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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龙一山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大皇子殿下纵然有失礼之处,也罪不至此啊陛下!” “陛下三思!大皇子监国期间,并无大错啊!”

    虎无极脚步刚动,殿内顿时如同炸开了锅!至少二三十名文武大臣慌忙出列,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地劝阻、哀求、为龙一山辩护。这些人,或是龙一山的铁杆心腹,或是早已投资其身的党羽,或是与其利益深度捆绑的朝臣。他们深知,一旦龙一山被以这种方式“请”来,甚至可能被当场格杀,那他们的政治前途、身家性命,都将随之灰飞烟灭!此刻,他们必须拼死一搏!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求情声、劝阻声响成一片,与龙无疆冰冷的怒意、虎无极凛冽的杀气形成尖锐的对峙。

    龙无疆面沉如水,看着下方跪倒一片、涕泪横流的臣子,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更深的厌恶与杀机:

    “尔等……是想要抗旨吗?!”他的声音压过了嘈杂,“还是说,你们都与那逆子同谋,巴不得朕早死?!”

    “来人!”他再次厉喝,“将这些咆哮朝堂、目无君父的逆臣,都给朕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殿外甲士闻令,沉重的脚步声立刻响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父皇。”

    一道平静、沉稳、甚至带着几分从容的雄浑声音,忽然自紫霄殿那高大敞开的殿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殿内的所有嘈杂,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镇定与力量感。

    “何必……如此着急?”

    伴随着话语声,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自殿外明亮的晨光中,一步步踏入紫霄殿的阴影之中。

    来人一身明黄太子常服,虽未正式册封,但其监国身份已等同储君,头戴金冠,面容与龙无疆有五六分相似,却更为年轻俊朗,眉宇间少了龙无疆的苍老与此刻的暴戾,多了几分深沉内敛与……某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正是大皇子,龙一山!

    他步履稳健,面色如常,丝毫不见“病容”或“仓促”,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令人难以琢磨的笑意。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党羽,扫过杀气腾腾的虎无极,扫过龙无疆身侧面无表情的龙七夜,最终,落在了高踞龙椅、冕旒之后看不清神色的龙无疆身上。

    他就这样,在无数道或惊愕、或恐惧、或期盼、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了御阶之前,撩袍,从容不迫地跪下。

    “儿臣龙一山,恭请父皇圣安。闻听父皇龙体康泰,临朝听政,儿臣欣喜若狂,特来朝贺。因整理近日政务卷宗,以备父皇垂询,故而迟来片刻,还请父皇……恕罪。”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礼仪周全,仿佛刚才殿内那场针对他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你还敢来见我?!”

    龙无疆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凿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压抑了三百年的滔天怒火。他死死地盯着下方跪得笔直、神色平静得近乎挑衅的龙一山,冕旒后的龙目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这张与他年轻时何其相似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却是最深沉的背叛与罪恶的化身。

    “父皇言重了。” 龙一山微微垂首,姿态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淡然,“身为儿子,听闻父皇康复,理当第一时间前来问安。朝见君父,乃是人伦纲常,更是臣子本分,儿臣……为何不敢来?”

    他将“儿子”与“臣子”并提,既强调了血脉亲情,又恪守了君臣礼节,让人一时难以在礼仪上指摘。

    “好一个人伦纲常!好一个臣子本分!” 龙无疆怒极反笑,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龙案之上!

    “轰!”

    由万年黑曜魔玉打造的坚硬龙案,竟被他含怒一掌拍得裂纹密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座紫霄殿都似乎随之微微一震!狂暴的龙威夹杂着帝王之怒,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压得许多大臣再次俯低身子,冷汗涔涔。

    “那你身为兄长!” 龙无疆霍然站起,手指颤抖地指向龙一山,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又为何能对你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痛下那般狠手?!将他囚禁于暗无天日之地,折磨三百载?!你的兄友弟恭呢?!你的人伦纲常呢?!都喂了狗吗?!”

    这积压了三百年的指控,如同揭开血淋淋的疮疤,终于被龙无疆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厉声喝问出来!

    龙七夜也适时地上前一步,与龙无疆并肩而立。他苍白阴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刻骨的怨毒与快意,死死盯着龙一山,声音冰冷如毒蛇吐信:

    “我的‘好大哥’,” 他刻意加重了“好”字,充满了讽刺,“三百年前地窟一别,没想到吧?我这条你认为早已该烂在泥里的‘败犬’,竟然还能活着走出来,站在这里,站在你面前!”

    面对父子二人滔天的怒火与指控,龙一山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但也仅仅是眉头微蹙,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沉痛”。他抬起头,目光迎向龙七夜,声音沉稳依旧:

    “七弟,为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三百年前你于边境历练时神秘失踪,为兄与父皇一样,心急如焚,动用一切力量搜寻,这些年也从未放弃打探你的消息。每每思及,痛彻心扉。如今见你安然归来,为兄心中只有庆幸与欢喜,何来‘痛下狠手’之说?七弟,你是否受了什么人的蒙蔽,或是困顿太久,记忆出了偏差?”

    他矢口否认,将一切都推给“失踪”和“可能存在的误会”,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一位关心弟弟、蒙受不白之冤的兄长。

    “蒙蔽?记忆偏差?” 龙七夜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声,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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