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开局打猎养家,我把妻女宠上天》正文 958、来了
“讲具体!”“是!”保卫处负责人的声音清晰传来,“老王同志报告,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一位三十岁上下、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短袖衬衫的男同志来到值班室窗口,客气地询问‘赵松同志在不在?’老王按照预案,很自然地回答:‘赵松同志啊,他前两天出差去了,不在单位。您有什么事需要转达吗?’对方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随即笑着说:‘哦,出差了啊,那真不巧。我是他一个朋友介绍来的,既然不在,那我改......小吴快步穿过酒店走廊,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得几不可闻。他没乘电梯,而是拐进安全通道,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金属铰链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却格外清晰。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晚上九点十七分。距离赵振国离开酒店已过去近六个小时,而那幅傅抱石真迹,依旧杳无踪迹。他一级级向下走,呼吸沉稳,手指在裤兜里反复摩挲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纽扣——那是他与国内联络用的微型发信器,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只在特定频率下能向预先设定的中继站发送三秒脉冲信号。这玩意儿本该在抵达波士顿当天就激活,可赵振国坚持要等“落地再验”,结果这一等,就把画等丢了。楼梯间灯光昏黄,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消防示意图,角落积着薄灰。小吴忽然停下,侧耳听了听——上方没有脚步声,下方也没有。他从内袋掏出一支细长的银色钢笔,拧开笔帽,露出末端一截半厘米长的黑色探针。他蹲下身,用探针轻轻刮了刮楼梯转角处扶手底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那是他两小时前留下的记号,位置精准、深浅一致。如今,那道划痕边缘微翘,漆皮有细微卷起,说明有人动过。不是赵振国。他走路不蹭扶手。小吴缓缓直起身,眼神冷了下来。对方不仅进了房间,还在这栋楼里踩过点,甚至可能盯过他。他迅速将钢笔收好,继续下楼,但步伐变了——重心前倾,膝盖微屈,像一头压低脊背的豹子。他没去地下停车场,而是绕到酒店西侧消防通道外的小巷,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蓝色雪佛兰,车牌是马萨诸塞州本地号,但车窗玻璃内侧贴着一层肉眼难辨的偏光膜,后座地板下藏着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屏蔽箱。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反手锁死,启动引擎前先按了三下方向盘上的喇叭——短、长、短。这是约定的暗号。十秒后,车载电台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一个压得极低的男声响起:“‘青松’已上线,确认坐标。”“青松”是小吴的代号,取自“松风劲节”之意,也暗合赵振国化名“赵松”的谐音。他没答话,只是将左手食指按在方向盘下方一块温热的感应区。三秒后,仪表盘右下角亮起一行幽蓝小字:【密钥验证通过。频道加密启用。】“目标失联六小时,画筒空置,房间被动过,痕迹专业。”小吴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刀刻,“入侵者熟悉安防逻辑,规避红外感应死角,未触发压力报警垫,洗手间排风扇滤网被卸下又装回,角度偏差0.3度——说明戴了手套,且动作极其稳定。”电台那头沉默了五秒。“你怀疑是‘白鹭’?”小吴喉结微动:“不确定。但手法太干净,不像临时起意。他们知道画在筒里,更知道筒是幌子……可他们不知道画不在筒里。”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所以,他们翻遍房间,只为确认一件事——画到底在不在赵松身上。”“白鹭”是美方情报系统里一支极少露面的特别行动组代号,专精文化资产渗透与高价值目标心理预判。三年前东京国立博物馆《寒江独钓图》摹本失窃案,现场连一枚指纹都没留下,最后查出是白鹭借文物修复之名混入,全程未碰原作,只调换了展柜内部恒湿装置的校准参数,让画作在七十二小时内悄然脆化——这种对细节的病态掌控,和今晚酒店房间的搜查逻辑如出一辙。