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844章—村里、祭祀高台
“咦——”
阿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缩到那棵树的后面。整个人就像是鱼塘里的小鱼儿，一只手伸进去搅一搅，就缩起脑袋，赶紧后退。
阿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阿丽总是这样子害羞。
阿左慢慢走了过去，一把抓住阿丽的手……欸？欸？！欸欸欸———为什么阿丽的手上全是鳞片？
对了，对了，她确实是阿丽来着，阿丽就是这样子的。
嗯？
阿左深深吸了口气，“阿丽，为什么你的手上都是鳞片？”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欸？
阿丽她在说什么？
阿左歪着脑袋，一脸无法理解的样子。
小芳却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拍在阿丽的肩膀上，“阿丽，是的，是的，我知道。”她点着脑袋，“没错，我很了解，你喜欢阿左。”
欸？
欸？
阿丽……阿丽喜欢我的吗？
阿左惊讶地张大嘴巴。
不不不，在那之前，小芳你听得懂阿丽那“嘎嘎”的意思才是真正惊人的事情吧。
“嘎嘎嘎，嘎嘎。”
阿丽小心翼翼地缩起身子，脸蛋儿……不不不，那满是鳞片的脸颊，尖锐的鱼唇，哪里有脸蛋儿？又哪里看得到脸红的痕迹。
“嗯嗯嗯，我了解，阿丽！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地去追逐他的脚步！”
小芳狠狠拍着阿丽的肩膀。
欸？
“嘎嘎嘎！！”
“上吧！阿丽！”
小芳突然猛地推了阿丽一把。
少女柔软……哪里柔软了……都是硬邦邦的鱼鳞，而且阿丽的身上满是一股海洋的味道。啊，那只是好听，难听的说法就是鱼腥味，鱼腥臭。
但是看着阿丽的那张脸，阿左的脸颊却微微发烫。
羞涩的少男情怀在心底激荡。
“阿丽！对不起！”
阿左猛地按住阿丽的肩膀！
大声喊道，“我不能喜欢你！没错！我喜欢的！是小芳！”
瑟瑟发抖的肩膀。
阿丽的眼眶里噙着泪水。
她哭了。
她哭了。
但是咬着嘴唇的阿左丝毫没有那个意愿安慰她，不，他不能安慰她。
对了，阿左记起来了。
那一天，就是他与小芳、阿丽的关系彻底破碎的那一天。
嗯？
这种说法……为什么那么奇怪？我真的在这里吗？我到底在哪里？
四周的一切似乎在摇晃。
阿左慢慢放开按住阿丽肩膀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阿丽，我没有办法喜欢你。”
他喃喃自语，晃荡的空间逐渐平静下来。
却听到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阿左扭头望去，小芳轻轻捂住嘴巴，“怎么可能？阿左你……喜欢我的吗？”
虽然是顺势而为，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退却就不是罗了。
罗？
谁是罗？
阿左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向着某一个方向奔去，一边跑，他一边喊道，“小芳！我喜欢你啊啊啊啊！”
他大声叫嚷，让肺腑里的空气化为震撼人心的告白，但是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小芳，去面对阿丽，他更不想听到回答。
因为那个回答或许不是他的期许。
阿左在村子里停下脚步，他撑着村口的大槐树，大口喘息。
啊，完了，完了。
我气息涌上头，竟然对着小芳……啊啊啊！小芳啊！
不行，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我怎么可以那么禽兽……不对，不对，我跟小芳明明是同龄人，我们还是青梅竹马，啊啊啊！没有理由我们不能在一起。
阿左按着自己的脑袋，脑海里慢慢闪过阿丽那张满是鳞片的脸蛋儿……好奇怪，好奇怪，今天的一切都怪异到了极点。
“呼～～”
阿左长长出了口气，“好，好了，还是先去见大司祭吧，要是误了时间……”
不对，我虽然起床很晚，总是睡懒觉，但我应该很认真。但是脑袋里略略出来的，反正我很厉害，所以晚一点也没有关系的想法，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太奇怪了。
阿左抬起头。
大槐树……不对！
今天的大槐树也很怪异。
他像是……像是裂开来了，不，应该说像是抱团了，像是三个死物抱在一起。
没错，大槐树像是死了，其实还活着。
“亡灵？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为什么大槐树像是亡灵之物？
阿左慢慢从胸口呼出一口浊气，走吧，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别想，先去大司祭那里吧……大司祭，应该可以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向着村子的北面走去，这里也是村子的背面。
从这里已经可以远远看到，那高耸的四面六层阶梯。
“早啊，大叔早啊，奶娘早！”
阿左一路走，一路跟村子里的村民打着招呼。
但是太奇怪了，他们为什么拖着脚步行走？而且身上……
“喂！大叔，你的肉掉了！”
阿左捡起地上的碎肉，想要递给村里的大叔……不不！不对！这太奇怪了！这！
啪啪。
阿左眨巴眨巴眼睛。
啊，已经走到了吗？
阿左慢慢抬起头来，面前是逐渐向上延伸的阶梯。
有某种错落的感觉还隐隐压在心底，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事情。
阿左在胸前画出一个月亮的符号。
“伟大月神，化我在心，永志不忘，月神光辉。”
阿左默默祝祷。
虽然阶梯看上去可以行走、奔跑、跳跃，但是只有祭祀之时刻，最伟大的大司祭才能走上高台的最高第二层……而神，会在祭坛之顶现身。
而我……阿左慢慢按住自己的心脏，他是未来的“月神神官”。也是未来的大司祭。
命运……或许正跟小芳所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奇诡，一切都是命运之神的安排。
呼，“月神在上。”
阿左慢慢说道，围绕着祭坛走了起来。
祭坛的左边，也就是东之方位。
阿左慢慢步上高耸的台阶。
这是村人一块石头，一块石头，一阶一阶铺造出来。
每一块石头里，都是对于月神的憧憬。
唯神高远。
阿左默默在胸前画出“月亮”的符号。
一步，一步，到了第二台阶。
那里……竟然是一扇门。
只容一人通过的矮窄石门之中，隐隐传来某种野兽般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