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保持密集队形,而是以散兵线快速跃进,机枪手占据两侧制高点提供火力掩护。
缺口处的守军试图用弓箭、火铳、滚木礌石阻击,但崩塌的废墟地形复杂,守军难以组织有效防线。
而禁卫军士兵利用弹坑、碎石作为掩护,用精准的步枪射击逐个清除抵抗点。
更致命的是,大夏军首次在实战中使用了“突击工兵”。
每个连配属一个十人突击工兵小组,装备炸药包、爆破筒、火焰喷射器,这些全都是试验型,只有二十具,要在战场上实际检测。
遇到坚固工事或聚集的守军,工兵便上前爆破或喷火。
“火焰喷射器,前方那个箭楼!”,一名连长下令。
两名工兵扛着沉重的喷火器,在步枪火力掩护下靠近箭楼,距离三十步时,扣动扳机。
呼——!
两道长达十丈的炽热火龙喷涌而出,瞬间吞没箭楼。
木质结构熊熊燃烧,里面的守军惨叫着变成火人,跳楼坠亡。
火焰所到之处,守军肝胆俱裂,这种超越认知的武器,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至午时,北城墙缺口已被彻底控制,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涌入城中。
巷战开始了,但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苏克萨哈试图组织巷战,利用街巷房屋节节抵抗。
但禁卫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遇到抵抗的街区,直接调用迫击炮轰击,遇到坚固房屋,用炸药包爆破,遇到埋伏,用火焰喷射器清场。
工业时代的战争逻辑,彻底碾碎了农业时代的战术智慧。
十一月二十,傍晚。
苏克萨哈率最后三千残兵退守开城王宫,这里宫墙高大,易守难攻,他派人向汉城求援,但信使刚出城就被第八师的游骑截杀。
秦武下令:围而不攻,用火炮说话。
二十门火炮被推到王宫外三百步,直接瞄准宫门和宫墙。
“开炮!”
实心弹轰击宫门,开花弹越过宫墙落入宫内。
仅仅半个时小时,宫门破碎,宫内建筑燃起大火,守军死伤惨重。
苏克萨哈知道大势已去,在正殿前集结残部,做了最后训话:“大清勇士,宁死不降!随我杀出去,与南蛮子决一死战!”。
他亲率最后八百鞑子精锐,从燃烧的宫门冲出,发起自杀式冲锋。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三挺重机枪和两百支步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
砰砰砰……哒哒哒哒……
子弹如金属风暴席卷而过。冲锋的队伍如同撞上无形的绞肉机,在五十步的距离上被成片扫倒。
苏克萨哈身中十余弹,当场毙命。八百勇士,无一生还。
十一月二十一,开城全城陷落。
此役,开城守军四万五千人,被击毙三万八千,俘虏六千,其中多为朝鲜军,余者溃散。
大夏军伤亡两千余人,其中半数为巷战伤亡,伤亡的大部分还是复国军。
更重要的是,开城的陷落,意味着汉城北方最后屏障被拔除。
从开城到汉城,仅一百二十里,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消息传回汉城,举城震怖。
景福宫,勤政殿。
朝鲜国王李倧瘫坐在王座上,面如死灰。
下方,左议政(首相)金瑬、左议政李贵等重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开城……开城也丢了?”,李倧声音发颤,“苏克萨哈将军呢?”。
兵曹判书(兵部尚书)颤声道:“禀大王,苏克萨哈将军……战死,开城四万守军,全军覆没。南夏大军,已南下,先锋距汉城不足百里……”。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李倧嘶声道:“摄政王呢?多尔衮在哪里?!”。
“摄政王正在南山大营整军备战……”,金瑬低声道,“但……但摄政王说,汉城恐怕守不住,建议大王……建议大王迁都南逃,退往全州甚至釜山,凭南方山险继续抵抗”。
“逃?”,李倧惨笑,“往哪里逃?南夏水军已封锁整个西海岸,东海岸也有他们的船队游弋”。
“陆路?东面江原道山高路险,大军难行,我们这些养尊处优的,能翻得过那些山吗?”。
他忽然歇斯底里地吼道:“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废物!当年要不是你们撺掇寡人投靠大清,何至于有今日!现在大清完了,南夏来了,你们告诉寡人,怎么办?!”。
群臣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内侍连滚爬爬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
“大……大王!南夏征东将军秦武,派人送来信件!”
李倧猛地站起:“拿来!”
展开信件,是汉字书写,语气冰冷而直白:
“朝鲜国王李倧并诸臣工知悉:大夏天兵已平开城,不日将抵汉城。尔等若识时务,开城投降,交出多尔衮及所有鞑虏,自缚请罪,或可保全性命”。
“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李氏宗庙不存,两班尽诛。限期三日答复。逾期,大军攻城,鸡犬不留”。
落款:大夏征东将军秦武。
秦武之所以送这一封信,不是为别的,就是想少费一点手脚,禁卫军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死一个他都心疼。
而且他不但给李倧送了劝降信,还给多尔衮送了,秉持的目的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李倧手一抖,信件飘落在地。
“大王,不可降啊!”,金瑬突然磕头喊道,“南夏残暴,所过之处贵族尽屠,文化尽毁,若降,我朝鲜六百年江山社稷、礼乐文章,将尽付东流!”。
李贵却颤声道:“可是……不降又能如何?开城四万大军一日而亡,汉城虽有八万守军,可……可挡得住南夏的火炮吗?”。
主战派与主和派当场争吵起来。
李倧颓然坐回王座,闭上眼睛。他知道,无论战还是降,李氏王朝的末日,都已经到了。
而此时,南山大营,多尔衮也在做最后挣扎。
营帐中,多尔衮看着地图,眼中布满血丝,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如今已是穷途末路。
豪格死了,苏克萨哈死了,两白旗精锐损失大半,朝鲜仆从军军心涣散。
“王爷”,范文程低声道,“汉城守不住了。南夏火炮犀利,火器精良,我军野战尚不能敌,况守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