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林乡到甲篆镇也没多远,临近中午的时候,徐彦辉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甲篆镇上。
一个寻常的西南小镇,徐彦辉的车刚停稳,一辆桑塔纳就开了过来,从上面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黄总,咱们现在过去还是?”
显然,这个就是黄应龙安排过来踩点儿的人。
黄应龙看了看徐彦辉,跟击鼓传花似的,徐彦辉又扭头询问着霍余梅的意思。
“过去吧···”
“好嘞~~~”
于是,两辆虎头奔又跟在了桑塔纳的后面,直奔杨家角村。
徐彦辉依旧是惬意的单手开车不耽误抽烟,但是霍余梅和董瑶草自从到了甲篆镇以后,眼神就变的复杂了起来,一直紧紧盯着车窗外面。
景色如常,但是她们看的却不只是景色···
出了镇进入到了乡村小路以后,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梅姐,你们俩也不用太紧张了,刚才老黄的人不是已经说了么,咱妈身体挺好的,无非就是过的不是很如意而已,这些是可以被咱们主宰的。”
车子摇摇晃晃,让霍余梅本就近乡心怯的心更加的凌乱了。
听到徐彦辉的话,她扭过头来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你跟黄应龙说一下,先不要动那个畜牲,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事。”
徐彦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微微的笑了笑。
“可以,你说了算。我来就是帮你干脏活儿的,现在他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徐彦辉按了按喇叭,忽闪了下双闪,前面两辆车心领神会的就在路边停下了。
徐彦辉打开车门下了车,霍余梅和董瑶草待在车上没有动。
“咋了宝贝儿,前面没多远就到杨家角村了···”
黄应龙人还没到,神韵真龙就先丢过来了。
“让张老板和他的人先回镇上待命吧,咱们家祖宗还没下定决心。”
黄应龙微微一愣,瞥了瞥虎头奔里。
“什么意思?余占良这样的牲口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让他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死了还不耽误污染土地···”
“来,你进去跟她说。”
徐彦辉往旁边闪了闪身子,冲着霍余梅的方向指了指。
黄应龙顿时就萎了,讷讷的不敢再嚷嚷了。
他能混到广西最大号的刀枪炮,就绝对不是胆小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霍余梅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心虚。
关于这个,他曾经和陆涛研究过,应该是从良转型正统行业之后,这才知道真正的商业是要远比他们的世界要复杂和残酷的多的。
他们俩打心眼里佩服霍余梅这种人。
再加上天生丽质,气质端庄婉约,自带一种女王气场,所以黄应龙自然就被天然压制了。
“消停的让干什么咱们就干点儿什么,家里的事让咱们家女王当家做主就是了。”
徐彦辉和黄应龙靠在路边的树上抽烟,张炳志的车已经掉头回去了。
对于黄应龙的命令,他从来都是只有执行的份儿,连缘由都不敢问···
一支烟抽完,车里的霍余梅冲着徐彦辉招了招手。
徐彦辉就像随时等待着临幸的老母鸡一样,马上就屁颠屁颠的一溜小跑过去了。
“祖宗啥指示?”
霍余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伸出小手体贴的帮他摘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脑袋上的树叶子。
就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完美的在不经意间就展现出了她身为女人最温柔体贴的一面。
徐彦辉微微一愣,因为这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实在是太香了···
“今天咱们先去观望一下,晚上就先回镇上住下,我和妹妹还有很多事情没商量明白。”
“好嘞~~~”
徐彦辉冲着黄应龙打了个手势,上车继续开路···
“梅姐,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你不想打扰老太太早已习惯的平静生活,对吧?”
霍余梅默默的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我四岁的时候离开的这里,二十八年了···就算是见了面,母亲肯定也认不出我来了。而且,我脑海中关于母亲的记忆非常的模糊,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徐彦辉微微的笑了笑,他能理解霍余梅现在纠结的心情。
“姐,虽说有些时候不打扰也是一种善意,但这毕竟是至亲的血缘,是斩不断的。而且,站在老人家的角度上考虑,女儿毕竟是她老人家一辈子的心结,无论从哪个方面上来说,她都应该被善意的对待。”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先在镇上住下来,我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可以,反正我这一百三十多斤的肉都交给你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包括提供任何的情绪价值和暖被窝儿服务,绝对的技术流,绝对的。”
“滚蛋,说着说着就没正形···”
霍余梅成功的被徐彦辉这二货的一番插科打诨给逗笑了,就连后排座椅上的董瑶草都捂着小嘴儿一脸揶揄的笑个不停。
徐彦辉的魅力就在于此。
你笑,他可以不顾形象的陪着你疯笑。
你哭,他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你肆意的宣泄着心里的委屈和悲伤,同时还能在最合适的节点上逗的你心情舒畅。
其实女人在有些时候的需求真的不高···
桑塔纳最终在一个村子的边上停了下来。
这里相对经济条件还是比较落后的,一下子出现三辆轿车,势必会引起村里人的围观,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徐彦辉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
黄应龙的手下指给徐彦辉余占良的家门之后就回到了车上,包括黄应龙都没有跟着进村。
这种情况就像是搞侦查,人越多目标就越容易暴露。
徐彦辉现在正经的装的挺像个富家公子来游山玩水的样子,不能说左拥右抱吧,至少一左一右确实有两个美女。
只有霍余梅自然而然的挽着他的胳膊,人家董瑶草是名花有主的小少妇了,徐彦辉没有这个艳福···
三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意的溜达着,在离余占良家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四处打量着这个村子。
村子就是西南边陲普普通通的村子,普通的院落,普通的古树,普通的穷···
这个时间段村里很少看到人,只有三两个老太太在一棵大树下晒着太阳聊着家常。
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农村老太太来说,似乎聊天已经不单纯是聊天了,而是她们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
徐彦辉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因为这里偶尔也会有游客来寻找新鲜感。
“梅姐,这里没有人认识咱们,如果你想进院子看看的话,咱们可以借口讨点水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见到咱妈。”
徐彦辉百无聊赖的抽着烟,这里的风景确实挺不错的,标准的农村原生态,跟他理想中的原生态观光农业差不多。
“嗯,进去看看吧,来都来了···”
汉语体系中,有几句话是国人绕不开的魔咒。
“来都来了···”
“都不容易···”
“他还只是个孩子···”
“大过年的···”
“给个面子···”
“都是为了你好···”
“大家都是朋友···”
“人都死了···”
这些被称为“劝人语录八大名句”。
用简短的寥寥几个字充分的体现了中国文化的深厚底蕴和人们的日常智慧。
它们简单实用,却总能够有效地帮助人们更好地处理人际关系中的各种复杂情况。
所以说,中国汉语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