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不问还好,一问直接触及她内心的脆弱。
所有情绪再也不受控制,一下释放出来。
九九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狼狈,飞奔着跑去门口。
她的手放在把手开门那刻,司宇紧急赶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他略显笨拙,慌张的解释:“我不是想要欺负你。你不要哭啊。我只是问一下,怎么……”
怎么就把人惹哭了呢。
九九用手臂覆盖双眼,强忍情绪回答:“我没哭,你别想太多。”
司宇没遇见过这种场面,一下慌神了,下意识的戳穿:“还说没哭,你的声音都变了。”
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做才合适。
因为不放心她这么离开,只好硬着头皮挡在门口。
他紧张到不行,原本想安慰的话到嘴里变味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出去。你从我房间哭着跑出去,肯定被人误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九九彻底没忍住。
“哇…呜……”
她靠门蹲下来,脸埋在膝上嚎嚎大哭:“我都说我没哭,你为什么非说我哭了。呜……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怎么这样……呜呜呜……”
这下好了,真把人弄哭了。
司宇这辈子哪遇过这种,瞬间慌神了。
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脚步慌乱的在她身边踱来踱去。
平日能说会道也变得结巴,他努力想自证:“我……我,我没有,想,想欺负你。我,我就是,哎呀!”
越急越乱,语言系统严重崩溃,半天说不顺一句话。
他烦躁的抓抓脑袋上的头发,找不到合适的办法解决,最后索性陪她蹲下来:“你,你哭吧。”
这是一件很苦恼的事。
所以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安慰才合适?
他发挥脑极致,终于记起自己演的第一部偶像剧其中桥段。
于是他如演偶像剧般,伸出僵硬的手尝试借出肩膀。
局面没有朝他预想的发展,九九不仅没有顺着他的动作趴在他肩上哭泣,反而因他突然的介入导致重心不稳。
两人双双往一边倒去,以奇异的姿势摔在地上。
该不该说,预想的画面没有出现,安慰的形式好像起了效果。
九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捂住摔疼的脑袋,原本的恼羞成怒,在睨到司宇像乌龟一样侧倒在地上,样子别提多滑稽的画面,心底阴霾被一扫而空,没憋住直接笑出声。
司宇没有因为嘲笑恼怒,冲她做鬼脸后爬起来直接坐在地面。
透着红的脸颊,夹带安慰成分:“你,还难受吗?”
他其实想说如果打算继续哭,可以出借他的怀抱供她使用。
九九见到他这副样子,眼底闪烁出意味不明的光。
她索性跟着坐在他对面,关心的回应:“我没事。对不起了,你有没有摔疼?”
“这才多大点距离,我这种铁脑袋完全没感觉。”司宇说着敲敲脑袋,以示自己没有撒谎。
九九浅浅一笑,感激的说:“谢谢你,谢谢你,司宇。”
她道完谢,迅速调整情绪。
站起来整整衣服,语气突然恢复以往无关紧要的冷漠:“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房间了。”
“等一下!”
司宇大喊一声,试图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他担心她回去后自己偷偷一个人哭,不想她就这么走了。
情急之下伸手,原本条件反射随便拦一下,结果她的手正甩过来,准准落在他掌心。
属于她的体温从指尖传入身体,他仿佛被细微的电了一下。
面对如此意外,两人面面相觑,短暂的愣住了。
他反应迅速,赶紧收回手藏于身后。
面红耳赤的解释:“我,不是有意要占你,便宜。”
等话出口,他才发现不妥之处。
他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话?
为什么提占便宜?
这不摆明有不打自招的意思?
明明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怎么出口就说占便宜了?
“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装模作样的擦擦碰过她的那只手,“这手它有它的想法,不是,怎么说呢……”
越解释越不清了。
九九没有在意这些,很是一本正经的问:“你,原来是一个结巴吗?”
司宇被她的反应整得一愣一愣。
从她无辜且正经的眼神中,忽然找到她面对那样的家庭,还能保持乐观的原因了。
他缓了缓,不再纠结这种话题。
想到小时候关于继父与继女的那件事,他心直口快直接问出担忧的事。
一边紧盯她的眼睛时刻注意她的反应:“你,继父,欺负过你吗?”
他问的小声谨慎,像走在雷田里,好像一个不小心会踩雷而亡。
“为什么这么问?”九九没有生气,只是对他突然的话题感到不解。
见九九没有因为这种话题异常,司宇稍稍放松下来。
他明明白白的解释:“我小时候住在外婆家,那个时候遇见过这种事。我以为天底下的继父都一样,所以……”
担心你。
那是一个邻居姐姐,被她的继父欺负了。
那是隔壁的邻居,三十几岁的时候死了老婆。
家里人不想他孤寡一辈子,合计重新娶一门亲。
但由于他年纪大还没本事,一直靠父母养活,附近的知道这个情况,根本没人愿意嫁过去。
他这事一拖拖到四五十岁,居然真让他找一个外地人结婚。
对方长得端正还没脾气,主要是年龄不到三十岁。由于是一个没有脾气的性子,经常被那家子打压拿捏。
邻里街坊很不理解,讨论她成了家常便饭。
毕竟没人能明白,这个姑娘为什么愿意嫁给老头。
直到她接回来一个十岁的女生。
这时候大家才清楚,她之所以愿意嫁给他,因为他们家承诺过,愿意好好待她的女儿。
原来她曾年少不懂事,小小年纪被男人欺骗,怀孕之后没办法草草结婚。
她从前过的不好,被家暴多年,为了女儿,想拼尽一切逃离那个重男轻女的家。
后来村里的媒婆找上门,说有一个改变她女儿命运的机会。
只要嫁给他,她们能住进城里,女儿有好学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