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影视世界》正文 第517章 世上再无宋徽宗
如果说最初时是痛苦、难熬,时刻想着逃命,偷懒,那很快,赵信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了:饿!水尚好找,食物却是丝毫也无的,路旁倒是有些野草,旁边村落亦有炊烟升起,可让他一个堂堂大宋端王去讨饭,吃野草,赵信此时还真觉得不如饿死。只是肚中饥火,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赵信拿过阿紫扔给他的凿子锤子,砸了两下,直接把自己手给砸了,一时疼痛过后,心里竟然涌出一股欣喜想法:我手都受伤了,你总不能再强逼我凿石头了?总该给我点吃的吧?多的本王也不要,来盘四方斋的糕点、南市口的烧鹅吃便好。阿紫是何等人精,两句言语试探,已是看出他的心思,不禁笑出声来,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俯下身子笑嘻嘻看着这个大宋端王,直接道:“你这个绣花枕头,到现在还在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我直接跟你说了罢,你得罪了我义父,这辈子就别想有个痛快好,老老实实听话,还能少受些罪,你也别想着去死,我义父不让你死,那你就必须活着!”心里大致也能猜到所谓的“义父”,就是那个“白决”,想到自己堂堂大宋贤王,竟然平空遭受这般苦噩,此时感受着腹中饥火,不由悲愤问道:“天下岂有这般霸道之事!只为他一人喜恶,便让天下人俯首听命!我与那白决有什么仇怨?他这般折磨我,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便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奔腾之声,却是一个大宋骑卒奔将过来,行至近前,翻身下马,自后背取下一个食盒,恭声道:“奉吕大人之命,为端王送来吃食!”阿紫眉头一挑,随即又平息下来,低头看着地上狂喜的赵佶,笑道:“你说我义父霸道,倒也没错。义父是何等样人,横行天下谁敢不从?不如咱们打个赌,这盒子虽然是那什么吕大人送来,但里面一定是义父吩咐的农家饭食,你信不信?那个谁,把木盒打开!”骑卒乃是吕大防族中后辈,早已知晓自家要想在这场风波中存身,皆要仰赖白决脸色,此时对这个疑似“白决侍妾”的阿紫,自然是不敢失礼,连忙打开木盒。便见木盒之中,放着几个杂粮菜饼、一碗麦饭、一皮囊清水。赵佶面色剧变。阿紫哈哈大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指着赵信笑骂道:“算你好运气,里面真是百姓吃的东西,我还以为那个吕姓大官,不知道民生疾苦,会直接送来几个黄面炊饼、炒菜。他要真这般又蠢又坏,让我败了赌局,我可就要给你两刀,无理取闹了。”那骑卒心里暗松了口气,方才吕大防吩咐他每日送饭时,还真说了“人就是再穷,总该能炊饼管饱、三两日能喝上一碗蜜水吧”之类的话,亏得自己晓得百姓苦处,从百姓家换了些粗饼、麦饭,这才没有惹怒这个魔女。他已经看出,眼前这个叫“阿紫”的魔女,不止心性残忍,言行举止更是在有意无意地模仿那个“白决”,别的不说,喜怒无常这一点,是学了个八成,此时站在一旁,眼看着阿紫戏耍这个昔日自己仰望讨好而不可得的端王,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免得殃及池鱼。阿紫顾念他是白决吩咐来送饭的,也不为难他,见地上赵佶犹豫纠结,快意一笑,眼看到旁边村落有几个小孩在村口看向这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粗饼、麦饭,想起白决一路上对这些农家幼童多有分发食物、异糖之举,自己若是效仿,回去告诉白决定然能得一两句夸赏,不由向那几个小孩招了招手:“你这草包既然不吃,那便给这群小孩吃!”