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忠和太史慈全力出手竟都暂时奈何不了于吉，林牧脸色略显凝重。这些老阴比，底蕴还是挺深的。不过在黄忠太史慈与于吉开战一段时间后，林牧终于感觉出于吉的气息强度了--八元神将层次！...太史慈应声而动，手中铁戟横扫而出，劲风撕裂白雾，发出“嗤啦”一声锐响。戟尖尚未触实，却似撞上一层无形水膜，嗡地一颤，整条手臂骤然一麻，仿佛被千根冰针同时刺入经络！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步，右臂衣袖“嗤”地炸开数道裂口，裸露的皮肤上赫然浮起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丝丝寒气正沿着筋络向上攀爬！“有毒！”黄忠低喝，弓已张满，一支玄铁破甲箭搭在弦上，却未射出——箭尖所指之处，雾气翻涌如沸，竟隐约浮出一张模糊人脸，眼窝空洞，嘴角裂至耳根，无声狞笑。林牧瞳孔骤缩：“别射！那是雾瘴凝成的‘影魇’，箭矢一旦离弦，气机牵引，会引动整片雾域反噬！”话音未落，左侧十步外忽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似枯骨断裂。众人侧首，只见袁术亲信大将纪灵单膝跪地，左小腿自膝盖以下竟已化作灰白齑粉，正簌簌滑落于地！他左手死死掐住自己咽喉，指甲深陷皮肉，双眼暴凸，口中涌出的却不是血，而是浓稠如墨的黑雾，正顺着喉管倒灌回胸腔！“救……我……”纪灵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丝气音，整个人突然塌陷下去，像被抽去骨架的皮囊，轰然散成一地灰烬。灰烬之中，一枚暗红玉珏缓缓浮起，表面蚀刻着扭曲的“赦”字——正是汉灵帝生前赐予重臣的“龙恩赦令玉”，此刻玉身布满蛛网裂痕，裂隙中渗出缕缕血丝，滴落地面即化作细小的赤色蚯蚓，钻入土中消失不见。“龙主之墓，不纳活人之息。”王越声音沙哑，剑鞘斜指地面，鞘尖微微震颤，“此雾非天成，乃‘龙煞逆脉’所化。刘宏临终前，以九十九具童男童女心魂为引，逆转洛阳地脉龙气，硬生生将阿房宫地基沉入幽冥界隙……这哪是陵寝？分明是座活棺！”典韦额头青筋暴起：“那还等甚？劈开雾障，杀进去！”“杀？”林牧冷笑一声，抬手捏碎一枚刚拾起的灰烬，指尖沾染的粉末竟如活物般蠕动，“你可知为何袁术前锋刚落地就惨叫？因他们脚踏之地，已是‘龙骸回廊’的入口。每一步，都在踩碎一截汉灵帝的肋骨——而肋骨之中，封着当年被刘宏亲手杖毙的百名谏臣怨魄！”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电刺向雾中某处：“关羽！若你还听得见，速令关平带青龙偃月刀鞘来！刀鞘内壁第三道云纹，刻着‘镇魂七十二篆’——那是刘宏当年赐给关家先祖的压魄符！”雾中寂静一瞬，随即传来铠甲摩擦的铿锵声。关羽的声音透着惊疑：“林牧，你怎知刀鞘隐秘？此物自先祖传下，从未示人！”“因刘宏赐符时，我祖父正在殿角执笔录诏！”林牧断喝，指尖划过腰间佩剑，剑鞘上一道几乎磨平的刻痕倏然亮起微光，“祖父临终前，将诏书残卷缝进我襁褓夹层——上面写着：‘青龙鞘可镇龙骸，然需以龙主之血为引，方启真篆！’”话音未落，右侧雾中突有金铁交鸣炸响！黄忠厉喝：“敌袭！”只见三道黑影自雾中暴射而出，形如巨蝠，双翼展开足有丈余，翼膜上密布眼球状斑点，每只眼珠都映着不同面孔——有哭嚎的宫女，有断首的将军，甚至有一张稚嫩脸庞，赫然是幼年刘协！它们利爪撕向典韦后颈，爪尖泛着幽绿磷火。太史慈铁戟横拦，戟刃与利爪相撞，竟迸出刺目火花！可那火花落地即燃，火焰呈惨绿色，烧灼处泥土瞬间焦黑龟裂，裂纹中渗出腥臭脓血。“是‘怨瞳蝠’！”王越剑鞘猛地插地，鞘尖没入三寸，周遭三尺白雾“滋滋”蒸腾，“刘宏死后，其未散龙气裹挟冤魂，在地脉阴窍中诞育此物！它们不惧刀兵，唯惧……”他忽然顿住，目光死死盯住林牧左掌——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鲜血，正沿着掌纹缓缓滑落。血珠将坠未坠之际，雾中所有怨瞳蝠齐齐僵住，数十只眼球同时转向林牧，瞳孔深处映出同一景象：一条赤鳞巨龙盘踞于九霄之上，龙首微垂，龙睛开阖间，万古寒霜凝结！