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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北原国女将军杨倩
    杨倩切了一声,"我跟陛下那是从小长到大的。"

    "除去她去药王谷的八年,,,,"

    "而且若不是我关键时刻把先帝接到将军府。"

    "恐怕先帝早就被那个太子害死了。"

    窗外骤雨打落满树海棠,顾昭突然语气发狠道。

    "原来就是你把那个负心汉带走的。"

    "好在他也是中毒已深,,,"

    "他要是活的好好的。"

    "我会弄死你。"

    杨倩忽地转身,鬓边点翠流苏扫过元云奕案头将谢的白玉兰:"元云奕!"

    春阳透过琐窗在她肩头碎成金箔,"你看他,,,"

    缠着银铃的指尖几乎戳到顾昭鼻尖,"他居然这么说你父皇!"

    "这种乱臣贼子,就该扔进护城河喂锦鲤!"

    元云奕揉着太阳穴,眉头蹙起浅痕:"好了。"

    "你们俩都安静。"

    元云奕继续看向顾昭,"今天叫你来,是安排个任务。"

    她腕间银丝嵌玉护腕折射的碎光,正落在顾昭腰间新佩的螭纹玉珏上。

    顾昭抬眼,"什么任务?"

    元云奕挑眉,"带她到北疆驻守。"

    "你去当军师。"

    "或者说老师。"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元云奕霍然起身,厉声道,"这是圣旨!"

    顾昭微微皱眉,眼神里满是不服与不满,"你让她空降当将军?"

    "北疆那些狼崽子能服个黄毛丫头?"

    杨倩气道,"你少瞧不起人了,我也就是女子,否则早就扬名天下了。”

    紧接着她气呼呼对元云奕,“你还是让我跟着爹吧。”

    元云奕听完,语气有些无奈的对二人道。

    "其一,我没让你即刻领将印;"

    "其二,杨老将军年岁已高,你还是让他省点心。"

    "其三,那些残部只认十年前沧澜江畔的'鬼面将军'。"

    顾昭沉默片刻,说出自己的疑虑,"你就不怕我还活着的消息,,,,"

    元云奕语气淡淡的说道,"明面上是杨倩赴任。"

    "随行幕僚名单里。"

    "不会有顾昭二字。"

    元云奕紧接着看向杨倩,“你还有啥顾虑吗?”

    杨倩她冷笑:"我倒觉得北疆风光甚好。"

    "只是某些人,,,"

    "可别露了马脚连累我。"

    顾昭嘴角扯了扯,语气里尽是不屑,"戴个狰面具便是。"

    "总好过某些人连马鞍都爬不上去。"

    "既然无异议,"元云奕指尖敲响青铜朱雀更漏,"随我用膳。"

    她起身时,顾昭突然开口。

    "这损招,,,"

    "莫不是魏大人手笔?"

    "毕竟谁不知他连杏花酿都要数着杯数给我。"

    元云奕无奈地叹气,"是我的意思。"

    顾昭却不信,继续冷笑,"待会儿可得跟魏大人好生讨教,,,"

    次日朝会,金銮殿内九龙柱上蟠龙鎏金映着晨光,元云奕朱红龙袍上的暗金云纹随着她抬手动作流动。

    当女帝提及派遣杨倩驻守北疆时,白玉阶下顿时浮起细碎的玉笏相击声。

    "陛下三思!"兵部尚书率先出列,笏板在掌心攥出青白,"自古军营阳刚之地,女子混迹其中,恐动摇军心。"

    元云奕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的赤金螭首,凤眸扫过阶下攒动的乌纱:"杨将军统领的是新编玄甲卫,营房设在北疆白狼坡,,,"

    她忽然轻笑一声,"诸卿莫不是以为,朕会让杨将军与士卒同榻而眠?"

    此言一出,朝堂霎时鸦雀无声。

    御史中丞的象牙笏板重重磕在青砖上:"即便如此,女子为将终非祖宗法度!"

    "法度?"女帝霍然起身,十二冕旒在额前簌簌作响,"几月前朕登基时,尔等也说牝鸡司晨有违祖制。"

    她缓步走下丹墀,绣金龙靴碾过御道中央的团龙纹,"如今北狄虎视眈眈,杨倩十三岁随父戍边,十六岁单骑退敌三十里,这样的将才,,,"

    玉指倏地指向殿外苍茫天际,"就因是女儿身,要任其埋没?"

    又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老臣听闻杨姑娘至今未许人家,,,"

    "朕许她的是虎符,不是嫁妆。"

    元云奕冷笑截断话头,转身时广袖带起凛冽松香,"再者说,当年先帝赐婚于朕,诸卿不也夸赞天作之合?怎么如今倒操心起杨将军的婚事了?"

    一直垂首不语的杨太守忽然撩袍跪地,苍老脊背挺得笔直:"老臣代小女谢恩。只是陛下,,,"

    他抬头时,浑浊眼底迸出鹰隼般的锐光,"若三个月后玄甲卫操演不及格,臣亲自绑她回都待罪!"

    魏暮舟就在这时轻咳一声。

    摄政王蟒纹玉带掠过蟠龙柱,玄色朝服上银线绣的云雷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禀陛下,幽州漕运新辟的商道,,,"

    他嗓音清润如碎玉,却让紧绷的朝堂骤然泄了气。

    女帝转身时瞥见他袖口半掩的翠玉扳指——那是几月前政变之夜,她亲手为他戴上的。

    丹墀下,几个老臣交换着眼神。

    他们看见年轻女帝鬓边九凤衔珠步摇在晨曦中颤动,忽然想起十一年前那个雪夜:先帝抱着浑身是血的幼女冲进太医院,龙纹斗篷裹着的小人儿胸口插着半截断箭,却死死抓着虎符不松手。

    *

    御书房内。

    高飞刚跨过鎏金门槛便顿住脚步——女帝正斜倚在紫檀圈椅里,单手撑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他凝视着案几上堆积的奏折,青玉镇纸压着半幅明黄圣旨,墨迹未干的"敕封"二字刺得他瞳孔微缩。

    静立半盏茶后,他无声转身欲退。

    "来都来了,太傅怎么就要走?"

    慵懒的尾音勾住他后襟。

    元云奕仍阖着眼,指尖在扶手上叩出轻响,金丝护甲与檀木相击的脆响在殿内回荡。

    高飞脊背明显绷紧,回身时广袖带起香炉袅袅青烟:"臣见陛下未戴冠冕,想必是连日操劳需要歇息。"

    "让朕猜猜,,,"元云奕忽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烛火跳动,"太傅是来劝朕收回成命的?"

    她伸手拨弄垂在肩头的明珠流苏,十二旒玉藻在额前叮咚作响。

    高飞望着女帝未施脂粉的苍白面容,喉结滚动两下:"圣旨既出,臣等自当奉诏。"

    他向前半步,犀角笏板在掌心攥出红痕,"只是涉及朝中人员任免的决策,陛下若能在颁旨前与内阁共议,,,,"

    "共议?"元云奕突然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冰碴,"等那些老顽固扯着'牝鸡司晨'的酸话,还是听他们哭谏'阴阳倒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