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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影视世界》正文 第516章 赵佶,你去造一座艮岳
    倚天剑腾空而起,掠过一名星宿弟子,惨叫声中,他的两条手臂已然掉落在地。吕大防送来的奴仆,个个貌美,白决不为所动,这些女婢为那些星宿弟子呈上酒食时,有那好色的,便没忍住摸人家小手,结果就被白决驭剑术给削了手臂。冷冷扫了座下众“义子贤孙”一眼,看得他们人人害怕,一路上因为横行中原而养出的骄狂之气,瞬间消失一空后,白决抚着天怒,收回倚天,感受着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想着修炼心神、突破至天人境界的艰难,看向吕大防,难得轻松笑道:“你甘冒凶险,出城与我废话恁久,想必是不想担上‘危害皇族”的罪名,可吕大人,你难道就让我枯等于此,任由那位高太后和小皇帝,在那里慢慢商议?最后君王赏赐一般,再来答应我的条件?”吕大防后心汗都出来了,连忙道:“非是如此!只是....……只是……………”“只是如何?”白决笑问道。吕大防一时之间,哪里能想到什么好的借口,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年初饮宴时,尚还显得闲散,有礼的白决,大半年后,竟然就多了许多暴戾焦躁之气,本想着自己过来“叙旧”饮宴一会,足够朝廷定下决心,哪曾想白决竟连这片刻功夫都懒得等,那嘴角带笑,眉眼含杀的样子,当真是骇人肝胆、摧人心肠!见他如此模样,白决摇头自嘲一笑:“枉我自认无所拘束,却因为见惯了沙场朝堂的厮杀,又因为那几位宋国才子,顾忌之间,不动刀兵,可纠结是我、厌恨也是我,纵使此时时局稍安,又能收拾赵佶这厮,可只杀此人一个,便能消减我对这懦宋的厌恶么!丁春秋!!”自言自语的声音,初时尚还平静,越说越是心意坚定,说到最后,几乎是怒骂出声。“在!”丁春秋被他这喜怒无常的样子有点惊到,连忙应道。白决看了看眼前的汴梁城,仿佛看到金兵的身影,语气越发森冷:“你去取了赵宋之宗族氏谱,除了将那个赵信给我活着送来,按图索骥,其余汴梁城中赵宋皇族,凡身高高过车轮者,皆给我杀了!”“白太师!何故于此!!”吕大防惊叫出声,先前他还在为自己的安危而害怕,此时却是恐惧于白决的狠厉凶残。“宋与士大夫共天下。”白决看了一眼吕大防,淡淡道,“可我不信,这些士大夫便没有当皇帝的野心,将懦宋皇族都杀了,那些朝中大臣总该有几个敢想着当皇帝罢?群龙无首,天下大吉,管他最后谁人称帝,总归是一条蛊虫,想必是会有些好勇斗狠之心。”吕大防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便为如此?你岂可视天下如此儿戏??!!”“儿戏?这天下便是再儿戏,又能有你这赵宋君臣更儿戏?丁春秋,我让你去做事,你还站在这,莫非是耳朵不好使了?那你要这耳朵,还有什么用处?”冷笑声中,剑指拈起,倚天剑复又出鞘,向着丁春秋一剑疾飞斩去。丁春秋只觉一股森然寒意扑面而来,几乎要把自己从眉心劈成两半一样,平日里苦思的种种应对白决的手法武功,此时在这倚天神锋的疾挥之下,竟是烈阳照雪消融无踪,脑海里只有那惨白如雪的一道剑光,全然忘了躲避逃命。直到感到左脸左肩一片濡湿,看到自己左耳掉在地上,血透半身,丁春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自己恍然失神的片刻功夫,那倚天剑斩了自己左耳,回鞘之后,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丁春秋颓然若丧,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敢再向白决出手了,此时险死还生后升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我得快些去灭杀赵宋皇族,可千万不能惹怒了这杀星!