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要干什么?
田易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巨汉眼中那抹贪婪的光已然化为赤裸裸的占有欲,粗糙的大手正朝着他的衣襟抓来,指腹摩挲间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这畜生,竟要在此地对他动手!
田易大惊失色,拼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
他曲起膝盖猛顶巨汉的腹部,双手死死掰着对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可在巨汉山一般魁梧的身躯面前,他的反抗显得如此可笑。
别白费力气了。
巨汉低笑一声,气息粗重如牛,带着浓烈的腥气喷在田易脸上,
田易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胸口憋得发闷,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难道自己今日,真要落得如此屈辱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像是有人在拼命奔跑,伴随着衣袍摩擦的窸窣声,打破了后殿的死寂。
大祭司!大祭司!
一道恭敬中带着极致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拍门声
作响,震得门板微微晃动,
外面有要事禀报!青西族长亲自来了,说有紧急情况,需您当面定夺!
大祭司?
田易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眼中满是错愕。
没想到这满脑子龌龊、形似凶兽的巨汉,竟然是黎族地位尊崇的大祭司!
难怪他能独占后殿这等禁地,还知晓上古秘法与五毒丸这等阴毒手段。
巨汉的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的欲火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耐与戾气。
好事被打断,让他十分不满。
让他来日再报!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可门外的拍门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急促,语气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急切:
大祭司!不行啊!青西族长说事情万分紧急,是…… 是关乎圣兽残躯的大事!晚了就来不及了!
圣兽残躯?
巨汉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不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圣兽残躯,这等大事,确实容不得耽搁。
哼,今天就先饶了你。 巨汉低骂一声,狠狠瞪了田易一眼。
随后他探入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朴册子,像丢垃圾一样狠狠砸到田易身上。
册子带着凌厉的劲风,砸在田易的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这是那上古秘法的入门篇,你给我好好参悟!否则有你好受的!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田易,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老实待在这儿,别动任何歪心思。
你中的五毒丸,解药只有我有,而且毒性会随时间加深,七日内若无解药,你就会经脉寸断,化为一滩脓血,连骨头都剩不下!
还有,这后殿四周都布下了我的本命气息,堪比无形的牢笼。你只要敢踏出殿门半步,我立刻就能察觉,到时候……
巨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会让你尝尝,比五毒丸更痛苦的滋味。
逃?往哪逃?这大祭司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根本不给他人任何逃脱的机会。
巨汉说完,才有些不情不愿地转身朝殿门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带着浓烈的戾气,仿佛在宣泄被打断好事的怒火。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殿门
一声缓缓关上。
田易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襟,后背一片粘腻冰凉。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对峙,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死亡与屈辱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昏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作响,像是要跳出胸腔。
缓了好半天,他才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古朴册子。
册子封面无半分多余装饰,仅刻着三个扭曲如虬龙的古篆,笔画苍劲虬结,透着一股蛮荒而诡异的气息——《逆灵诀》。
田易心头一跳,这名字自带逆天而行的凌厉感,与巨汉口中的上古秘法隐隐契合,让他下意识握紧了册子。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捻开粗糙泛黄的纸页,缓缓翻开。
开篇第一页,便是一行力透纸背的篆文,田易逐字逐句地细读,眼中渐渐泛起难以置信的惊色。
这法门竟如此匪夷所思,它像是专门为绝灵之地的灵力禁锢量身打造。
教特殊体质的修士如何运转体内先天灵气,以自身灵体为桥,暂时撬开被天地法则禁锢的经脉。
将沉寂如死水的灵力重新激活,转化为可流动的精纯法力!
只是这法门有着严苛的限制:
转化后的法力仅能维持一刻钟,且无法用于自身攻伐或防御,只能通过特定的渡灵手印传给他人,实在是鸡肋。
看完之后,田易忍不住摇头苦笑,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震惊于这秘法的奇妙,竟能在绝灵之地打破灵力禁锢,这简直是逆天之举;
可另一方面,这法门恰好印证了巨汉的话——对方要的,正是他以之术转化后的纯阴法力。
这一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田易喃喃自语,一股浓重的绝望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学会这法门,不过是让他从被动被掠夺主动送上门的鼎炉,根本改变不了最终被榨干的命运。
他颓然地靠在身后的石柱上,背脊发凉,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殿内。
殿顶极高,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石刻壁画,皆是黎族的古老传说。
有先祖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的场景,有祭司率领族人祭祀祈福的仪式,还有勇士手持石器与凶兽搏斗的画面,线条古朴,却透着一股原始的生命力。
田易的目光漫无目的地移动,心中一片茫然。
忽然,一幅壁画让他瞳孔骤缩,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一幅壮士搏兽图:画面中的壮士身披兽皮,赤着双脚,手持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剑身长三尺有余,剑柄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与一头形似巨蛇的妖兽缠斗。
宝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哪怕是历经岁月侵蚀的石刻,也能看出其锋芒毕露、斩断妖邪的气势。
这本是一个寻常的黎族传说图案,可田易看着那柄剑,脑中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宝剑!
田易的脑中如同惊雷炸响,一个人影瞬间清晰浮现,让他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