势。
手中横刀好似毒蛇吐信,不时从盾牌间隙或李元刀光掠过的死角刺出。
招式简练但狠辣,专攻宫一刀必救之处。
三人配合默契无间,攻守浑圆如一。
宫一刀那精妙刀法的三成力道皆被李元以陌刀硬撼或引导入地。
两成则是被王大牙、董八斗两人分担。
真正能威胁到三人的力道也就只剩下一半了。
而他自己却要时刻提防那两柄角度刁钻的冷刀。
这让他这个三境武夫打得异常憋闷。
明明修为高出三人一截,结果却像是整个人陷入泥沼一般难以施展出来。
…
另一边,
铁枪门门主王城也悍然出手。
九尺的镔铁大枪,枪出如龙,快如闪电,一点寒芒直刺张豹头颅。
枪尖未至,冰冷枪意便已让人皮肤刺痛。
张豹眼中凶光一闪,不但没有抵挡,反而将大量猩红色的穷奇煞气疯狂灌入手中骨槊。
槊身嗡鸣震颤,隐隐有凶兽低吼之音。
旋即,他拧腰振臂,一枪直刺!
枪对枪,尖对尖!
竟是要以攻对攻,硬撼对方那位三境武夫。
“找死!”王城怒喝一声。
“一个未曾修到圆满的兵修还敢这般狂妄,你去问问你家大人敢不敢硬接老夫一击!”
“叮!”
汹涌气浪炸开。
两人一触即分。
王城身体微晃,未退半步,只是一股腥红煞气顺着枪尖缠绕而上,让他握枪的双手隐隐感到一阵微弱的刺痛麻痹。
用真气简单冲刷一番,便没什么大碍了。
而张豹则是被轰飞丈远,地面也被靴子犁出两道长长沟壑。
若非归骆两人在旁,说不准他会被镶在堡墙之上。
“豹子,没事吧?”
见张豹的双臂微微发颤,骆病隐持棍立于他身前,急切询问道。
“没事。”
张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暗中挤压妖心释放妖血,感受麻痹感瞬间消退,他脸上的狞笑更盛,厉声道。
“连我都能挡住,老东西,你的枪…不行!!”
起身后,挥舞骨槊便要迎上去再战,可还未等迈步,就见身边两人顶在了前方!
“豹兄。”
骆病隐舔了舔嘴唇。
“你歇会,让我们俩也试试这三境修士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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