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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正文 161: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初三快乐!)
    “住手!撤回去!”麦头不喜欢,不享受单方面的屠杀,哪怕是自己一方占据优势。战斗,就应该势均力敌!麦头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满眼都是金星,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喜马拉雅山上。...A仔喉结上下滚动,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股铁锈味——是咬破了口腔内壁。他想抬手抹汗,却发现手腕被牛皮束带死死扣在沙发扶手上,皮革边缘已经勒进皮肉,渗出血丝。他猛地吸气,伏特加的辛辣气息混着陌生香氛钻进鼻腔,那味道像雪松混着陈年羊皮纸,冷冽又带着腐朽的甜。“醒了?”蜜梨的声音从斜后方飘来,不疾不徐,像用小提琴弓拉过G弦。A仔脖颈僵硬地转动视线,看见她正坐在三米开外的天鹅绒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开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泛黄照片——是中环码头的老照片,1953年落成时的黑白影像,帆船桅杆刺向铅灰色天空。她指尖轻轻一拨,表盖“咔哒”合拢,声音脆得像敲碎一块冰。“你打我什么?”A仔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蜜梨没答,只将怀表放回胸口口袋,丝绸长袍下摆滑落时露出一截脚踝,上面缠着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微型罗盘。“灯神不是打针的人。”她忽然笑起来,淡蓝色瞳孔里映出A仔狼狈的脸,“是‘引路人’。你既递了红玫瑰,就得走完该走的路。”A仔猛地绷紧手臂肌肉,束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左肋枪套空了,狮子鼻连同弹匣都不见踪影——这女人在他昏迷时不仅搜身,还顺走了他压箱底的防身家伙。更糟的是,他摸到西服内袋里那张美凤送的领带夹也不见了,只剩一个方形凹痕,像被剜去一块肉。“你偷我东西。”“是借。”蜜梨站起身,裙摆扫过地板发出窸窣轻响,“等你见到宋生,自然会拿回来。”“宋生?”A仔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像淬毒的钩子,瞬间勾起他翻查三年前“海天码头枪击案”卷宗时,在证物清单末尾瞥见的模糊签名——墨迹被茶水晕染,只剩“宋”字右半边“木”字旁,以及底下一行小字:“见证人:金山大厦物业顾问”。蜜梨已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不是中环熟悉的霓虹森林,而是一片墨色山峦,远处几点渔火浮在维多利亚港水面,忽明忽暗。A仔这才看清自己所在位置:这根本不是酒店,而是半山腰一栋玻璃幕墙别墅,整面墙都嵌着防弹玻璃,窗外悬着一座全透明空中步道,尽头连接着另一栋同样风格的建筑。两栋楼之间隔着二十米虚空,唯有钢索与玻璃栈道相连,风掠过时能听见细微嗡鸣。“这是哪里?”“宋宅。”蜜梨指尖划过玻璃,留下一道雾痕,“宋生说,差馆新来的‘夜枭’,配得上看看他的书房。”A仔太阳穴突突直跳。夜枭——这个代号只有保安科内部通讯频道用过三次,连郭国豪都不知道。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血味更重了:“他怎么知道?”蜜梨转过身,月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刀锋般的阴影:“因为三个月前,你查‘海天码头’旧案时,调阅的微缩胶片,最后一卷编号8742,其实是我亲手冲洗的。”A仔呼吸一滞。那卷胶片他记得清楚——全是模糊的集装箱货柜编号,唯有一张特写:某个锈蚀的柜门把手,刻着半个“宋”字。当时技术科断定是氧化腐蚀所致,可此刻蜜梨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记忆的脓疮:那卷胶片送来时温度异常,比室温高两度,边缘有极淡的显影液气味……他竟因连熬七十二小时而漏看了所有细节。“为什么帮我?”“帮你?”蜜梨忽然轻笑,从长袍暗袋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迎着月光举起。A仔看清那是张支票存根,收款人栏写着“池梦鲤”,金额栏填着“港币贰佰叁拾捌万元整”,日期正是三天前。“池小姐付钱,要查宋生二十年来的所有秘密。”