“龙主之血……”王越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刘宏早就算到你会来！这墓宫根本不是坟冢，是祭坛！他要用你的血，重启‘龙渊锁天阵’，把整个神都洛阳拖进幽冥！”“轰隆——！”远处雾海骤然炸开一道血色裂口，袁绍的玄甲铁骑如潮水般涌出，为首者正是颜良文丑，二人战马竟已半化为白骨，马背上的士兵铠甲缝隙里钻出灰白色菌丝，随呼吸起伏搏动。颜良嘶吼着挥刀劈向雾中，刀锋所过之处，雾气凝成血色冰晶簌簌剥落，露出下方森然景象：无数青铜巨柱直插云霄，柱身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每根锁链尽头都拴着一具悬浮的青铜棺椁。棺盖缝隙里，有暗红光芒明灭闪烁，如同垂死者的心跳。“阿房宫地基之下，共埋三百六十口‘承龙棺’！”林牧一字一顿，掌心鲜血滴落尘埃，竟未渗入泥土，而是悬停半寸，如一颗微小星辰缓缓旋转，“每口棺中，封着一位被刘宏秘密鸩杀的诸侯血脉——袁氏先祖袁汤、袁逢的尸身，就在最中央两口棺中！”雾中传来袁绍的怒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牧！你既知此秘，可敢随我破棺取尸？袁氏血脉若得先祖遗骸归宗，可借龙脉反哺，破此幻雾！”“不敢。”林牧摇头，突然抬脚重重跺地。靴底震起一圈涟漪，地面浮现出繁复血纹，竟是与他掌心血珠同源的赤色光路，蜿蜒伸向雾海深处，“因刘宏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棺中。”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肌肤，只有一块拳头大的青铜镜面，镜中映不出人影，唯有翻涌的混沌云气。镜缘刻着八个古篆：【镜照龙渊，渊吞万灵】。“此乃‘龙渊鉴’，刘宏登基时铸于未央宫地火熔炉，本为监察天下龙气所用。”林牧手指按在镜面上，镜中混沌骤然搅动，浮现出一行血字：【龙主林牧，龙运折损三成，业力+9999】，“他算准我会为寻国库而来，更算准我会因恐惧而强闯——只要踏入此境，龙渊鉴便自动认主，从此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在替他抽取洛阳龙脉精气！”雾中死寂。连哀嚎的袁术军士都停了惨叫，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就在此时，林牧腰间玉佩突然迸发刺目青光！那是一枚寻常不过的琅琊青玉，却是荀攸临行前塞给他的“观星佩”。玉面浮现星图，北斗七星骤然移位，天枢、天璇二星化作两柄光剑，直刺林牧心口青铜镜！“噗！”林牧喷出一口鲜血，却仰天大笑：“好！荀公达！你竟将‘星轨挪移阵’炼进了玉佩——以北斗倒悬之力，暂破龙渊鉴禁制！”青光暴涨，镜面裂开蛛网细纹。雾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似痛楚，似狂喜。三百六十口青铜棺同时震颤，棺盖“砰砰”弹起三寸，无数暗红雾气如毒蛇吐信，齐齐射向林牧心口！“典韦！持我佩剑，斩断左首第三根青铜柱！”林牧嘶吼，将佩剑掷向典韦，“剑柄暗格中有火油棉布——蘸血点燃！”典韦接剑在手，虎目圆睁，竟不挥剑，反而将整条右臂插入剑鞘暗格，猛地一扯！一蓬赤红火焰自他臂骨中喷薄而出，焰心跳跃着细小的金色符文——竟是以自身血气为薪柴，催动了失传已久的“焚骨燃命诀”！火焰燎上剑刃，整把剑化作赤红流星，轰然斩在青铜柱上！没有金铁之声，只有一声凄厉龙啸。柱身裂开，露出内部流动的琥珀色液体，其中沉浮着数百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铃铛无风自动，清越之声响彻雾海。“叮——”第一声铃响，雾中所有怨瞳蝠齐齐爆裂，化作漫天血雨。“叮——”第二声铃响，袁术军士身上菌丝尽数枯萎，纪灵灰烬中钻出的赤色蚯蚓僵直如针。“叮——”第三声铃响，林牧心口青铜镜“咔嚓”崩裂，裂痕中涌出的不再是混沌，而是汩汩清泉般的金色龙气！他踉跄跪地，双手插入泥土，龙气顺指尖疯狂注入大地。脚下土地寸寸龟裂，裂缝中钻出青翠嫩芽，转瞬长成参天梧桐，枝头结满燃烧的金色果实——每一颗果实，都是一枚微型太阳！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视野豁然开朗。