那些小孩均是十余岁年纪,正是每天每时都觉得饿的时候,此时虽然害怕那个明显是官兵的骑卒,但在食物的诱惑下依旧跑了过来,陆续接过分的饼后,便急忙跑回村口,边跑边吃。而地上的赵信,本来也在犹豫,纵然肚中饥饿,但那粗饼、麦饭看着就干砺难食,此时尚在犹豫之间,眼看那些孩童已然分走许多粗饼,登时心中一急,再顾不得许多,直接扑上去,从最后那个幼童手中抢过一块粗饼,一阵儿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引得阿紫嘲笑不止。汴梁城的变化、赵佶的命运,对白决而言,也就只是闲暇之余,听阿紫、摘星子说起的闲趣,被白决引动的天下大乱多不胜数,如今这点小事才哪到哪,一群赵宋皇族的覆灭,牵连如此之广,听起来骇人听闻,可这个天下的百姓每日都在受官吏盘剥、异族、乡豪恶霸欺凌,也没见谁在意过他们的苦楚。赵佶原本的好皮相,经历一个多月“花石纲”的折腾,已是干瘦枯槁如个年青农夫,别的不说,凿石的本事是练得精熟,每天勤快无比,天亮就去凿石背石、天黑方才在城墙附近的一间窝棚安睡,稍偷些懒便被一众星宿弟子殴打辱骂,借机讨好白决。不过,如此勤快,终究也不会改变什么。两个多月后,眼看那块卧牛石已经快被他凿运干净,赵信中午回到墙墙处时,正看到一众星宿弟子,正在地上铺着一片方圆三丈的铁板,四周更是用栅栏围着,引得赵佶注目连连。第三天下午,赵信将那块卧牛巨石彻底凿开,运至此处,心里不由松了口气,想起最近白决的神情越来越平静,不似往日那般暴躁,不由得暗生期待,眼前之人再是暴躁,想必也已经消气了,自己与他无怨无仇,折腾了自己两个多月,但凡心里良知未泯,总该不会再折腾自己了吧?心里想着,赵传来到白决面前,略一犹豫之间,膝盖已是自然而然地跪将下去,口中求饶话说得顺嘴无比:“白......白老仙,那块卧牛石我也凿运而来,若是往日有何得罪之处,赵信必然痛改前非,还望恕罪。”赵佶这两个月也想得明白,自己往日虽然不怎么做恶,但毕竟也算是权贵,平日里欺侮人的“小事”是少不了的,多半便是因此被这个江湖中人盯上,来这“行侠仗义”,自己好言求饶,满足了对方的心理,此事多半也就结束了。听说城中皇族已经死绝,若自己活命回去,说不得便被众人拥立为皇帝,到时也让天下人给自己搬运花石!白决抬头看了眼这厮,摇头笑道:“你此言也是有理,我本想让你好好运几年石头,但如今想想却是浪费时间,左右今日便结束此事。”此言一出,赵信登时大喜,连忙磕头,暗自庆幸眼前之人尚有天良,没有再让自己运这破石头,这烂怂花石有个甚么看头!谁爱搬谁搬!只是,念头尚未落下,便见白决挥了挥手,就见摘星子狞笑声中,将他一把扔到那被栅栏围起来的三丈铁板上面,与此同时,那铁板四面八方,各有两三处火灶,被星宿弟子烧起,填柴烧炭,烈火熊熊。此时七月流火,天已开始转凉,但赵信身上却是一下子热出汗来,惊疑看向白决:“白......白老仙,这是为何啊?”“没什么,只是我小时一直以为有人被捉到北边后,被金人扔铁板上,烫得跳舞,丑态毕出,但后来才知道,这人根本没遭罪,好像还在北边娶了十几个女人,逍遥快活。”白决看向摘星子,“此人便交给你了,你若不成,那便交给丁春秋。”摘星子狞笑出声:“爷爷放心,九为数之极,孙儿便让这厮再活十日!这十日里,定教他生不如死!”说话间,那铁板已是烧得发热通红,将原本站在栅栏前,想要逃出去的赵佶慢慢逼入铁板中心,开始时还没什么,后来就慢慢踮着脚尖,最后更是脚跟一跳一跳,烫得站不住脚,仿若舞蹈一般,正是传说中宋徽宗被金人捉去后,所遭受的酷刑。其原本遭没遭刑白决不知道,但在白决这,他必须尝尽人间苦痛!七天七夜。摘星子没有说谎,赵传真就惨叫了七天七夜,种种惨状酷刑,让此地几乎如人间地狱一般,真气的神奇之处,又让赵信受再重的刑,都能维持生机,一时不死。七天之后,其人元气已衰,便是再用真气刺激、疗伤,也是虚弱得不成样子,摘星子却并不担心,反而与一众师弟相视一笑,使出星宿派种种刺激元气、细微处折磨人的手段,使尽了浑身解数,终是生生让这赵信,受了十天十夜的酷刑之苦。“孙儿幸不辱命!”