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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正文 第607章 随心生的潜力!张凡的徒弟
    灵官殿前香火浓,威灵一脉出云中。掌执金鞭巡世界,司收铁索锁枭雄。办公室内,高宴离眸光猛地凝为一线,颤抖的面皮浮现出震惊之色,下意识转头看向张凡。他可是灵官殿门下弟子,堂堂将灵官...七千通宝。张凡指尖在咖啡杯沿缓缓一叩,清脆微响,像一记钟磬敲在虚空里。他没说话,展新月也没再开口,只是端起自己点的拿铁,轻轻搅动,奶泡上浮着细密泡沫,一圈圈散开,又一圈圈聚拢——如同香火流转,念起念落,生生不息。咖啡馆里放着极淡的钢琴曲,是德彪西的《月光》,音符如水银泻地,柔而冷,静而深。窗外梧桐枝桠被风刮得轻响,枯叶贴着玻璃滑落,像一道将断未断的墨线。张凡忽然抬眼:“你手上有多少现货?”展新月手腕一顿,勺子停在半空,奶泡微微震颤。“哥……您问这个,是打算全收?”“先说数字。”她抿了抿唇,眸光一闪,从随身斜挎包里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黑曜石片,表面蚀刻着细密纹路,隐隐泛着幽蓝微光——那是道盟认证的【香火通宝流通凭证】,非实体香火,却可凭此向指定宫观兑换对应额度的香火念力。她指尖在石片边缘一划,幽光一闪,一行小字浮现:【存量:3271通宝】。“三千二百七十一。”她声音压得更低,“不是我名下所有流动货源。其中两千一百是刚从青城山‘太虚观’兑出的,他们年底要修殿,急用现钱;剩下一千一百,是庐山‘云根寺’一位老僧托我代管的,他闭关三年,香火积压太多,不愿扰人,只许我按市价折现。”张凡点头:“太虚观那批,我要了。”“哥?”展新月瞳孔微缩,“您真要?那可是……”“怎么?”“那批香火,全是‘祈愿’类,不是‘还愿’。”她语速加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意味,“太虚观去年遭遇山火,烧毁三座偏殿,信众自发捐资重建,每日晨昏上香,所求皆是‘愿山门重光、祖师护佑’——念头至诚,却多含悲怆、执拗、焦灼……这类香火,烈性足,但杂质重。不像还愿香火,清净圆融,如温玉养神。您如今炼神返虚,元神初披鎏金,若贸然吞纳,恐有‘火焚金胎’之险。”张凡没答,只将手中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直贯喉底,却在他舌尖化开一缕微甜——那是龙脉气息反哺后,五脏六腑自带的甘津。他放下杯子,瓷底与木桌磕出一声钝响。“正需要烈性。”展新月一怔。张凡目光沉静,却似有雷光在瞳底无声滚动:“返虚之后,九返成相,第一返最凶。需以大劫洗炼元神,破而后立。温吞之火,炼不出真性;绵软之念,养不出法相。太虚观这批香火,恰似天降霹雳,正合我用。”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三百二十七万,我付现金。余下八百四十四通宝,按一万块一通,你替我挂单收货——七日内,我要凑够五千通宝。”展新月呼吸一滞。五千通宝,意味着至少五十万信众,每人虔诚奉香一炷,且念头纯粹、无杂欲、无妄求。这数字,在末法之世,近乎苛求。可她看着张凡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狂妄,没有焦躁,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仿佛他不是在谈一笔交易,而是在校准一场天地节律。“好。”她咬了咬牙,应得干脆,“我立刻去办。不过哥……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说。”“香火通宝,不能直接入体炼化。”她指尖在黑曜石片上一抹,幽光再闪,浮现出几行细小符文,“必须经由‘引香炉’导引,再以‘净念阵’涤荡三次,方能化为可供元神吞纳的‘纯念灵息’。否则……念头乱流冲撞灵台,轻则神识紊乱,重则当场癫狂,元神崩解,化作一具空壳。”张凡颔首:“引香炉,我有。净念阵……你有现成的?”“有。”展新月从包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罗盘,背面阴刻北斗七星,正面却是九宫八卦嵌套旋转结构,中央凹槽内,静静躺着三枚米粒大小的白玉晶粒,温润生光。