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陆云打断她的嘲讽,声音并不高,却压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暴躁。
他不再看她,而是祭出了合欢鼎,取出大把极品灵石投入鼎中,继续补充灵力。
树洞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灵石炼化的细微嗡鸣,以及陆云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杨婉儿看着他专注疗伤的样子,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愤恨、委屈、绝望,还有焦虑,一股脑地冲了上来。
她不能动手,难道连骂几句出出气都不行?
“装什么装?”她的声音故意提高,在密闭的树洞里,显得有些尖锐:
“你这身伤,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何至于被全天下追杀?我爹、我娘……我杨家满门……”
她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声音哽住,但很快又强行续上,语气越发刻薄:
“你以为你逃进这玄霜世界就安全了?齐家、张家的人都在外面守着!还有玄霜神殿的援兵!”
“你就算能逃过一时,还能躲一辈子?等越来越多的援军赶到,等你灵力耗尽,我看你怎么死!”
陆云合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只有合欢鼎旋转的速度,在不断的加快。
鼎内灵光吞吐,将灵石中的能量,源源不断转化为他急需的力量。
灵力冲刷过干涸撕裂的经脉,所过之处带来细微的麻痒与舒坦。
灵愈炽焰也在顺着筋脉游走,重点包裹住左肩、肋下、后背那些最深的伤口。
焦黑的血痂下,新的肉芽快速滋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回归,剧痛在缓慢消退。
但耳边那喋喋不休的聒噪,却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不断挑战着他理智的弦。
杨婉儿见他不理,心中那股邪火更旺。她如今动弹不得,唯一能攻击他的武器,似乎就剩下这张嘴了。
“你不是厉害吗?不是能吞噬他人内丹提升修为吗?这次又杀了多少人?你这身修为,到底是用多少条人命堆起来的?”
“陆云,你晚上睡觉就不会做噩梦吗?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不会来找你索命吗?”
她的声音格外凄厉刺耳。
陆云依旧没睁眼。但在他识海深处,某些暴戾的念头正在悄无声息地滋长。
这女人……真当自己不敢把她怎么样?是不是之前对她还是太手软了?
他想起她刺向自己那一剑的决绝,想起她在齐良身边那冰冷沉默的姿态,想起她方才那些淬了毒般的诅咒……
心底那点因血契和过往的恩情,正被一点点磨灭。
灵石炼化完毕,伤势也稳定了七八成。陆云深吸一口气,终于睁开了眼睛,反击道:
“杨婉儿,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把你娘那点尖酸刻薄的本事,彻底继承了!”
不提她娘还好,一提起来,杨婉儿彻底暴走了: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你终于承认了,因为我娘对你的尖酸刻薄,我爹娘就是你杀的吧?”
“他们看着自己的天之骄女,和你这么个邪修绑在一起,说几句难听的怎么了?”
陆云懒得和她继续掰扯,而是取出那四十多枚刚刚到手、还带着淡淡血腥气的内丹。
大部分是汞丹境六、七重,只有一枚八重的,是得自黑袍老者。
杨婉儿暴怒的咒骂还在继续,陆云已经再次催动合欢鼎,将内丹逐一投入。
鼎内光华变幻,水、火两种属性的修为力量被强行抽离、转化,最终涌入他的内丹。
杨婉儿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闻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奇异气息,胃里一阵翻搅,感到莫名的恶心与恐惧。
“你……你这个邪修……”她声音说的很没底气,却仍带着不肯屈服的火星。
陆云终于抬眸,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杨婉儿瞬间寒毛倒竖。
“邪修?”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你说得对。所以,别招惹邪修。”
内丹一枚接一枚被炼化吸收。
当陆云忍着合欢毒素的折磨,将最后一枚内丹的能量彻底吸收,他的修为已稳固在汞丹境六重后期。
他估算了一下,若想稳妥地踏入七重,至少还需二三十枚汞丹境中高阶的内丹。
看来,今天晚上,还得继续找“补给”。
就在这时,杨婉儿那令人烦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概见他疗伤完毕,那股不甘心的劲头又上来了:
“哼,吞了这么多……也没见你有多长进嘛。外面那些人也真没用,怎么不把你弄死在外面……”
她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陆云站了起来。
他那股骤然腾起的压迫感,让杨婉儿最后一个“呢”字卡在喉咙里,过了两息,才带着颤音,微弱地吐了出来。
“……呢?”
陆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通红,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 去。
树洞本就不大,几步的距离,转眼就到了她跟前。
“你……你要干什么?”
杨婉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本能的恐惧,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背脊紧紧抵住冰凉的树壁。
陆云在她面前蹲下,两人距离近到,杨婉儿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
“干什么?”陆云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气平淡:“他们没弄死我。现在,该我弄死你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光芒一闪,竟是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套衣服?
杨婉儿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
这人……难道转了性?
一天都没给自己蔽体的衣服,这会儿说完最狠的话,反而好心拿衣服出来给自己穿?
然而,当陆云将手中那“衣服”完全展开在她眼前时,杨婉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
那是几片薄得近乎透明的暗红色纱绡,裁剪得极其节省布料。
关键部位,仅以几片绸缎作为遮挡,而且形状和位置……简直不堪入目。
还有几条同样材质的细带,显然是用来固定的。
“这……这是……”
陆云没给她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
他伸手,将她身上原本裹着的那张宽大兽皮扯开。冰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他拿起那件“衣物”,动作“耐心”的开始往她身上套。
粗糙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杨婉儿想反抗,但想起昨天反抗后的后果,又无奈的放弃。
此时,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纱绡覆体,冰凉滑腻的触感,与暴露在外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所谓的“遮挡”,聊胜于无,反而带来更强烈的羞耻感。细带绕过颈后、腋下、腰肢,被一一系紧,勒进皮肉里。
当她勉强被“穿戴”完毕,低头看去时,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破灭了。
该遮的,一点没遮住;不该露的,反而在纱绡半遮半掩下,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屈辱意味。
这哪里是穿衣服?
这分明是最恶毒、最下流的羞辱和禁锢。
冰凉的感觉从皮肤渗进骨髓,她的心也跟着彻底凉透。
还没等这巨大的屈辱和恐惧,完全吞噬她的意识,陆云就将她拉的站了起来。
紧接着,一只手已经握住她的脚踝。
不容抗拒地将她一条腿抬了起来,迫使她身体失去平衡,只能半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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