随着丁春秋率领几个弟子入城之后,不多时,整个汴梁城已是暗流涌动起来。一个时辰后,白决全无先前焦躁之意,任由几个侍女给自己斟倒着糯米酒,静静看着眼前的汴梁城景,这场景以后或许见得就少了。不知什么时候,丁春秋已然回来,同时带着一个衣袍华贵、相貌贵气的青年人来:“义父!此人正是那端王赵佶!宗族氏谱孩儿业已取得,这便去灭了那赵宋皇族余孽......”方才的汴梁之行,丁春秋也算是见识了白决的威风,原本即使是丁春秋,纵然不怕朝廷兵马,但总归是要躲避袭杀,不可正面应敌,但此时打着白决旗号,直入皇宫,竟是无人敢拦,到了那皇宫议政大殿之中,高太后、哲宗皇帝,更是客气以待,反倒是有几个大臣,怒斥自己祸国妖人,若非知道白决欣赏宋国朝堂上的几个大诗人,丁春秋几乎都要下死手了。只是当自己索要宗族氏谱时,那高太后,小皇帝犹还茫然不知死星照头,毕竟这世上像白决这样动辄灭人满门的,多少年也没出一个。“嗯。”白决应了一声,任由丁春秋出去做事,看向赵信,想了想,挥手道,“写副字瞧瞧。”赵佶本来还心中忧恐,毕竟先前的丁春秋出手狠厉,自己只是稍有反抗,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但此时见白决容若仙,言语斯文,不由心中一安,待拿起女递来的毛笔后,更是心里放松,稍一思索,便即写道:《北行客》汴梁烟雨黯貂裘,孤雁南来忍回眸?莫问天阶寒几许,且扶残月渡龙舟。写罢之后,赵信将诗双手奉给白决,心中惴惴不安。白决接过一看,初见这瘦金体写得当真是好看,心里确定是找对了人,稍后才看起了诗中之意,意外这厮竟以此视角写诗,暗道天意之余,不由好笑道:“赵信,你这诗里满怀自怨自怜,乞求搭救之意,难道你当真吃过什么苦么?”赵信被周围星宿弟子看得心里发毛,揖礼道:“兄台说笑了,若是兄台能搭救孤王,孤王定然不忘兄台大恩大德!”“哈哈,你这人倒是眼色活络!好,我便饶你一命,也算今日搭救你了。”眼看对方欢喜,白决复又幽幽道,“我也不用你记什么大恩大德,我要在这住上几个月半年,你便为我造一座‘艮岳'罢!”“艮岳?此为何物?”听说白决竟然放自己一马,所为不过是建造个听着像假山园林的东西,赵信不由得心里一松。他贵为端王,莫说建造一个园林,便是十个八个,也不过是多费些钱粮,多召些民夫徭役、多侵占几家几户的房子罢了。白决道:“艮岳,嗯,简单些,你便当它是个假山林罢!便在这豫州之中,凡有奇石异石者,你便给我运来,石头若大,砸碎了,弄成小块运来也成。”奇石异石?赵信自己也很喜欢,但将异石砸成碎的,小的,这算什么鬼爱好?不过,心中腹诽,面上却丝毫不显,赵信轻松道:“恩公放心!我这便请人将豫州的奇异之石山,命人运来此间,左右不过是召些花石纲”,绝对不损分毫,且请放心!”“花石纲”的“纲”字,乃是指运输船队,在赵信看来,自己现在还不是皇帝,但只消与皇帝请一首旨意,多少自己再掏点钱粮,便足以调谴农夫,运来花石了。白决笑看着这个狗东西还不知,笑道:“我说的是:让你运来,让你背来!我记得此处往西十里处,便能瞧见一座卧牛巨石,你便先将那块石头,给我凿来、背来!"赵信脸上的笑意,一下子便僵硬了起来,强笑道:“兄台莫要说笑。”“哪个与你说笑!”白决目光转冷,看着这个后世大名鼎鼎的宋徽宗,复又看向吕大防:“这一路上,我也看到百姓日子,一个个野菜、麦饭、杂食吃得看得不似活人,我也不为难你,你每日也给这厮弄两顿麦饭、野菜,不能让这厮饿死。”看着白决冰冷的眼神,吕大防想着城中皇家的惨状,心里打了个突,平日里的慷慨正气,竟是一时都说不出来了。