“这是‘三清净念阵’核心,玉髓取自终南山古洞,内蕴‘太清’‘上清’‘玉清’三道先天清气,专克杂念浊息。只要布阵,启动,三刻钟内,可涤净九成以上执念残渣。”张凡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玉髓,一股沁凉澄澈之意顺指而上,直透灵台——果然纯净。他稍一凝神,元神微动,鎏金光泽在眉心一闪即隐,竟与玉髓之间生出一丝微妙共鸣。展新月看得分明,心头又是一震。寻常修行者,需焚香沐浴、静坐三日,方能引动玉髓清气。张凡只是随手一握,便已引动共鸣……这哪里是返虚初境?分明已是元神与天地清气同频共振的征兆!她嘴唇微动,想说什么,终究咽了回去。张凡将罗盘收入袖中,忽而问道:“你做掮客多久了?”展新月一愣,随即笑道:“三年零四个月。从江州一个小道观门口摆摊卖黄纸开始。”“为什么干这行?”她笑容淡了些,望向窗外灰蒙天空,声音低了几分:“我爹,是茅山‘守灯人’。”张凡眼神微凝。守灯人,非正式道职,却是茅山最古老、最沉默的一脉——世代守护祖师殿长明灯,灯芯取自千年雷击木,灯油混以初生婴儿啼哭第一滴泪、冬至子夜寒梅蕊露、以及……一名守灯人临终前最后一口纯阳气息。此灯不灭,则茅山气运不绝。而守灯人,终生不得离殿百步,不得婚娶,不得修高阶法术,只为护持一盏灯。“他十年前,灯灭了。”展新月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坠入深潭。“没人说,是他懈怠。也有人说,是灯油耗尽,无人续接。可我知道……”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那年冬至,他咳血三升,仍跪在灯前,用最后一点阳气续燃灯芯。可灯焰还是暗了三寸。三寸之后……他倒下了。”张凡沉默片刻,忽然道:“灯灭,未必是人之过。”展新月抬眼看他。“可能是……时代之劫。”她怔住。张凡端起空杯,又招手叫来侍者,重新点了一杯美式。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边面容。“你卖香火,不是想攒够钱,重铸一盏新灯?”展新月喉头微哽,没说话,只缓缓点了点头。张凡垂眸,看着杯中深褐液体晃动,映出自己模糊倒影。“灯芯,我帮你寻。”展新月猛地抬头,眼眶猝然一热。“雷击木,需千年古松,遭九次天雷劈打而不毁,其心已成玄金。我回关外时,曾在长白山巅见过一株——树心裂开,内里金纹如龙,雷痕犹在渗电。它活下来了,等的就是有人去取。”“灯油……冬至寒梅蕊露,我认得一处。江南西山,有株‘雪魄梅’,百年一开花,花蕊凝露,遇风即化,唯需以‘玄阴玉匣’承之,再以‘紫府真火’温养七日,方得一滴。这玉匣,我有。”“至于……最后一口纯阳气息。”张凡抬眼,眸中鎏金微漾,“守灯人临终之气,需以命换命。但若以返虚元神为引,借龙脉地气为桥,采纯阳日精为媒……或许,不必用人命。”展新月怔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包带,指节泛白。她忽然想起七日前,在道盟办公室,张凡说“时间比资源更宝贵”时的眼神——那不是焦虑,而是早已把整片天地,当成自己可以调度的棋盘。“哥……”她声音发颤,“你图什么?”张凡端起新咖啡,吹了吹热气,浅啜一口。“图个理。”“什么理?”“灯不该灭。”他声音平静,却如金铁交鸣,“守灯人跪了一辈子,不该跪一场空。”展新月眼眶终于落下泪来,却不是悲伤,而是某种长久压抑后骤然松脱的滚烫。她用力点头,抬手迅速抹去泪水,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利落:“太虚观那批香火,今晚八点,我亲自送到洪福花苑。引香炉……您有现成的?”“有。”张凡点头,“青铜鼎,三足两耳,内壁阴刻‘太乙救苦天尊’八字。”展新月呼吸一窒:“那是……茅山‘九转炼心炉’的仿制版!真品在宗主手上,仿制品……整个江南,不超过三座!”“它本来就是我的。”张凡淡淡道,“我师父留下的。”展新月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张凡能一眼看穿随心生灵台深处那枚毁灭之念——因为他的元神,早已在无数个日夜,与最暴烈的念头、最驳杂的香火、最幽深的地脉气息搏杀过。