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是说,找他借银子?”杨继刚揣度着问。
“聪明!”朱炳广一挑拇指,夸赞道。
杨继刚被夸了,才觉着找回点面子。
“俺不认识他······”一得意,“俺”又出来了。
朱炳广道:“既然是我得知的,少不得带你去。”
“俺······我要与爹商量商量。”杨继刚是有些头脑的,知道借银子不是小事,还保持着清醒。
“那是自然。”朱炳广道:“前儿遇见他家管家,说是要举家去南边儿走亲戚,这两日准备妥当便启程。”
杨继刚闻言急急地回村找杨夫子去了。杨家已经把朱炳广视为好朋友,他的话是听得进去的。杨夫子吩咐杨继刚赶紧去借银子,晚了人家就去南边儿了。
杨继刚在朱炳广的根据地找到了吃酒微醺的朱炳广。朱炳广一见杨继刚,心里得意地笑。带着杨继刚去了“驴打滚”武家。
武大一听杨继刚才借二十两,瞪了朱炳广一眼。
朱炳广接收到武大不满的眼神,便道:“兄弟,二十两够干什么的啊?好酒也只得三两坛而已。”
爹说借二十两,是爹不了解行情,俺再多借十两。
主意已定,杨继刚道:“那就借三十两。”
“两个月能还上不?”朱炳广问。
杨继刚一合计,按现在的势头两个月差不多,便点头。
武大不耐烦的道:“三十两为期两个月,利钱是十两。”
“啥?还要利······利钱?”杨继刚虽不懂高利贷,“利钱”他是知晓的。
“老子的银子白给你用?”武大凶神恶煞般,“不借快滚。穷酸相!”
武大成功激起了杨继刚的逆反心理。杂种,俺的铺子是要挣大钱的,到时候俺将利钱砸你丑脸上。
“利钱就利钱。”杨继刚豪爽的道。
朱炳广掩饰不住的嘴角上翘。
杨继刚揣着沉甸甸的三十两银子回去了。一路上春风得意。
朱炳广接过武大递到手上的一两银子,笑的后槽牙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虽然要交十两银子的利钱,但经过杨继刚一分析,杨婆子便不觉得肉疼了。立马让杨大和杨继刚雇了驴车去满屯子买酒。
张老蔫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贵人赶着驴车亲自来买酒。
一两银子一坛的买了十五坛,二两银子一坛的买了七坛,剩下的一两银子哥儿俩平分了。
杨婆子问起一坛酒多少钱儿,哥儿俩照着商量好的说:“这是一两银子一坛的,这是二两二一坛的。俺们跟他打价儿,他看俺们买的多,四百大钱儿不要了。可是够便宜了。”
杨婆子一算,四百大钱儿不要了,正好三十两银子。直夸俩儿子会买东西办事妥帖。
“娘,两种酒可别混了啊。”杨继刚贴心的提醒他娘。
杨记包子铺有酒卖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每天来喝酒的络绎不绝,包子馄饨的销售量飞快的涨。杨家人各个儿嘴角咧到了腮帮子。
杨婆子笑嘻嘻的对林凤玲道:“亲家,买卖好,可是多亏了你呢!”
林凤玲也开心的笑,那种自豪藏都藏不住。
杨家人对林凤玲都毕恭毕敬,她体验到了被重视的美妙感觉。
她想大宝,抽空回去一趟。高畅劝她留下来,大宝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
林凤玲道:“你大姐的铺子需要帮手,俺定是要回去的。”
高畅道:“娘,这才是你的家!”
“俺在你大姐那,人家一家子可没拿俺当外人。”想起杨婆子的笑脸她就像喝了蜜一样。
高歌道:“娘,你可想好了?”
林凤玲立马换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你大姐夫让俺把那边当家,他要给俺养老送终。”
“所以,娘,你舍了这个家了?”高歌想挽救林凤玲,别再沉迷在甜言蜜语中。
林凤玲沉吟片刻,“反正你能挣银子。你大姐离了俺不成。”
高畅诧异的喊道:“娘,你真要舍弃俺们?”
“俺带大宝走。”林凤玲答非所问。
大宝已经听懂了娘与姐姐的对话,娘要带他走,他不想走,可是他又舍不得娘,急得大哭起来。
哭声将高岩吸引来。弄明白怎么回事后,高岩也哭了。
林凤玲呵斥高岩:“哭啥哭?俺是住你大姐家,都在镇子上,又不是见不着面,哭个啥?”
“住大姐家哪有在自个儿家好?”高畅急的拔高了声音。
“你大姐夫说给俺养老送终,那可是俺的好姑爷。人家一家子对俺忒好了。”
“娘,你是要与我们断亲吗?”高歌问。
林凤玲一怔,她没这么想。
“俺只是搬过去,断啥亲?”
不断亲就好,高歌真怕林凤玲做糊涂事。
“娘,你真要带大宝走?”高岩抹抹眼泪。
林凤玲的理智回来了一点儿,她觉得应该跟巧儿商量商量,便道:“那啥,这几天忙,过过吧,大宝,过几天娘来接你。”
大宝一听今儿不带他走,一块石头暂时落地了。
林凤玲跟巧儿一说,巧儿立马一瞪眼:“娘,你咋想的?铺子刚开起来,银子还没赚到呢,你将大宝弄过来算咋回事?虽说杨家待俺极好,也看重你,但咱不能蹬鼻子上脸啊!”
林凤玲羞愧得无地自容,再也不提将大宝带在身边,只是想娃了抽空去看一眼。
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杨婆子突然阴阳怪气的道:“杨家也不是趁金山银山的,别吃着杨家喝着杨家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拿杨家的东西填补旁人。”
众人面面相觑,杨大媳妇杨二媳妇将目光落在林凤玲身上。林凤玲红了脸,她去看大宝是空手去的,她们干啥瞅着自个儿?
自此,她觉察出杨家人有点防着她了,她也不愿意让人误会,还是跟那边断亲吧,将大宝接过来,自个儿也不用往那边跑了。断了亲,杨家才放心,
林凤玲除了做馄饨皮,还包揽了剁肉、揣面等体力活,还抢着刷锅洗碗做卫生。同时还要教杨大杨二做馄饨皮。这两人笨的旗鼓相当。
又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杨婆子问杨大杨二:“你们馄饨皮做的咋样了?”
她想着儿子快点学会,好将林凤玲打发走。
杨大杨二支支吾吾,杨婆子怒道:“咋这么废物?都十几天了还没学会。就知道吃!”
林凤玲的脸腾地红了,将伸出去准备拿杂粮面窝头的手缩了回来。杨大杨二没学会,她觉得是她的责任。杨大杨二没学会,她不好意思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