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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2章 横扫草原六
    陈震没有食言。他厚赏了那个反正的氏族首领,并当场宣布:所有兀良哈部众,只要放下武器,迁出深山,就能获得赦免和安置。顽抗者,巴图就是下场。

    在利诱和威慑下,兀良哈部大部分出山投降,少数死硬分子逃往更深的西伯利亚丛林。

    陈震兵不血刃,解决了唐努乌梁海地区的隐患。

    更重要的是,他树立了一个“投降有活路”的榜样,这对后续其他地区的招抚工作产生了积极影响。

    刘一刀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信奉者。他是猎户出身,刀法出神入化,据说能一刀劈开奔马的脖子。

    他的部队最擅长的就是正面强攻和追击。

    整个冬天,刘一刀部转战三千里,大小战斗四十七次,从未有过败绩。

    他的战术简单粗暴:发现敌人,立即进攻,敌人逃跑,死追到底;敌人投降?对不起,刘将军不接受投降——至少对那些敢于抵抗的部落不接受。

    最典型的一次,是在次年一月,刘一刀部在贝加尔湖以南追击一支约一千五百人的布里亚特部落。

    这个部落以善战着称,而且熟悉当地地形,利用湖泊、森林、沼泽,与刘一刀周旋了半个月。

    与阿木尔的精准、陈震的阴险不同,刘一刀的风格,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力碾压。

    他的队伍没有那么多计谋和伪装,只有快如闪电的突进和斩尽杀绝的狠厉。他信奉的真理很简单: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他的目标是逃往西北唐努乌梁海地区、投靠兀良哈部的札萨克图汗素巴第残部,以及那些散布在杭爱山以西至阿尔泰山之间广袤地域、仍抱有侥幸心理的卫拉特(瓦剌)诸部。

    这些地区距离核心草原较远,地形更为复杂(高山、森林、湖泊),传统统治薄弱,素来是“化外之地”,容易滋生不服王化的势力。

    刘一刀的进军路线,选择了最艰难但也最出其不意的——直接穿越杭爱山主脉的险峻隘口。

    时值深冬,大雪封山,连最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都劝他等到来年春天。

    “等?”,刘一刀用磨刀石擦拭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刃口带着诡异弧度的长刀,头也不抬,“素巴第在等,等冬天过去,等卫拉特人给他支援,等我们粮尽退兵,老子偏不让他等”。

    他下令:全军轻装,只带二十日口粮主要是炒面、肉干和奶疙瘩,每人双马,马匹全部钉上防滑蹄铁。

    多余的辎重、缴获,一律丢弃或焚毁,刀出鞘,箭上弦,目标只有一个——唐努乌梁海。

    这支钢铁洪流在暴风雪中开始了死亡行军。他们用绳索串联战马,用毛毡包裹马蹄减轻声音,斥候用长杆探路防止雪坑。

    每天行军超过十五个小时,夜晚就在背风的雪窝子里裹着毛皮和衣而卧。

    冻伤、雪盲、坠崖,非战斗减员每日都在发生,但刘一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他用鞭子和战刀驱赶着部队,也驱赶着自己。

    “停下来就是死!往前走,杀光敌人,抢他们的帐篷和粮食,你们才能活!”,这是他唯一重复的动员。

    十五天后,这支形容枯槁、但眼神如饿狼般的军队,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唐努乌梁海腹地、兀良哈部的主要冬营地——一片被群山环抱的温暖盆地。

    素巴第和收留他的兀良哈首领做梦也没想到,汉人的军队能在严冬翻越“天神屏障”杭爱山。

    当他们看到风雪中浮现出那片沉默的、覆满冰霜的白色骑兵时,第一反应不是迎战,而是无边的恐惧。

    “是雪妖!长生天派来的雪妖!”,营地瞬间大乱。

    刘一刀没有给敌人任何组织抵抗的时间。

    他甚至没有整理队形,长刀向前一指,嘶哑的喉咙爆发出怒吼:“杀——!一个不留!”。

    五千骑兵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他们憋了一路的严寒、疲惫、死亡的恐惧,此刻全部化为杀戮的欲望。

    战马践踏着惊慌失措的牧民,马刀砍翻试图拿武器的男人,弩箭点射着骑马逃跑的贵族。

    兀良哈部算是当地大族,能战之兵不下万人,但在这种毫无准备、被恐惧支配的情况下,数量优势毫无意义。

    营地变成了屠宰场,素巴第在亲卫拼死保护下,抢到马匹向更北的叶尼塞河方向逃亡。

    刘一刀亲自率领五百最精锐的亲兵,追出百里,最终在一条冰河边上,将素巴第及其最后数十名护卫团团围住。

    素巴第下马,摘掉头盔,用生硬的汉语喊道:“我投降!我是札萨克图汗,我可以让我的部众都归顺大夏!”。

    刘一刀策马上前,在十步外停住,冷漠地打量着他。风雪打在他满是冰碴的胡须和眉梢上。

    “萧大帅有令,快速清剿,不要俘虏。尤其是你这种自称汗王的”,他顿了顿,“至于你的部众,很快就没有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冲,手中那柄奇异的长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素巴第举刀格挡,只听“铿”一声脆响,他精锻的弯刀竟被从中劈断!刀光余势未衰,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戴着头盔的头颅飞起,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出刺目的红。

    刘一刀勒马,看着无头尸体倒下,挥刀甩去血珠,对部下道:“把头捡起来,用石灰腌好,尸体喂狼,其他人,清理干净”。

    唐努乌梁海之战,兀良哈部遭到毁灭性打击,人口损失过半,残余部众远遁西伯利亚丛林。

    札萨克图汗系,至此彻底烟消云散。

    消息传开,整个西部草原震怖。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甚至暗中与硕垒、布延有过联络的卫拉特各部,纷纷派出使者,带着表示臣服的白旗和贡品,前往赵山河的防线或直接南下锡林河大营,请求内附。

    刘一刀并未停步,他以唐努乌梁海为据点,分出数支千人队,像梳子一样反复清扫阿尔泰山以东、以南的广大区域。

    遇到部落,只问一句:“降,还是死?”回答稍有迟疑,或发现藏有武器、与残敌有联系的迹象,立刻便是刀兵相见。他的名号,成了西部草原上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