摘星子得意地跪拜表功,他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这赵传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杀星,怎就让白决如此这般地折磨于他?白决点了点头,自己心神、气、血均是调整得神完气足,也是时候离开此间世界,在此之前,便将未了之事,解决完全。跃下云床,白决去瞧了瞧赵佶的样子,心中满意,想了想,挥手间,解了摘星子的生死符:“你虽残厉狡诈,但向来自视甚高,只在武林作恶,不曾伤及百姓,很好,我便解了生死符,给你一条自在生路。”摘星子先是一怔,随即便像是挣脱了束缚般轻松快活,连忙奔磕头跪拜,脖子上悬着“生死符”这柄利剑,让他茶饭不思,无时无记得不在想着这个隐患。一众师兄弟见了,满是羡慕,阿紫更是将过来,言语撒娇她身上也种着生死符。白决顺手也给她解了,看着这个本来无好感的阿紫:“原本以为你性情就是那般凶残,不想竟也渐渐有所改观,你既向善,这两月又欺压赵信有功,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你好生活着,武林中随便你祸害就是。”阿紫狂喜万分,拜谢白决之后,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丁春秋。丁老怪,你看看义父!人家做事何等堂皇大气,便是有生死符这般手段,也是说解就解,你丁老怪要是有这般手段,怕是怎么也不舍得解开的罢?正走神间,便听到白决看向丁春秋,凝视了几秒,突地笑了:“我受无涯子恩惠,此时纵然觉得你同样只为祸武林,可也不得不将你杀了!”周围众人尚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白决背上倚天剑突地出鞘,在半空中盘旋一圈,便见丁春秋的脖颈透出一道血线,顷刻之间,血喷雾,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丁春秋人头落地!倚天复又回鞘,白决看向阿紫、摘星子,眼中全无半点情绪:“我命你二人,将这赵信骨灰一半埋入这汴梁城下,一半埋到辽国都城去。嗯,此后在江湖中是善是恶,便是你们自己的事了。”说罢,白决飘然而去,再不去管这些繁杂闲事。身后,阿紫想要追上去,却哪里追得上,眼看白决身影不见,一时间只觉得怅然若失,她自小都只想着自保,如今凭自己一身《五毒神掌》,以及白决指点的益处,此时她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中也是处于前列,达到了昔日的渴望目标,但现在想起白决的神威模样,心中有一万个舍不得,却也不得不认命,自己与白决,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在白决这边,他离开汴梁城后,却并没有立刻离开此间世界,而是辨别方向,往着嵩山少林方向而去。藏经阁里。没有昔日“武林第一大派”的自信后,又知道萧远山、慕容博曾在这里偷学武功后,这里原本常见的少林绝技,便也消失无踪了,就算是那个依旧每日扫地的扫地老僧,也成了少林众僧崇敬的对象,不复旧日无足轻重的模样。这次,白决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论剑的。十日之后,白决从藏经阁中走出,旁边跟着扫地僧,眼看院中秋叶飘落,原本干净的院落又是树叶处处,扫地僧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数十年藏经阁中的苦修,武功已通化境,却迟迟不能突破天人,扫地扫地,自己究竟要扫到哪一天才能顿悟?白决看了他一眼:“春生秋落,乃天地之理,这些秋叶的归宿本就是地上,你扫与不扫,这院落外物且不说,于你自己,真就有什么差别吗?”说罢,大笑而去,对旁边立,不敢看向自己,只想苟活的慕容博,看也不看。前路,终究都是自己选的......《天龙天怒》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