他的“返虚”,不是静坐参悟出来的,而是在雷霆与烈火中,一寸寸熬炼出来的。“那……我走了。”她起身,深深看了张凡一眼,“哥,等我消息。”张凡颔首。展新月转身走向门口,铜铃再次轻响。就在她推门而出的刹那,张凡忽然开口:“新月。”她脚步一顿。“你爹的名字,叫什么?”展新月背影微僵,良久,才轻声道:“展怀山。”张凡眸光微动,没再说话。展新月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灰蒙街角。张凡独自坐在角落,咖啡已凉。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窗外稀薄天光。指尖之上,一缕极淡的金色雾气悄然凝聚,如烟如缕,却凝而不散。雾气之中,隐约可见细密符文流转,竟是方才展新月递来的黑曜石片上,那几行关于香火通宝的铭文——他只看了一眼,便已尽数烙印于元神。这不是记忆,而是……解析。元神返虚,已初步具备“观物破妄”的权能。万物本质,在他眼中,皆可拆解为最本源的“念”与“气”。他凝视着指尖金雾,忽然并指如刀,朝自己左臂轻轻一划。嗤——皮肤未破,衣袖却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自腕脉处缓缓渗出,悬于空中,竟不坠落,反而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血线之中,金芒流转,赫然浮现出与指尖金雾同源的符文!张凡目光一凝。血为命之精,神为性之华。命性交融,血中显符,这是……圣胎初动的征兆!他闭目内视。灵台元宫中,那尊披着暗金光泽的元神,正端坐于九重莲台之上。莲台之下,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涡流——涡流中心,一颗鸽卵大小的赤金色珠子,正微微搏动,如心脏跳动,每一次起伏,都喷薄出温润金光,滋养着元神。那便是……神魔圣胎。尚未圆满,却已初具雏形。而此刻,圣胎搏动频率,正悄然与窗外梧桐枝桠的摇曳节奏同步,与远处玉京山龙脉的地气起伏同频,甚至……与展新月离去时,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响,严丝合缝。张凡睁开眼,眸中金芒不再收敛,而是如实质般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宛如两轮微缩的太阳。他缓缓收拢五指,指尖金雾与臂上血线同时消散。咖啡馆里,钢琴曲已换为肖邦的《雨滴》,音符淅沥,如檐角滴水。张凡掏出手机,打开超信,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三秒,最终点开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备注——【吴青囊】。对话框空白。他输入一行字,删去,再输入,又删。最终,只发去两个字:“灯事。”发送。几乎同一秒,手机震动。吴青囊回复快得惊人,只有一个字:“好。”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标点。张凡盯着那个“好”字,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很轻,却震得桌上咖啡杯中冷液微微荡漾。他起身,推开卡座,走向门口。铜铃轻响。走出咖啡馆,寒风扑面,卷起他额前碎发。张凡抬头,望向玉京山方向。山势绵延,云气氤氲,一道若隐若现的赤金色气脉,如游龙般蛰伏于山脊之下——那是江南龙脉的主干,也是他数日来吐纳感应的源头。他迈步向前,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板缝隙间,便有细微金尘悄然浮起,随风飘散,融入空气。无人看见。但整条街道两侧的梧桐枯枝,在他走过之后,枝头竟无声萌出一点极淡的青芽——细如针尖,色若初阳,悄然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那缕刚刚被他元神淬炼过的……龙脉清气。九月初九,龙虎重开。而他的返虚之路,才刚刚点燃第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