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白还需要补休息两天的进度,司宇拍完自己的戏份优先下班。
司宇自己没有车,平常还是坐程文红的车。叶子白这次拍得晚,这个点打车的人又多。
他和九九直接蹭其他演员的车回酒店。
到酒店后,司宇直接回了房间。
过程一路有人在旁边,九九没办法开口。
抓住他进门的这个机会,她在司宇开门那刻拦下他。
“我能和你聊聊吗?”她带着忐忑不安。
司宇原本在生气她找程文红这事,低头瞧见她发红的眼眶,嘲讽转为担忧。
他的动作顿住,一时忘了白天的仇。
“进,进来吧。”不知发生什么的他,面对这种模样的她,突如其来的结巴。
九九摇摇头:“就在这里说吧。”
她只想问问老东西究竟说了什么,希望他不要在意这些。
“你别来这套啊,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你嫌网上对我的抨击还不够,现在准备添油加醋吗?”
“我没想到这点,对不起。”
九九诚恳的道歉,情绪低落的走进房间。
司宇顺手关门,对她突然的变换莫名惶恐。
他将桌子的纯净水开盖后递给她,一改往日态度,声线温和不少:“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我不渴,你喝吧。”九九回绝他的好意。
她站在电视前,局促不安的扣着指甲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合适。
“我……”
在司宇的目光下,她鼓起勇气问:“我爸,是不是联系你了?”
“你爸?”司宇满头雾水,显然对这事毫不知情。
他一脸茫然的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翻翻通讯录和短信,依旧没察觉特别。
于是他又点开抖逗,看看是不是通过线上联系过。
九九看出来了,他压根对这事不知情,赶紧遮住屏幕阻止。
“他没有联系你,我自己瞎猜的,你千万不要在意。”
她小小的松了口气。
怪她太没脑子了,老东西根本不可能有他的联系方式,最多通过名字找到他的平台账号发消息。
他账号最近新消息特别多,如果不刻意翻找,应该不会注意到那些。
司宇根本不信她,更快速度点开账号。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看私信的人,为了知道九九情绪低落的原因,赶紧从后台的最新私信中有一点点翻找。
最近他风头正盛,想从其中找到想要的何其难。
他没有退缩,睁大双眼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直到一个账号名称。
【我是九九爸爸你的老丈人】
谁能想到为了吸引司宇,他居然将昵称改成这种。
九九在心底唾骂不止。
“这都是什么,现在的网友真是,什么名字都敢起。”她故意转移视线,就是这些口吻太生硬了。
司宇直接不搭理她,对此更好奇了。
“不要看,真的不用看。”九九见他没有放弃,直接急了。
“我警告你,少碰我。”
在她扑上来前,司宇避免被她抢走手机,一脚怼在她肚子,让她直接贴在墙上。
她的情绪激动,想尽办法脱身。
他没有所谓的怜香惜玉,聚劲脚下令她动弹不得。
除非她不惜伤害自己也要脱离束缚,以他的力道根本伤不了她。
这件事倒不至于让她拼到这步,反正没办法制止,索性放弃挣扎了。
司宇没有因此放脚。
以单脚站立的状态,神态轻松的操作手机。
他点开私信,刷了两下翻到聊天记录的顶。
【你叫鲍宇是吗?】
第一条消息就在司宇雷点上蹦跶。
他讨厌以鲍姓示人,特意改了姓闯娱乐圈。
用的还是舅舅当初决定当导演,反复观摩程文红演的剧里面,饰演她弟弟的那个演员名字。
当时他还小,听舅舅说他叫王司。
他记下了。
后来出道想到这个人,取艺名时顺口提了一嘴。
拼起来感觉还不错,最后通过公司的认可,于是用了这个艺名。
【你爸爸妈妈人真好,给我家九九寄了很多好东西啊。】
很好,每一句都有雷点。
他感觉忍不了了,看向生无可恋的九九。食指在自己太阳穴上比划:“你爸,这里正常吗?”
九九摇头,明确表示:“不正常,很有毛病。”
“看出来了。”司宇蹙眉继续看。
【忘记介绍了,我是九九,你女朋友的爸爸。】
“……”
他的昵称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意思?
他联系的目的,究竟想干什么?
司宇继续往下看,都是一些无聊透顶,或很莫名其妙的话。
直到最后两行,他挑挑眉,了然了。
“你爸,想让我给他儿子买好东西啊。”
想说得不那么势利眼,以为很隐晦的在说,结果还是意图明显。
“就知道。”九九叹气:“你别搭理他,他出生的时候脑子太大,因为生不出来被挤了。”
她瞎编的。
司宇看完长篇大论的消息,终于放下抵在她身上的脚,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表示认同:“你讨厌你的父母?看来我们还是有共同点。”
“不。”九九不打算和他站在一条线上,极快否认:“我和你不一样。我爱我的妈妈。这个男人,他是我的继父。他是压榨我血汗钱的垃圾,我讨厌他情有可原。”
“他是你的继父?”
司宇觉得其中有很多故事可以听听。
他发誓自己不八卦啊,但对于她的不好,突然很感兴趣。
说不定以后能用来取笑她。
他拍拍身边的空位:“坐下说,坐下说。”
九九无视他满脸的期待,黑着脸直接离开。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趣味,要听别人不愿提起的事?
无语至极。
司宇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在她转身时伸手阻拦。
结果因为太心急的随意抓,刚好透过衣服抓住某根带子。
两人呆愣几秒。
司宇优先反应,赶紧松手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做这种事。”
九九今天本来憋得慌,很想借题发挥把压抑的情绪发出来。
想想不应该牵连无辜的人,心里的委屈使劲往回咽。
结果还是没忍住湿了眼眶。
她倔强的转头,擦擦眼角要滴落的泪,一言不发的要离开。
哪怕背对着,司宇还是明显察觉她的异常。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作祟,明明不想关心,却是嘴快的问:“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