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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价格暴跌!所有人都疯了
    布行孙老板双眼圆睁,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声音嘶哑。

    “停了?!”

    “为什么停啊?!”

    “不是说南方的大主顾马上就要到了吗?!你们这不是存心坑人吗?!”

    伙计一脸无奈之色:

    “小的只负责传话。东家的事情,小的不敢多问,也问不出什么。”

    “你们问我,我去问谁?”

    说完,“砰”的一声,门又被重重关上。

    里面传来门栓落下的“咔嗒”声。

    布行孙老板呆立在原地,身体一软,无力地靠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周围涌过来的其他人,立即大声喧哗起来,相互确认这令人如坠冰窟的消息。

    紧接着,仿佛是事先约定好的一般。

    又有好几家平日里消息灵通、实力不俗的大商行,也悄无声息地挂出了“暂停收购”的木牌。

    有的甚至连牌子都懒得挂,直接大门紧闭。

    任凭外面的人如何叫喊,里面都毫无声息,如同人去楼空一般。

    这些商行的动作,迅速果断。

    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最后的接盘者,被牢牢困死在里面。

    市面上的买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昨天还四处探寻货源,拍着胸脯保证价钱好商量的中间人,今天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卖不出去了!

    不管是现货,还是票据,都要砸在手里了。

    一个商人大喊道:“各位,我手里有一批顶好的货色,现在降一成的价,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其他人,立刻有样学样,吆喝起来。

    还有人,抓紧时间,跑去其他榷场,希望其他地方还不知道这可怕的消息……

    大黄的价钱,开始暴跌。

    跌势迅猛,根本无法阻止。

    整个榷场,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接手大黄的人。

    “我的天!这才刚过一个时辰,就跌掉了一成!”

    这句话。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

    “什么?跌了一成?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昨天还涨得跟疯了一样呢!”

    “快看!那边钱庄挂出来的牌价!真的跌了!我的天爷!”

    有人指着不远处一家钱庄门口挂出的价牌,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那牌上,用黑墨写着的大黄兑换价,确实比昨天低了一大截,触目惊心。

    “又跌了!又跌了!他娘的,这才一盏茶的工夫,又跌了几百文!”

    一个刚从钱庄那边挤出来的人,脸色惨白如纸,失魂落魄地喊着,手脚都在发软。

    等到太阳只剩下一抹残红的时候。

    价钱已经跌了近三成!

    而且看那架势,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昨天还被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什么“龙鳞金”,采天地之精华,比真金白银还要精贵,是皇家贡品。

    今天就跟路边的烂草根似的,不值钱了!

    狗都嫌弃!

    那些手里还死死攥着大把大黄票据的商贩、牧民。

    甚至还有些投机倒把的兵士。

    脸,都白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一样,没有丝毫血色。

    “怎么会这样?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一个平日里靠倒卖这些票据赚了不少昧心钱的胖掌柜,浑身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他指着老天爷骂娘,眼泪鼻涕一大把,糊了满脸。

    “我的钱啊!我辛辛苦苦,缺德冒烟才攒下来的钱啊!”

    有些沉不住气的,已经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找人,哭爹喊娘地想把手里的票据脱手。

    “行行好!行行好!哪位爷发发善心,收了我的票据吧!”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手里拿着厚厚一沓五颜六色的票据,抓着一个路过的商人袖子不放,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我……我打个对折!不!三折!给我三成钱就行!求求你了!”

    那商人像是躲瘟神一样,一把甩开他,还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滚你娘的蛋!”

    “这时候谁还敢沾这玩意儿?嫌自个儿命长啊!”

    “你自己留着糊墙,或者当柴火烧了吧!暖和!”

    西北风呼呼地刮了起来,卷起沙土和枯叶。

    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全是沙子味。

    整个甘州榷场,一片愁云惨雾,哀鸿遍野。

    城外。

    那些北元商人和牧民,先前用自家牛羊马匹,甚至押上老婆孩子,才换来那些所谓“龙鳞金”的提货票据。

    他们听到这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当场就疯了!

    “天杀的南蛮子!你们不得好死!”

    一个身材魁梧的北元汉子,身形壮硕,肌肉虬结,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怒吼一声。

    “唰!”

    腰间随身携带的锋利弯刀应声出鞘。

    刀刃在残阳下闪动着冰冷的寒光。

    他们如同一群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嗷嗷叫着,红着眼睛,直冲向当初给他们兑换票据的各家明朝商号。

    “兑现!快给老子兑现!”

    “我的牛!我的羊啊!你们这些挨千刀的骗子!把我们的血汗还给我们!”

    人潮汹涌,猛烈冲击着各家商铺紧闭的大门。

    “砰砰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榷场都掀翻。

    往日里,那些明商管事满脸堆笑,态度客气,甚至举杯共饮。

    此刻,他们却换上了另一副冰冷无情的嘴脸。

    有的铺子,大门紧闭。

    门板上还横七竖八加了好几根粗壮的木头闩子,从里面顶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任凭外面的人如何捶打,如何叫骂,如何哀求哭喊。

    里面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丝毫动静,安静得可怕。

    偶尔,几声被压抑住的女人的哭泣,和孩子受惊的叫声,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漏出来。

    这更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凄凉和绝望。

    一个贼眉鼠眼的管事,好不容易从二楼一个小窗户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摊开双手,做出万般无奈和无辜的表情。

    “各位!各位爷!各位草原上的好汉!别急!别急啊!”

    他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喊叫。

    他的声音却被外面震天的怒吼声淹没大半,听不真切。

    “东家……我家东家出门筹集现货去了。”

    “这山高路远的,兵荒马乱的,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哟!”

    “大家先回去等等,啊?”

    “等东家回来了,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说法!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