小吴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巷。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雨刷器左右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不断聚拢的水幕。“我需要‘天眼’权限。”他说,“调取酒店西翼三层至五层,下午三点到七点所有监控原始数据,重点标注所有佩戴黑框眼镜、手持公文包或相机包、进入过消防通道的人员。另外,查赵振国今天所有行程记录,包括他经过的每一家店铺、停留时间、与谁有过视线接触——尤其是哈佛广场旧货市场东侧第三家‘老橡木’古籍店,店主叫埃德加·莱恩,六十七岁,越战老兵,左耳失聪,右手小指缺一节。”电台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天眼’正在接入……等等,小吴,你刚说的老橡木店,我们刚收到一线反馈——店主今早接到一通匿名电话,对方用流利美式英语订了本1948年版《远东艺术史》,要求下午四点前送到‘蓝壶’咖啡馆,由‘一位穿灰西装的东方绅士’签收。店主亲自送的,签收人留名‘安德森先生’。”小吴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安德森。那个此刻正坐在“蓝壶”咖啡馆柜台后,假装擦拭咖啡机的金发男人。他根本不是来帮赵振国接应宋婉清的——他是把整个局,连同那个精心设计的柠檬水泼洒桥段,一起端到了赵振国面前。小吴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滑进路边一条窄巷,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沉闷声响。他盯着雨刷器机械摆动的节奏,脑中飞速拼凑碎片:安德森提前订书,制造自己“恰好”在咖啡馆出现的合理性;赵振国“偶然”撞倒柠檬水,逼宋婉清进洗手间——那扇隔间门锁,是半年前就被人动过手脚的,锁舌回弹慢0.8秒,足够门外人用卡片轻推即开;而赵振国口袋里那两个胶卷,绝非安德森临时起意塞的,是早就在等这个交接窗口……所以,画不是丢了。是赵振国主动“丢”的。用一幅真迹,换两个胶卷,顺便把白鹭的注意力,从胶卷本身,引向那幅根本不存在的“失窃案”。小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清明。他重新发动车子,驶回主路。“通知‘天眼’,停止追踪安德森。把全部算力转向查三件事:第一,‘老橡木’书店地下室上周所有进出记录;第二,剑桥市所有干洗店、裁缝铺、钟表维修点,凡接收过灰西装或帆布挎包的,全部调取影像;第三……”他顿了顿,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查宋婉清病理学讨论课教室的监控。我要知道,她下午三点四十七分走进教学楼时,身后第三个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是不是今天早上在酒店大堂买报纸的那位。”电台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怀疑……宋婉清也被盯上了?”“不是怀疑。”小吴盯着前方红灯亮起,踩下刹车,雨滴在车窗上炸开细密水花,“是确定。白鹭不会为一幅画,放弃对赵振国身边最薄弱环节的长期布控。宋婉清的课程表、常去的咖啡馆、甚至她每周三下午在医学院图书馆二楼靠窗座位的习惯……这些信息,比画值钱得多。”红灯变绿。车子平稳起步。小吴没再说话,只是从副驾储物格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张照片:一张是宋婉清在哈佛广场长椅上读《组织胚胎学》的侧影;一张是她抱着棠棠在波士顿公园喷泉边的合影,棠棠手里举着根融化的冰淇淋;最后一张,是赵振国站在北京胡同口槐树下的背影,肩上落着半片枯叶。他抽出第一张,指尖缓慢摩挲过宋婉清微微扬起的眉梢。照片边缘已被磨得发毛,显然反复看过许多遍。就在这时,车载电台突然爆出刺耳蜂鸣,随即一切信号中断。小吴瞳孔骤缩——屏蔽箱启动了,说明有人正用强电磁脉冲扫描这辆车。他立刻降下车窗,将照片揉成一团,扔进路边排水沟。纸团被雨水迅速浸透,墨迹晕染开来,宋婉清的笑容在浑浊水流中一点点消散。他没回头,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雨幕。同一时刻,“蓝壶”咖啡馆后巷。赵振国靠在潮湿的砖墙边,仰头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浓茶。茶叶是临行前岳父亲手焙的黄山毛峰,苦后回甘。他刚把两个胶卷从空间取出,放进鞋垫夹层——那里有层特制铝箔,能完全隔绝X光扫描。而真正的傅抱石真迹,此刻正静静躺在空间最深处,画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桐油,遇水不晕,遇火不燃,连紫外线灯都照不出破绽。巷口传来皮鞋踏水的声响。