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出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其绝对心腹,随着他一道命令,禁军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高效运转起来。被侯天明安插进来的将领或被当场控制,或见势不妙噤若寒蝉,无人敢在龙皇真身与虎无极的刀锋下造次。
接管过程迅雷不及掩耳。龙无疆的回归与禁军的易主,在深夜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飞龙城高层有限的范围内秘密传递,引发了难以想象的震动与恐慌,但表面上,一切都在虎无极麾下这支久经沙场、令行禁止的铁军控制下,迅速恢复了秩序,甚至比以往更加森严。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飞龙城的军事防御、治安要冲、战略节点,已尽数落入龙无疆的掌握。这座土国的心脏,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完成了权力的无声更迭。无数府邸内灯火彻夜未熄,信使悄然进出,各方势力都在紧急研判这突如其来的剧变。
……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当第一缕暗金色的晨曦刺破魔域苍穹,洒在飞龙城中心那巍峨壮丽、象征着土国至高权力的“紫霄殿”鎏金殿顶时,殿前巨大的广场上,已然黑压压地站满了文武百官。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早早接到了“陛下龙体康复,临朝听政”的惊人旨意,以及昨夜禁军异动、侯天明下狱的风声。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让每一位大臣都心头沉甸甸的,许多人的官袍下摆,都因冷汗而微微潮湿。
宫门缓缓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沉重。一名资深太监面白无须,竭力保持着平稳,尖声高喝:“上朝!”
百官按品级分列两队,鸦雀无声,步履谨慎地穿过高大的宫门,踏上通往紫霄殿的漫长御道,最终步入那恢弘肃穆、可容纳千人的巨大殿堂。
殿内,九龙盘绕的皇座高踞于九重玉阶之上。当百官按班次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空置了一段的龙椅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司礼太监的引领下,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大殿,声浪在穹顶下回荡。所有大臣,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于地,额头触碰到冰凉光滑的魔玉石板。
玉阶之上,龙无疆的身影,缓缓自侧殿步入,稳稳落座于龙椅之中。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底暗金九龙皇袍,头戴十二旒冠冕,冕珠垂落,半掩其面,却遮不住那双精光四射、锐利如鹰隼的龙目。一夜之间“康复”的他,面色红润,气息沉凝如海,那股久违的、属于巅峰帝王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笼罩着整个紫霄殿,令许多修为稍弱的大臣感到呼吸困难。
而在龙椅两侧稍下的位置,一左一右,侍立着两人。
左侧,是昨夜刚刚重掌兵权、此刻甲胄未卸、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虎无极!他按刀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百官,如同猛虎审视群羊。
右侧,则是一身亲王服饰、面容阴郁苍白、额生龙角的龙七夜!他静立不动,低垂着眼睑,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以及他“死而复生”出现在此地的震撼事实,让无数道目光在他身上隐秘而惊骇地扫过。
这阵容,这气势,无声地宣告着:变天了。
龙无疆并未如往常般让众卿平身,他冰冷的目光透过冕珠,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头,最终,定格在左侧文官班列最前方的那个空位上。
那是监国皇子,大皇子龙一山的位置。
殿内寂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一些人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
终于,龙无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冰冷的质问:
“龙一山呢?”
简简单单四个字,如同冰锥砸地!
所有大臣心头齐齐一紧!陛下回归后第一句话,矛头直指监国大皇子!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短暂的死寂后,文官班列中,一名穿着紫袍、须发花白的老臣硬着头皮出列,他是礼部尚书,也是大皇子一系的得力干将。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声音发颤却极力维持着镇定:
“启……启禀陛下!大皇子殿下……近日因陛下龙体欠安,忧心忡忡,日夜操劳国事,殚精竭虑,以致……以致偶感微恙。昨日……昨日又因处理紧急边务,彻夜未眠,今日……今日恐是还未得知陛下龙体已然康泰、临朝视事的喜讯,故而……故而有所迟误……臣,臣立刻派人去请……”
他话说得委婉,竭力为龙一山开脱,试图将“缺席”解释为“不知情”和“操劳过度”。
“哼!”
一声冷哼,如同寒冬惊雷,打断了礼部尚书的辩解。龙无疆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的嘲讽与怒意:
“日夜操劳?忧心忡忡?不知情?”他每问一句,声音便冷厉一分,“朕看他是巴不得朕永远‘欠安’!监国数月,不见他有何建树,倒是党羽遍布,威福自专!如今朕已临朝,他竟敢不至?”
龙无疆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不忠不孝!忤逆君父!此等逆子,留之何用?!”
他目光如刀,射向虎无极:
“虎爱卿!”
“臣在!”虎无极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即刻带禁军精锐,去大皇子府!”龙无疆一字一顿,杀意凛然,“将那个逆子龙一山,给朕‘请’过来!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病得连路都走不动了!若有反抗……”
他顿了顿,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格杀!”
“末将领旨!”虎无极眼中凶光一闪,毫不迟疑,转身便要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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