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恋战,挖了三枚内丹,再次提速,朝着一个围堵力量相对薄弱的方向猛冲。
这个方向的四人,连忙将浑身的灵力调动到了极致,准备阻拦!
最前面的是一名汞丹境七重体修,手持一柄门板宽的重剑,怒吼着凌空劈下!
剑风未至,沉重的压力已让地面冰层龟裂。
另外三人则从两侧和后方同时出手,刀光、掌影、暗青色的毒雾,瞬间笼罩了陆云周身!
避无可避!
陆云眼中厉色一闪,体内五行灵力疯狂运转,不闪不避的冲破毒物,迎着那柄重剑反冲而上!
鸣鸿刀上五色光华骤然炽烈,刀剑轰然碰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灵力余威四溅。
重剑修士脸色骤变,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瞬间搅乱了他凝聚的灵力。
紧接着,一股远超他预估的蛮横力道爆发!
“哇!”
他喷出一口鲜血,重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撞塌了一堵冰墙,眼里面还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云左手五指连弹,堪比汞丹境九重的五道灵力,分别击碎了两侧袭来的刀光和掌影。
陆云将他们全部击杀,最后一枚内丹刚到手,就又有两批人从后面呈扇形包抄而来!
陆云瞟了一眼,影影绰绰,不下二十人!
“围住他!”
“他灵力肯定消耗严重!耗也要耗死他!”
呼喝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符篆、灵力箭矢、火球、冰锥,各种远程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根本不给陆云再近身的机会。
对方猜中了,连番催动神魂攻击、身法,加上连番厮杀,陆云的灵力确实消耗了大半。
虽然这些人的实际战力都不如他,但架不住猛虎难战群狼。
他只能选择逃离,将移花幻影身法催动到极限,在冰原上留下一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陆云时而急停转向,时而贴地疾掠,利用冰丘、冰柱作为掩体。
“砰!”一道雷符在他刚才站立处炸开,冰屑乱飞。
“嗤嗤嗤!”三枚淬毒的飞针,擦着他耳畔掠过。
他刚躲到一块巨冰后,“轰隆”一声,巨冰就被一道凝实的拳印直接轰碎!
碎石冰碴劈头盖脸打来。
陆云不得不再次跃出,身形暴露的刹那,至少七八道攻击锁定了他!
“滚!”他怒喝一声,鸣鸿刀舞成一片光幕,将大部分攻击绞碎,但还是有两道剑气和一枚冰锥突破防御。
剑气在他左臂和右肋划开两道血口,冰锥则狠狠撞在他的后背。
虽有灵力护体,但仍让他喉头一甜,内腑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陆云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前猛地一窜,又将两名被他刀芒震死的修士内丹,在空中直接挑出,握在手中。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衣袍破烂,气息也开始有些紊乱。
但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如同绝境中的孤狼。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真是祸不单行,因为灵力的枯竭,他此时体内彻骨的寒意开始爆发,是“冰魄燃元诀”的后遗症开始了。
陆云强行压住伤势和翻腾的气血,强忍着蚀骨的寒意,继续亡命奔逃。
身后的追兵如同附骨之蛆,越来越多,攻击也越来越密集。
好几次,他都是凭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远超同阶的神魂感应,险之又险的避开致命的合击。
厮杀,奔逃,再厮杀……循环往复。
陆云身上结满了白霜,已经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刀,击退了多少次攻击,身上又添了多少新伤。
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是被一柄阴毒的蛇形剑所伤。幸亏有幽冥内丹在吞噬毒素,才没让他倒下。
后背火辣辣地疼,是一片腐蚀性毒液留下的痕迹。右腿也被风刃切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的灵力在高速消耗,唯一支撑他的,是那股狠绝的意志,以及不断收集到手的内丹。
每一次险象环生的反击得手,他都会不惜代价地夺取内丹,这是他用命换来的“补品”,也是活下去的希望。
陆云感觉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刻都可能被四面八方的攻击波吞没。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息。
就在他快要被冻成冰雕的时候,手臂和衣袍上的阴冷标记感,开始消失。
是追踪符的时效到了!
几乎在感觉消失的瞬间,身后那些原本紧追不舍的神识,明显减少。
他们的锁定变得模糊,被甩开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陆云强提着最后一口气,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冲入一片复杂的冰塔林。
虽然形势紧迫,但他再难前进一步,只能用合欢鼎快速炼化起极品灵石,补充能量。
等灵力补充了两成,寒意减退之后,陆云不敢多待,就借助地形的掩护,七拐八绕,朝那株藏身的巨树方向挪去。
随着树洞的阵法被打开,看着满身是伤、狼狈不堪的陆云,杨婉儿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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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盼着他回来,这鬼地方有神级隐匿阵法。他若是死在外面,自己恐怕真得要被困死在这树洞里,臭了都没人知道。
可眼见他又一次从绝境中挣脱,心中那股刻骨的恨意,便又翻腾起来。
这个妖孽……怎么就如此难杀?齐家、张家,那么多汞丹境强者围追堵截,竟都拿他没办法?
让自己去报仇,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看着他此刻浑身浴血、气息凌乱的模样,再想起自己的仇和昨天何腾自己的样子,杨婉儿心头还是很爽。
她脸上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我们鼎鼎大名的陆大妖孽,这是怎么啦?不是能耐很大吗,怎么也会被人打成这副德行?”
陆云没立刻接话。
他踉跄着走到树洞靠里的位置,背靠着树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胸腔里火辣辣地疼,浑身旧伤叠着新伤,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衫,又在低温下冻结。
经脉隐隐作痛,那是过度压榨的后遗症。神魂更是疲惫欲死,恨不得立刻倒头就睡。
他瞥了杨婉儿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沉,像结了冰的刀子:
“杨婉儿,你最好把嘴闭上。再叨叨一句,我保证让你后悔。”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太明显,杨婉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灵力被封、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能怎么更糟?
难道他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这念头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倔。她非但没停,嘴角那抹冷笑还更深了。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陆云,你也有今天?不是一向自诩算无遗策、手段通天吗?”
“城外杀魔军,移花神殿的天罗地网你都能无数次逃脱,多威风啊!现在呢?”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树洞里,连疗伤都是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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