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标和皇孙朱棣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
“这说的可是真的?天下还真有鬼神这号东西?”
“说不定是哪个江湖高手装神弄鬼呢?会轻功的人跳房越屋也不稀奇。”
虎大摆手摇头:“我们哥俩虽说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也练过几年拳脚。
可那种漂在空中、脚都不沾地的样子,真不是功夫能做到的。”
“他们是真悬着的!连脚尖在哪飘着都能看得见!哪是蹦哪是跳能解释得了?”
高鸿志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问:“既然这些家伙这么邪门,后来是怎么消停的?”
曾城毅叹了口气,脸色阴沉:“不是我们搞定的,是城里一个做法事的祭司出的手。”
“他在白天搭了台子烧香念咒,就这么一顿操作完,那些东西一夜之间全没了。”
“从那以后,老百姓疯了一样拜那个‘神灵’,谁劝都没用。”
高鸿志眯起眼,低声道:“有意思啊……世上真有这种事?等到了时候,我非得亲自瞧瞧不可。”
曾城毅一听,急得直跺脚:“使不得啊大人!那些玩意儿邪得很,万一您出了事,这县还怎么管?”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淡然:“怎么?你现在反倒怕成这样?”
“圣贤书教你忠君守礼,就没教你怎么面对非常之事吗?”
曾城毅愣住,喃喃道:“夫子讲过,怪力乱神,不该多谈。”
高鸿志却摆手道:“别管它是真是假,就算是真鬼真神,又能怎样?”
“敢祸害百姓,就是犯王法!我们穿官服、拿俸禄,就得把这事压下去!”
这番话像重锤砸进曾城毅心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过往那些信条一下子全乱了套。
他想起前任县令死得多惨,胸口猛地腾起一股火气,咬牙吼道:
“好!既然大人敢往前冲,今晚我就陪你走一趟!”
“什么鬼神!只要胆敢作乱,咱们动手也问心无愧!”
虎大虎二紧跟着抱拳跪地,满脸决然:
“前回是我们逃了,这一遭绝不退后一步!”
“谁想动县令一根头发,就得先踩着我们的尸首过去!”
高鸿志点头未语,眼神坚定。
转眼间,夜幕降临。
天上黑云压顶,风刮得呼啸刺耳,远处不断传来野狐凄厉的叫声。
家家户户门窗钉死,灯都不敢点,连打更的人都躲家里不敢出门。
整条街静得像坟地,只有四个裹得严实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穿行着。
朱标和朱棣被高士瑞安置在县衙外的一处民屋里,由锦衣卫暗中保护——他自己都拿不准能不能全身而退,不想让两位贵人涉险。
曾城毅边走边低头瞅自己身上的黑衣,忍不住低声问:“咱们是来抓邪祟的,为啥还要穿成这样偷偷摸摸?”
高鸿志淡淡回应:“身份太显眼,露脸容易惹是非。”
“要是被人传出去,说县太爷带人夜斗鬼神,朝堂上一堆麻烦等着。”
曾城毅一听,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警惕扫视四周。
寒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冷,高鸿志裹紧衣裳,低声嘀咕:
“信不信鬼另说,但这节骨眼上的天气,倒是准得很。”
“每年这时候,风就特别阴。”
虎大本来想说是鬼气引来的风,可仔细一想,好像每年确实是这个时候变天。
正走着,高鸿志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曾城毅三人立刻握紧刀柄,四下张望。
高鸿志却径直走向路边草丛,伸手一掏,竟从里面拎出一只小狐狸。
那崽子两只后腿被人用绳子绑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哀鸣。
高鸿志一边解绳一边道:“怪不得满耳朵都是狐狸叫,原来是人家孩子被抓了,亲妈在外面哭呢。”
曾城毅皱眉:“也许是猎人丢下的吧。”
高鸿志把小狐狸轻轻放开,目送它一瘸一拐跑进黑暗。
“走吧,”他说,“去会会那个所谓的神。”
一行人很快进入一片老宅聚集的巷子。
乌云盖顶,不见半点亮光,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他们小心前行时,前方忽然有两团黑影撞在一起,彼此愣住,一脸茫然。
紧接着,“嗖”地一声,三点寒星直奔对面而去。
另一人反手抽出腰间银刃,身影一闪,迎面斩上。
“铛铛铛!”金属交击之声瞬间炸开。
曾城毅心头一紧,大喊:“上!支援上去!”
刹那间,四道黑影从旁跃出,直扑战场。
对面也不示弱,三道人影腾空杀来。
顿时刀光交错,剑影纷飞,火花四溅,打得难解难分。
这时,月亮终于从云缝里钻出来一丝光亮。
曾城毅眼角余光一扫,差点魂飞魄散——身边赫然飘着一个又高又瘦、浑身煞白的家伙,双脚离地,晃晃悠悠!
他惊叫一声,慌忙后退。
而那白衣怪物也是一哆嗦,刚才还拼死搏斗的敌人,居然是几个蒙面黑衣人?
很快,两边就各自摆好了阵势。
那伙穿黑衣服的杀手一共四个人,而另一边,脸色煞白的怪物却有五只。
五只怪物互相看了看,接着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飘起来,从空中溜走了。
高鸿志哼了一声,嘴角一扬:“什么妖魔鬼怪,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那一整夜,再也没见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冒出来。
等大家折返回县衙时,太子朱标和皇子宫朱棣已经早早赶了过来,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先生!你们到底撞见啥了?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曾城毅还心有余悸,声音都在发抖:“我亲眼瞧见的!一个个面如死灰,在半空里飘着!”
后面跟着的虎大、虎二也一个劲点头,脸都白了。
高鸿志却笑出声来:“鬼神?胡扯!都是人扮的把戏!”
“你们刚才都跟他们动过手了,难道还看不明白?要是真是什么神灵精怪,你们现在还能站这儿说话?”
说着,他唰地抽出腰间长剑,剑身上赫然有一抹暗红的血痕。
曾城毅等人一看到那道血迹,顿时变了脸色——这血,正是之前那个和高鸿志缠斗的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