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北城墙中段,试射一发!”炮兵指挥官挥旗。
轰!
一门攻城炮怒吼,炮弹呼啸着飞越三里距离,狠狠砸在北城墙女墙处,砖石飞溅。
“偏左二十丈,下调一刻!”
调整后,第二轮齐射开始。
轰!轰轰轰!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大地震颤。炮弹落在城墙上,爆炸的火光和烟尘瞬间将那段城墙吞没。
碎石、砖块、人体残肢被抛上天空。
城头守军遭受灭顶之灾。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如此精准的炮击。
红衣大炮射程短、精度差、装填慢,在禁卫军火炮面前如同玩具。
“趴下!全都趴下!”,阿山在亲兵保护下缩在藏兵洞里,脸色惨白。每一次爆炸都让地面剧烈颤抖,尘土簌簌落下。
炮击持续了一个时辰,北城墙中段出现数处坍塌,守军死伤惨重。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下午,炮击目标转向城内。
“换燃烧弹!目标:城西粮仓区!”
特制的燃烧弹内部填充白磷和油脂混合物,落地后炸开,火焰粘附性强,难以扑灭。
数十发燃烧弹落入平壤城西,那里集中着平壤官仓和许多贵族私仓。
大火迅速蔓延,黑烟冲天而起,即使相隔数里也能闻到焦糊味。
“我的粮食!救火!快救火!”,阿山急得跳脚,但城内早已乱成一团。
百姓哭喊奔逃,士兵忙于救火,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入夜后,大夏工兵小队携带毒药,潜入普通江上游,将二十桶砒霜粉和石灰粉倒入江中。
这些毒物虽然会被江水稀释,但足以污染下游取水点。
第二天,城内开始出现大规模腹泻、呕吐症状。
军医起初以为是天气炎热导致的疫病,但很快发现病患都饮用过普通江水,恐慌开始蔓延。
“水里有毒!南蛮子下毒了!”
“粮食烧了大半,水又不能喝,这城怎么守?”
军心动摇,阿山斩杀数名散布谣言的士兵,但无济于事。
六月十八,第三天。
秦武见时机成熟,下令总攻。
清晨,炮火再次覆盖北城墙缺口处。
早已待命的三个工兵营,在炮火掩护下,用沙袋、木板快速填平护城河一段,架设突击通道。
“第八师第一团!冲锋!”
雷震霄亲自指挥,三千名禁卫军士兵,以散兵线展开,还有每团配备的四挺手摇式重机枪,在这些的掩护下,冲向城墙缺口。
城头残存的守军试图用弓箭、滚木礌石阻击,但立刻遭到机枪和步枪的压制射击。重机枪喷吐着火舌,每分钟数百发的射速,将城墙垛口打得砖石飞溅,任何敢露头的人都瞬间被打成筛子。
“那是什么武器?!”,阿山在远处望楼上看到这一幕,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连射火力。
鞑子不是没有见过大夏的热武器,但是这种手摇式机枪他们确实没有见过,而且大炮也比以前的威力更大,可见大夏军工科技发展之快。
仅仅一刻钟,第一团突击队就冲过护城河,登上城墙缺口,建立了桥头堡。
接下来是残酷的巷战,但失去了统一指挥、士气崩溃的守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鞑子老兵凭借凶悍和熟悉地形,在一些街巷进行顽强阻击,他们躲在房屋内,用弓箭从窗户射杀夏军士兵。
但这种抵抗很快被破解——禁卫军士兵根本不强攻,直接用炸药包炸塌房屋,或者用燃烧弹将整条街点燃。
工业时代的战争逻辑,彻底碾压了农业时代的勇武。
至黄昏,平壤北城、西城基本被控制。阿山率残部退守南城皇宫区域。
六月十九,凌晨。
阿山知道大势已去,决定率五千精骑从南门突围,试图南下去汉城与多尔衮汇合。
但他刚出南门十里,就落入第八师预设的伏击圈。
雷震霄早已将两个团部署在南门外丘陵地带,构筑了三道防线。
当鞑子骑兵进入伏击区时,等待他们的是交叉火力网。
机枪从两侧山丘扫射,步枪从正面齐射,火炮发射榴霰弹在空中爆炸。
五千精骑,在不到半个时辰内,被屠杀殆尽。
阿山身中七弹,坠马而亡。这位跟随多尔衮从辽东打到中原、又从中原逃到朝鲜的老将,最终死在了他无法理解的武器之下。
六月二十,平壤全城陷落。
此役,大夏军伤亡百余人,还多为巷战伤亡,而平壤守军五万人,被击毙三万七千,俘虏一万,余者溃散。
城内贵族、官员被复国军清剿部队搜捕,处决超过两千人。
平壤的陷落,震撼了整个朝鲜半岛。
七月上旬,大夏军继续南进,兵锋直指清川江。
清川江是平壤以南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过了此江,便是朝鲜腹地,直通汉城。
多尔衮和豪格此时终于意识到危机的严重性,暂时放下内斗,集结重兵于清川江南岸。
鞑子现在的皇帝是豪格,他亲率八旗主力四万,朝鲜仆从军八万,总计十二万大军,沿清川江布防一百二十里。
多尔衮采纳谋士建议,采取“深沟高垒、层层阻击”策略,在江岸修建大量土木工事,企图以空间换时间,消耗夏军锐气,等待雨季或夏军后勤不继。
七月十二,秦武率主力抵达清川江北岸。
侦察报告显示,敌军防线极其绵密,强渡代价巨大。
“多尔衮学聪明了”,秦武在军事会议上指着地图,“他把兵力分散布置,纵深配置。我们集中突破一点,他会从两翼包抄,我们全线强攻,兵力又不足”。
张奎烦躁道:“那就用老办法,炮兵轰他娘的!把江对岸犁一遍!”。
范青峰摇头:“江面宽一里有余,我军火炮射程虽能覆盖,但精度会下降,弹药消耗巨大,而且敌军工事多为土木结构,隐蔽性好,炮击效果有限”。
雷震霄沉吟道:“可否夜间渡江,迂回侧击?”。
“敌军在上下游都布置了游骑,很难完全隐蔽,一旦渡江部队被发现,半渡而击,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复国军第一师长陈豹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