眼前并非阿房宫废墟，而是一座倒悬的宫殿。琉璃瓦顶朝下，汉白玉阶向上延伸至虚空，殿门匾额上“阿房宫”三字已被刮去，新刻的“龙渊冢”血迹未干。殿门虚掩，门缝里漏出的不是光，而是缓慢流淌的液态星光。黄忠忽然指向殿顶：“主公快看！”林牧抬头。倒悬的殿顶穹窿之上，镶嵌着三百六十颗星辰，每一颗都是一口微型青铜棺。而最中央那颗最大星辰，棺盖掀开一线，伸出一只苍白手掌，五指正缓缓收紧——掌心攥着的，赫然是半截断裂的传国玉玺！“刘宏没死。”林牧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把自己炼成了‘守墓龙傀’，正等着我们替他补全玉玺，重启龙渊阵……好让董卓火烧洛阳时，所有烈焰都化为幽冥引路灯。”远处，袁绍的玄甲铁骑已冲至殿前石阶。颜良跃下白骨战马，单膝跪地，高举一物：“主公！末将掘开承龙棺，得此物——袁氏先祖袁汤遗训碑！”碑上血书八个大字：【宁毁龙脉，不奉伪诏】。林牧凝视那行字，忽然笑了。他拾起地上一块碎镜残片，映着倒悬宫殿的穹顶。镜中，三百六十颗星辰棺椁的排列轨迹，赫然构成一幅巨大星图——与荀攸赠予的观星佩上星图完全吻合。“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将碎镜片按在心口青铜镜裂痕处，“刘宏布下此局，要逼我毁掉龙脉自救。可荀公达的星图，却教我如何……借龙脉为刃。”他掌心发力，碎镜片“咔嚓”嵌入青铜镜裂隙。镜面血光暴涨，三百六十颗星辰棺椁同时震动，棺盖“砰砰”掀开！但从中飘出的并非尸骸，而是一道道青色龙魂——皆是被刘宏鸩杀诸侯的残存龙气，此刻被星图牵引，尽数汇入林牧心口镜中！青铜镜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金粉。林牧胸前，一朵金色莲花徐徐绽放，莲心托着一枚完整传国玉玺，玺底四字【受命于天】正缓缓流转着血色光晕。雾海尽头，传来董卓大军震天的厮杀声，火光已烧至阿房宫地表入口。而林牧站在倒悬宫殿门前，抬脚欲踏。身后，黄忠典韦太史慈王越并肩而立，甲胄染血，却脊梁如松。前方，是吞噬龙主的龙渊冢。身后，是即将焚尽神都的滔天火海。林牧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殿门。门内没有光。只有三千六百盏青铜灯，灯焰跳动着同一张面孔——汉灵帝刘宏微笑的脸。而灯阵中央，一座纯金打造的龙椅静静悬浮。龙椅扶手上，两条青铜螭龙昂首相对，龙口大张，各衔着半枚玉玺残片。林牧迈步向前，脚步落处，金莲次第盛开，莲瓣飘落，化作漫天金色蝴蝶，扑向那三千六百盏青铜灯。每一只蝴蝶触灯即燃，灯焰中的刘宏面孔随之扭曲、哀嚎、最终化为飞灰。当最后一只蝴蝶掠过第七百二十一盏灯时，整个倒悬宫殿开始崩塌。琉璃瓦如雨坠落，却在半空化为金色光雨；汉白玉阶寸寸粉碎，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一个不同年代的洛阳城影——东周洛邑、秦阿房、汉未央、魏铜雀……最后定格在熊熊燃烧的神都洛阳。林牧走到龙椅前，伸手握住两条螭龙口中玉玺残片。“刘宏。”他声音穿透崩塌的穹顶，传向幽冥深处，“你说龙主之血可启龙渊阵……可若这血，来自三千六百位被你害死的龙主呢？”玉玺合拢刹那，所有青铜灯 simultaneously 熄灭。绝对的黑暗降临。黑暗中，只有一道声音在林牧识海炸响：【龙渊阵·终章：献祭完成。幽冥通道，开启。】与此同时，神都洛阳城外三十里，董卓麾下铁骑正挥舞火把，将最后一车桐油倾倒在朱雀门下。领头将领狞笑着举起火把，却在火苗舔舐桐油前一瞬，浑身血液骤然冻结——他看见，自己影子在火光中缓缓站起，影子的脸上，戴着一具青铜龙首面具。面具下，两道金光穿透夜幕，直射阿房宫地底。而阿房宫地底深处，林牧合拢的玉玺，正缓缓渗出粘稠黑血。血珠坠地，绽开一朵朵漆黑莲花。每朵莲花中心，都睁开一只竖瞳。瞳仁深处，映着同一个画面：燃烧的洛阳城，正被无数条从地底伸出的青铜锁链缓缓拖入深渊。锁链末端，挂着三百六十口青铜棺。棺盖全部洞开。棺中空无一物。唯有一缕缕青色龙魂，顺着锁链向上攀援，最终汇入林牧手中的传国玉玺。玉玺底部，“受命于天”四字，悄然蜕变为——【受命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