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国家非遗文化展览会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铺着蓝印花布的长桌上——那是展区刚撤下来的样品布料,临时当了桌布。
陈梦瑶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桂花乌龙,指尖蹭过杯壁的温度,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艺术联盟会长林素琴:“素琴老师,今天木雕区那个老匠人王师傅,听说他带的徒弟是个00后?我上午路过的时候,见那小姑娘拿着刻刀手抖得厉害,王师傅还在旁边慢悠悠地说‘刻木头急不得,得让刀跟着木纹走’,那画面特有意思。”
林素琴刚咬了一口蔓越莓司康,闻言眼睛一亮:“你说的是李萌萌吧?那孩子是周宇飞教授的学生,之前学的是现代雕塑,这次主动来跟王师傅学徒,昨天还跟我抱怨‘师傅不让用电动工具,手刻了一天虎口都肿了’,结果今天就跟着师傅一起给游客演示了,进步快着呢!”
副会长周正阳推了推黑框眼镜,把手里的肉松小贝往嘴里塞了一口,含糊道:“何止是进步快,今天陶瓷区那个‘开窑’环节才叫热闹——张窑主那窑青花瓷,开窑的时候突然蹦出个带冰裂纹的杯子,游客里有个懂行的老教授当场就要买,张窑主说啥都不卖,说那是‘窑神赏的’,要留着当传家宝,把那老教授急得直搓手。”
顾问李文景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学者,此刻正捻着一块绿豆糕细细品着,闻言放下点心笑了:“这就是非遗的魅力嘛!每一件作品都有自己的脾气,不是机器能复制的。对了梦瑶,今天布艺区的扎染体验区排了老长的队,我看不少小朋友都舍不得走,你说咱们以后要不要专门开个儿童体验专场?”
沈文渊和苏欣怡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展区照片,苏欣怡突然笑出了声:“你们看这个!上午有个小男孩把扎染的布料染成了‘迷彩服’,还举着跟他妈妈说‘我做了件军人衣服’,他妈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还把那块布买走了,说要裱起来当纪念。”
周宇飞教授喝了口普洱茶,慢悠悠道:“孩子们的想象力才是最好的‘非遗延续剂’。我之前带的几个学生今天在漆艺区帮忙,一开始连漆刷都拿不稳,后来跟着漆艺大师学了点基础,下午就敢给游客讲解‘犀皮漆’的做法了,虽然讲得磕磕绊绊,但那股子认真劲儿挺可爱。”
展览会负责人李玟萱抱着笔记本电脑凑过来,屏幕上是今天的游客流量数据:“瑶瑶,今天总人流量破了五千!特别是在大厅进行现场展示手艺的艺人们一做出成品,布艺区的扎染围巾卖出去了八十多条,陶瓷区的茶杯也卖空了两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桌上的点心从司康、小贝吃到了最后一块绿豆糕,窗外的阳光也渐渐斜了下去。不知不觉手机屏幕跳成了五点半,陈梦瑶的微信突然“叮咚”一声——是二哥陈飞扬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手写的两页纸,上面整整齐齐列着参与今天展览的工作人员包括从艺术馆挑选过来的员工们和那些签约艺术馆的几家艺术学院的学生名单,连每个人负责的区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陈梦瑶立刻点开微信转账,发了个688块的大红包给每个人,配文:“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奖励,晚上请大家吃大餐!”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锅:
李萌萌:“谢谢瑶瑶姐!今天跟王师傅学刻木头,虽然手疼但超开心!”
张承宇:“瑶瑶姐大气!下午帮游客搬陶瓷的时候差点摔了个盘子,幸好王佳琪扶了我一把,不然我就得赔了哈哈哈哈!”
王佳琪:“承宇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都吓傻了,那盘子可是张窑主的得意之作!”
周琳琳:“谢谢瑶瑶姐!今天在布艺区教小朋友扎染,他们把我衣服都染成花的了,但真的好有意思!”
陈梦瑶笑着回复了几句“大家今天都很棒”,然后单独给陈飞扬发消息:“二哥,明天安排另外一批工作人员过来,名单记得发给我。今天这批人留守艺术馆,总不能让有些人一直没机会表现对吧?还有今天卖空的工艺品,明天记得补一批新的——尤其是木雕区的小挂件和陶瓷区的茶杯,游客问了好几次。”
陈飞扬秒回:“放心吧瑶瑶,我已经跟仓库那边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就让人把新货送过去。留守的人我也会安排好,保证展区和艺术馆正常运转。”
办公室里的聊天声渐渐淡了下来,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闭馆。直到六点半,展览馆的广播里才响起闭馆通知:“各位游客您好,国家非遗文化展览会今日闭馆时间已到,请携带好随身物品有序离场……”
陈飞扬拿着一张打印好的销售清单走进办公室,上面详细列着每个展区的销售额:木雕区8200元,陶瓷区元,布艺区9800元,漆艺区6300元……陈梦瑶接过清单塞进了随身的托特包,拍了拍陈飞扬的肩膀:“销售额先放我这儿,今晚回去再给艺人们核算工资。现在你去群里通知大家,自行结伴去云水轩吃饭,我已经订好包间了。”
陈飞扬立刻掏出手机发消息:“兄弟们姐妹们!瑶瑶姐请客,云水轩!自行结伴过去,到了门口报我的名字就行!”
群里又是一阵欢呼,陈梦瑶一行人笑着站起来,拎起各自的包走出办公室,穿过空荡荡的展区——木雕区的工具台上还放着王师傅没刻完的木头,陶瓷区的展架上留着几个空位置,布艺区的扎染布料还飘着淡淡的染料香。走到展览馆门口时,夕阳正好落在远处的树梢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走吧,去吃大餐!”陈梦瑶笑着挥了挥手,大家纷纷上车,车子朝着云水轩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