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大夏工兵营已在江面上架起六座简易浮桥!
“第一团!渡江!”,张奎挥刀前指。
早已等待多时的禁卫军士兵,以连为单位,排着整齐的队列,快步跑上浮桥。
他们身着黑色军装,头戴钢盔,肩挎最新式的步枪,腰挂刺刀、子弹袋、手榴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对岸残存的守军试图用弓箭和少量火绳枪阻击,但稀疏的箭矢落在钢盔上叮当作响,火绳枪的铅弹在二百步外就失去威力。
而禁卫军士兵在浮桥上行进到一百五十步时,便开始了第一轮齐射。
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虽然是在移动中射击,但训练有素的老兵依然保持了相当精度。
城头残存的守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魔鬼!他们是魔鬼!”,有朝鲜士兵崩溃大哭,扔下武器逃跑。
金自点拔刀砍翻两个逃兵,怒吼:“不准退!弓箭手放箭!火枪队上前!”。
但已经晚了。
第一批禁卫军士兵已经冲过浮桥,踏上南岸土地。
他们没有急于冲锋,而是迅速以排为单位展开,占据滩头阵地,用更精准的火力压制城头。后续部队源源不断过江。
当第七师第一团全部过江后,张奎亲自率领师部过了浮桥。
“第一团,从左翼缺口进城!第二团,从右翼!第三团,正面突击!记住,不要与残敌纠缠,直扑城主府和军营!”,张奎的命令简洁有力。
三个团如三把尖刀,插向新义州心脏。
巷战开始了,但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
鞑子守军和朝鲜仆从军试图在街口设置障碍,用弓箭和长矛阻击。
但禁卫军士兵根本不靠近,在百步外就用步枪点射,躲在房屋里的敌军,则被手榴弹清除。
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城主府前。
金自点集结了最后五百亲兵,试图做困兽之斗,他们大多是鞑子老兵,身披重甲,挥舞长刀大斧,嚎叫着发起反冲锋。
“为了大清!杀南蛮!”
若是冷兵器对决,这些身经百战的鞑子精锐确实可怕。
但此刻,他们面对的是已经展开队形的两个禁卫军连。
“第一排,跪姿!第二排,立姿!预备——放!”
连长冷静下令。
砰!砰砰砰!
两百支步枪齐射,子弹如暴雨般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鞑子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身上爆开朵朵血花,沉重倒地。
他们厚重的棉甲或许能防箭矢刀剑,但在尖头金属背甲弹面前,如同纸糊。
“第二波,放!”
又是一轮齐射。
冲锋的势头彻底瓦解。还活着的鞑子惊恐地发现,他们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就在冲锋途中被一个个点名射杀。
“撤退!退进府里!”,金自点绝望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禁卫军士兵迅速推进,占领街道两侧制高点,用精准射击封锁了城主府所有出口。
同时,一个班的士兵扛着两个炸药包,在火力掩护下冲到府门。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包铁木门炸得粉碎。
“冲进去!不留活口!”
战斗在一个小时后结束。
金自点及五百亲兵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城主府内发现的三十多名鞑子官员、朝鲜两班贵族,被押到府前广场,当场枪决。
至上午十一点,新义州全城肃清。
此战,第七师伤亡不足百人,还主要是流矢和爆炸破片造成,而守军一万两千人其中鞑子三千,朝鲜军九千,被击毙八千余人,俘虏三千,余者溃散。
几乎同时,上游第六师、下游第八师也成功渡江,攻占义州及周边要塞,歼敌万余。
鸭绿江防线,一日告破。
六月十五,大夏军兵临平壤城下。
平壤,朝鲜“西京”,自古便是半岛北部重镇。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宽阔。
多尔衮在退守朝鲜后,对此城进行了重点加固,城墙加高至四丈,增设了炮台,其中装备老式红衣大炮三十余门,驻守兵力达五万,其中鞑子两万,朝鲜军三万。
守城主将是多尔衮心腹,正白旗固山额真阿山。
此人年过五旬,跟随多尔衮征战三十年,经验丰富。
得知夏军渡江后势如破竹,他采取“固守待援”策略,将城外百姓全部驱赶入城,烧毁周边房屋,清空射界,准备死守。
秦武将指挥部设在平壤城北的牡丹峰上,用望远镜观察城防。
“城墙确实坚固,护城河也宽”,他放下望远镜,对三位师长道,“强攻伤亡会比较大”。
雷震霄指着沙盘:“师长,我建议用‘围三阙一’,我军主力从北、西、东三面施压,留南门不围,阿山若要突围,必经南门,我们可在城外设伏”。
范青峰摇头:“多尔衮给阿山的命令肯定是死守,他不会轻易突围,而且平壤城内粮草充足,至少能撑三个月,我们没有时间围城”。
张奎咧嘴笑道:“要我说,直接轰他娘的!咱们三个师,加起来六十门炮,集中轰击一段城墙,我不信炸不开!”。
秦武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沙盘上标注的“普通江”位置。
“平壤城内饮水主要依赖普通江和大同江”,他缓缓道,“现在正值夏季,江水充沛,但如果我们……”。
雷震霄眼睛一亮:“筑坝截流?”。
“不,那样太慢”,秦武摇头,“工兵营长,我们带的‘特制炮弹’还有多少?”。
工兵营长立刻回答:“报告将军!每个师配发了一百发‘毒烟弹’、五十发‘燃烧弹’。另外,还有二十桶‘砒霜粉’和‘石灰粉’”。
秦武点头:“传令:炮兵集中轰击平壤城内主要水井区域、粮仓、军营,先以普通榴弹制造混乱,再以燃烧弹引发大火,同时,派小股部队夜间潜入普通江上游,投放毒药”。
他环视诸将:“我要的不是攻破城墙,而是摧毁城内守军的抵抗意志和生存基础,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平壤城不攻自乱!”。
命令迅速执行。
六月十六,上午九点,平壤攻防战打响。
北门外,大夏炮兵阵地上,六十门火炮分成三个集群,炮口森然指向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