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平壤城外,誓师校场。
寒风如刀,卷起地上残雪。八万大军肃立,玄色军旗在朔风中猎猎狂舞,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
队列最前,是新增援的禁卫军第九师——一万名生力军,装备着最新式步枪,以及十二门新式迫击炮。
秦武身披黑色大氅,立于高台,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钢铁丛林。
“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四野,“三个月休整,粮草已足,弹药已备,援军已至!陛下有旨:明年正月,希望我们在汉城景福宫过年!”。
台下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万胜!万胜!万胜!”。
秦武拔剑指天:“此战,无他令!凡鞑子,杀!凡朝鲜贵族、两班、助纣为虐者,杀!凡持械抵抗者,杀!大夏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朝鲜省!”。
他剑锋南指:“目标——开城!出发!”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这一次,大夏军改变了策略。鉴于之前因分兵驻守导致突击力量不足的问题,秦武采纳了第九师师长王破虏的建议:集中全部机动兵力,组成三个强大的突击集群,以雷霆之势直捣核心,后续由复国军和新组建的“朝鲜治安军”跟进巩固。
第一突击集群:禁卫军第六、第九师主力两万人,配属大炮四十门,由秦武亲自指挥,担任主攻,直扑开城。
第二突击集群:第七师一万人,配属大炮二十门,由张奎指挥,沿西海岸南下,扫荡黄海道残余势力,侧翼掩护。
第三突击集群:第八师一万人,配属从草原来的三千骑兵,由雷震霄指挥,向东迂回,切断开城与江原道、庆尚道的联系,防止敌军东逃。
总预备队:禁卫军各师余部及复国军主力四万人,由范青峰统一指挥,随主攻集群跟进,负责攻城后清剿。
十一月十八,第一突击集群兵临开城下。
开城,朝鲜“南京”,高丽王朝故都,城墙周长三十里,高三丈,护城河宽五丈,是多尔衮经营多年的北方堡垒。
城中驻有鞑子精锐一万五千,其中多为两白旗、两蓝旗,朝鲜军三万,总兵力四万五千。
守将正是多尔衮亲信,镶白旗固山额真苏克萨哈。
苏克萨哈吸取了平壤教训,采取了极端防御策略:将城外十里内所有房屋、树木全部焚毁,清空射界。
在城墙外挖掘三道壕沟,布置鹿砦、铁蒺藜,将城中百姓驱赶上城协助守城;囤积了足够半年用的粮草弹药。
“秦武要来,就让他来!”,苏克萨哈在城头对部下道,“开城不是平壤!我们有坚城,有悍卒,有红衣大炮百门!南蛮子敢来,定叫他们撞得头破血流!”。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夏军工在这三个月里,又有了新突破。
现在的攻城炮威力可比以前更大,开城的城墙可抵挡不了。
十一月十九,清晨。
秦武在开城北五里处的望楼上,用最新配发的双筒望远镜观察城防。
良久,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王破虏道:“城墙确实坚固,强攻伤亡必大”。
王破虏冷笑:“将军放心,第九师带来了新玩意儿”。
他指了指后方炮兵阵地旁,十几个用油布遮盖的庞然大物。
“那是……”
“工部最新研制的‘破城臼炮’”,王破虏掀开油布一角,露出粗短的炮管,“口径三十厘米,发射百斤重开花弹,专为破城而生”。
秦武眼睛一亮:“射程?精度?”。
“射程三里,精度……不高”,王破虏实话实说,“但不需要精度,将军请看——”。
他指向开城北门瓮城:“那段城墙长约五十丈,是整段城墙最厚实之处,苏克萨哈定然认为我们不会主攻那里”。
“我们就偏打那里!用十门臼炮,集中轰击同一段,只要有一半炮弹命中,城墙必塌!”。
“好!”,秦武拍板,“就这么办!传令:臼炮营进入阵地,其余火炮压制城头火力,步兵做好突击准备,城墙一塌,立刻冲锋!”。
上午七点,总攻开始。
首先开火的是常规炮兵。六十门野战炮、速射炮同时怒吼,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开城城墙和城头工事。
这次炮击的目标不是摧毁城墙,而是压制——压制敌人的火炮,压制守军的露头射击。
苏克萨哈果然中计。他命令城头红衣大炮还击,但射程、精度、射速全面落后,很快被大夏炮兵压制。
大部分清军炮位在开火后不久就被反制炮火摧毁。
炮战持续了半个小时,城头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臼炮营开火了。
“臼炮阵地,目标北门瓮城右侧五十丈段,一号至十号炮,三发急速射!”,指挥官挥旗。
轰——!
第一声巨响就与众不同,那不是尖锐的呼啸,而是沉闷的、仿佛大地深处的怒吼。
十门臼炮同时发射,十枚百斤重的巨型开花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如同陨石般砸向城墙。
苏克萨哈在藏兵洞里感到地面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炮击都要强烈。
“什么声音?!”,他惊问。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隆!轰隆隆!
第一轮十发炮弹,有六发命中目标段城墙。百斤开花弹内装二十斤黑火药,落地爆炸的威力惊天动地。
城墙表面被炸出数个巨大凹坑,砖石横飞,躲在后面的士兵被震死震伤数十人。
“调整参数!二轮齐射!”。
轰——!
第二轮,八发命中。
城墙开始出现裂缝,一段城墙坍塌。
“三轮!放!”
第三轮齐射后,那段承受了二十四枚百斤炮弹轰击的城墙,终于支撑不住。
在守军惊恐的目光中,长达二十余丈的城墙墙体,如同被巨锤砸碎的饼干,从中间开始崩塌!砖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扬起冲天烟尘。
当烟尘稍散,一个宽达十五丈的巨大缺口赫然呈现!
“城墙塌了!南蛮子轰塌了城墙!”,守军魂飞魄散。
苏克萨哈面无人色,他无法理解,什么样的火炮能在三里外轰塌如此坚固的城墙?
但现实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全军突击!”,秦武拔剑前指。
早已待命的两个禁卫军团,共两千精锐,如离弦之箭冲向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