陈彼得撑着一把黑伞走来,西装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亮,左耳戴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钉,在路灯下闪了一下。“赵先生,东西拿到了?”陈彼得声音很轻,带着南方口音的软糯,像裹了糖霜的刀。赵振国没答,只抬手,将保温杯递过去。陈彼得愣了下,还是接了过来。杯壁温热,茶香氤氲。他低头啜饮一口,眉头微蹙:“太苦。”“苦才醒神。”赵振国终于开口,目光扫过陈彼得右耳耳钉,“你耳钉换了。上次见你,戴的是翡翠。”陈彼得笑了,伸手摸了摸耳钉:“新买的。听说您喜欢老物件,特意挑的——底下刻着‘松’字。”赵振国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松字?怕是刻错了。松字下面是‘木’,你这耳钉,底下分明是个‘目’。”陈彼得指尖一顿,耳钉在指腹下微微发烫。巷子里雨声渐密,敲打着青苔斑驳的砖墙。远处教堂钟声悠悠响起,敲了十一下。赵振国转身欲走,忽又停住:“替我问安德森一句——他太太的化疗,最近效果如何?”陈彼得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赵振国没等他回答,身影已融入雨帘。十分钟后,陈彼得站在咖啡馆后厨的不锈钢水槽前,用力搓洗双手。水流哗哗作响,他盯着自己右手小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呈月牙形,是十年前在河内某条小巷里,被一枚生锈的铁钉扎出来的。当时替他拔钉的人,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手腕内侧有颗褐色小痣。而此刻,那颗痣的位置,正抵着他的皮肤。——宋婉清今天在病理学课堂上解剖的那只实验兔,左前爪内侧,也有颗一模一样的褐色小痣。赵振国什么都知道。陈彼得关掉水龙头,抬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玻璃上蜿蜒着无数水痕,像一张张无声开合的嘴。他忽然想起赵振国刚才说的那句:“苦才醒神。”原来最苦的,从来不是茶。是真相本身。此刻,纽约曼哈顿某栋高层公寓里,安德森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背景是上海外滩。女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金戒,戒面内侧,用极细的字体刻着“清”字。他拇指重重擦过那个字,金戒的刻痕硌得指腹生疼。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而海的尽头,是赵振国刚刚离开的剑桥市。安德森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颤抖却异常清晰:【清清,棠棠很好。爸爸今天,又见到你了。】雨还在下。赵振国坐在开往灰狗巴士站的出租车后座,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他没看表,却准确计算着时间——再过二十三分钟,梁团长会接到国内专线来电;再过四十七分钟,小吴会发现“老橡木”书店地下室那台老式胶片放映机,底片盒里藏着的,不是电影胶片,而是三十六张微缩照片,每一张,都是宋婉清过去三个月在哈佛医学院的所有出入记录;再过一百零九分钟,安德森会烧掉那张拍立得,灰烬飘进马桶,被水流冲走。而此刻,他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正轻轻摩挲着鞋垫下那两枚胶卷的轮廓。它们很轻。轻得像两粒尘埃。却重得,足以压垮某个精心构筑了十七年的谎言。赵振国闭上眼。棠棠的笑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清脆,带着奶气:“爸爸,妈妈的照片,什么时候能变成真的呀?”他没睁眼,只是嘴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快了。等所有尘埃落定。等所有真相,都晒够了太阳。他就要回家了。出租车驶入灰狗巴士站巨大的拱形顶棚下,雨声被隔绝在外。赵振国付钱下车,拖着那个旧帆布挎包走向检票口。包带磨损处露出几缕棉线,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他忽然停下,转身望向车站外的雨幕。仿佛透过层层雨帘,看见了万里之外的北京胡同。看见了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看见了树下站着的宋婉清,穿着他熟悉的蓝布衫,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怀里抱着棠棠,正踮着脚,朝他挥手。赵振国抬起手,也朝那个幻影,轻轻挥了挥。然后,他收回手,将挎包换到左肩,走进了检票口。身后,广播里正用英语和西班牙语重复播报:“下一站,纽约。下一站,纽约。”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