毕竟,平日里在宋皇面前再是忠直都没事,可眼前这个凶星,他是真会杀人的!旁边的赵信,听得腿肚子都快抽筋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你究竟想要什么?你方才要字,我书法倒也还行,你要字,我便将平生得意书作,尽数送你。”白决一阵晒笑,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阿紫:“阿紫,这可是赵宋皇族,赵宋向来喜欢兄?弟及,这厮以后说不得还会当皇帝,怎么样?这监工的话,可就交给你了。只是有一点,人不许弄死,否则你晓得我的手段!”阿紫兴奋得无以复加,她心性之残忍,这几个月早就憋得疯了:“遵命!”转眼之间,整个汴梁城便笼罩了一股怪异氛围。城里的忠直臣子被绑缚一旁,奸邪官吏却是隐忍不动,这些决定未来九州贵贱地位的事情,与城外的赵信,全然没有半点关系了。在那个身着紫衣,笑得人心里发毛的女子走到他身边后,他便没了好日子过。如今正值七八月天,盛暑虽过,暑意尚存,对于以往的赵佶来说,此时的暑天,他连球都不愿意踢,门都不愿意出,平日里多是在堆放了冰块的书房里画画练字,叫上美人吟风弄月。这么热的天,也就那些草民喜欢出门跑来跑去了。但现在,他却是走在地上,被那个叫“阿紫”的妖女,挥舞着一根奇怪的、暗藏着牛毛细针的绳索驱赶着,稍慢走两步,便被抽一下,那牛毛小针扎进身体后并不如何疼,反倒是过了一会,身上汗水浸湿针伤后,全身便又痒又蛰,让人忍不住便想去抓,但便是抓得身上血痕处处,痒蛰之意,也只是稍缓片刻,不过一会又复发起来。赵佶初时还想讲讲道理,甚至暗中想着靠自己的相貌、文才,把这么个妖女折服,哄她放自己离开,但他不过稍展露了两分风流场上的花言巧语,阿紫便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顺手又往他身上扔了条蜈蚣。三番两次之后,赵信也老实了,老实往白决所说的那个十里外的奇石所在赶去,十里路不远,但他才走不过一两里,已是全身大汗淋漓,衣服湿透,热得他顾不得斯文,将外衫、鞋子脱了个干净,便是里衣,也被他解开上半身,缠挂在腰间,若非放不开脸面,只怕他已脱得赤条条了。此处靠近汴梁城,草木早被被附近百姓砍了当柴烧,一路上尽是光秃秃的,连棵大树都少见,赵佶这般图凉快赤着上衣,不多时便晒得后背红透,汗水一浸,比之阿紫方才的“神仙索”,还要难受十倍。只是,此时赵佶哪里还敢喊难受,此时他只庆幸方才长了个心眼,没将鞋子扔了,否则此时脚上都要磨出泡来了。前五里路,几乎就是他被阿紫驱赶牛羊一般折腾,走到后面五里路时,整个人都口干舌燥得几乎冒火,只是也不敢问阿紫要水,路上跟路人讨了水喝,这才勉强走到那大石附近。那大石确实堪称“奇石”,高有三尺、长近一丈,有棱有角,仿若卧牛,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如何来此,石上已是光滑一片,说是哪天突然成精飞走,都有人信。如此奇石,几乎通灵,放在以往的赵信眼中,当真堪称宝物,自己以后若是兴造园林,必然也要命人搜寻奇异之石,到时若是能得到这般卧牛奇石,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但此时此刻,赵信看到这石头却只想骂娘。狗日的,哪个狗东西会喜欢搜集花石啊!这般大的东西,让我如何运到汴梁城去?!吃的喝的也不给一口,稍有怨言,便是一鞭子打下来!这还只是距离汴梁只有十里的路,若是再远些的,甚至其他州县的,这让人如何去运?自己累死累活,就只为运过去,给你欣赏异石?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