她将存根对准玻璃,月光穿透纸背,显出水印暗纹——一只展翅的平克顿鹰徽,“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刚好缺个能进保安科档案室的‘夜枭’。”A仔脑中轰然炸开。池梦鲤!那个总在湾仔街市买菜、说话带点潮汕口音的寡妇!他上周还帮她赶走过骚扰摊贩的地痞,记得她篮子里总放着一束白菊,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被时光烤干的唇。“她是谁?”蜜梨将存根撕成两半,纸屑飘落在水晶地毯上:“宋生的前妻。也是当年‘海天码头’唯一活着的目击者。”话音未落,书房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灰麻唐装的老人立在门口,左手拄着乌木拐杖,右手端着青瓷茶盏。茶汤澄澈见底,浮着两片碧螺春,叶脉清晰如掌纹。他目光扫过A仔被缚的手腕,又落在蜜梨脸上,只微微颔首,便侧身让出通道。“宋先生请夜枭先生,喝杯醒神茶。”A仔被解下束带时,发现手腕内侧多了个烫金印记——不是烙铁灼烧,而是某种生物酶催化产生的皮肤色素沉淀,图案是一只闭着眼的 owl(猫头鹰),羽尖滴落三颗血珠。蜜梨蹲下身,用拇指抹过那印记,指尖沾了点暗红,凑到唇边轻舔:“宋生的见面礼。从今往后,你每查一件他的事,这印记就亮一颗星。三颗全亮时……”她顿了顿,将染血的指尖按在A仔心口,“你会变成真正的夜枭,或者,变成他笼子里的夜莺。”茶盏递到A仔手中时,他看清盏底刻着蝇头小楷:“夜尽天明”。茶汤入口微苦,继而回甘,舌根泛起奇异的清凉感,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他抬眼望向走廊尽头,那里垂着一幅水墨屏风,画的是《寒江独钓图》,老翁蓑衣上却用金粉勾出细密藤蔓,藤蔓尽头缠着半枚残缺的警徽。“宋生在等你。”灰衣老人指向楼梯,“他在顶楼天台。”A仔握着茶盏踏上旋转楼梯,木质台阶发出古老叹息。蜜梨没有跟来,她站在原地,将那枚黄铜怀表重新打开,表盘内照片悄然变化:中环码头的黑白影像褪色,浮现出A仔此刻攀登楼梯的侧影,连他西装肘部磨损的毛边都纤毫毕现。顶楼天台无遮无拦。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吹得A仔额前碎发狂舞。宋生背对他站在栏杆边,身影融入墨色山影,只有手中雪茄的红光明明灭灭。他听见脚步声,却未回头,只将雪茄按灭在栏杆铜饰上,火星四溅如星陨。“A仔。”宋生开口,声音像两块花岗岩缓缓摩擦,“你查我三年,查到的全是影子。”A仔停在距他两米处,茶盏中汤色已凉透,倒映着满天星斗:“海天码头那晚,你在哪里?”宋生终于转身。月光劈开他脸上纵横沟壑,A仔第一次看清这男人左眼是义眼——陶瓷质地,虹膜纹路竟与警队制式徽章完全一致。“在替你擦屁股。”宋生伸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子弹壳,“1992年6月17日,你老豆在码头清点军火时,这颗子弹本该打进他太阳穴。”A仔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枚弹壳表面蚀刻着细密编号:HKP-920617-001。“我挡下了它。”宋生将弹壳抛向夜空,金属反光划出一道银弧,“所以你老豆活下来,写了三份假证词,让你以为自己真是孤儿。”A仔膝盖发软,却死死钉在原地。他想起父亲葬礼上,那个戴黑框眼镜的陌生男人递来素白菊花,花瓣边缘同样微微卷曲。“你妈没病。”宋生忽然说,“不是精神病,是‘蓝斑症’。接触特定频率声波就会失忆。当年码头验货区,有人故意调试无线电干扰器……”A仔喉咙里涌上腥甜,他强行咽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美凤呢?”宋生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刀锋:“她是你妈最后清醒时,托付给我的女儿。”风突然静了。A仔看见宋生身后天台角落,不锈钢晾衣架上搭着一条鹅黄色裙子——正是美凤失踪那日穿的款式。裙摆随风轻晃,露出内衬绣着的 initials:m.F.而就在裙子下方水泥地上,静静躺着一枚金劳力士表带扣,边缘沾着干涸的褐红色污渍。A仔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那枚扣子。他听见自己声音像生锈齿轮在转动:“你杀了她?”宋生没否认。他摘下左眼义眼,陶瓷眼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瞳孔深处嵌着一枚微型芯片,正闪烁红光:“你猜,现在监控画面里,我们两个谁才是猎物?”远处,湾仔方向传来沉闷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映红半边夜空——那是差馆档案室所在的消防大楼。A仔忽然明白了蜜梨为何撕掉存根。有些真相,从来不需要纸面证据。它早就在你血管里奔流,在你每一次心跳间隙,等待被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