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4:我,刑侦之王》正文 第九百四十二章 以智破缄
“地址给我。”于大章快速说道:“我立刻过去。”二十分钟后。于大章在一家商务会所门口见到了他们三个。“我看过了,这家会所没有后门。”张森汇报道:“...饭桌上的空气骤然凝滞,连汤勺碰碗沿的轻响都显得格外刺耳。窗外松海市初春的风掠过未装窗帘的窗框,卷起几缕浮尘,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无声翻飞。应雪莲指尖无意识抠着瓷碗边缘,指甲盖泛出一点青白;曲脱脱搁下筷子,目光在叶智羽与于大章之间来回两趟,喉结微动,却没出声;而于大章——他正低头盯着自己刚盛的第三碗汤,热气氤氲模糊了镜片,也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唐僧肉?”叶智羽忽然笑了一声,不是调侃,倒像听见一句久违的暗号,“你这比喻倒是贴切……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句——真要动刀,得先看清砧板是谁的,刀柄握在谁手里。”他端起茶杯,吹开浮叶,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于大章脸上:“你上午那个想法,具体怎么个‘上口’法?”于大章没急着答。他放下汤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给所有人留出吞咽惊愕的时间。然后他抬眼,目光扫过曲脱脱紧绷的下颌线,掠过应雪莲攥得发红的指节,最后停在叶智羽沉静如深潭的眼底。“不是‘上口’。”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水泥地般扎实,“是‘分食’。”屋内静得能听见楼道里邻居家孩子跑过时拖鞋啪嗒啪嗒的余响。“你们知道为什么53所那帮人,宁可让我挂名组长,也不敢真给我立项权?”于大章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节奏稳定得像心跳,“因为我的实验记录,从2014年2月17号凌晨三点十七分开始,全部加密存入国家量子密钥分发网络,实时同步至三个离散物理节点——北京、合肥、西安。任何单点篡改,系统自动触发熔断协议,原始数据即刻销毁,同时向国安十二局、科技部重大专项办、中科院监督组三处发送不可撤回的红色预警。”叶智羽端茶的手顿在半空,茶水微微晃荡。“所以他们不敢动我。”于大章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更不敢放我走。因为我手里的东西,已经不是技术,是钥匙——能打开二十年后‘脑机接口伦理公约’缺口的钥匙。而公约一旦被撕开,所有正在研发的军用神经植入体,都将失去法律屏障。”曲脱脱猛地吸了口气,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短促刺响:“你……你把实验数据联网了?!那岂不是等于把命脉交到别人手上?”“交出去的,只是副本。”于大章从裤袋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轻轻推到餐桌中央,“真正的源代码,烧录在这块石墨烯基底芯片里。它没有无线模块,不通电不读取,只靠生物电激活——我的皮下植入式心率监测器,每分钟搏动七十二次,恰好是启动密钥的节拍。只要我心跳停止超过四十五秒,芯片自毁,连灰都不剩。”应雪莲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于大章望着她,眼神忽然温和下来:“因为你们三个,是我在这个时空里,唯一确认过‘不可背叛’坐标的人。”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叶智羽:“你当年在警校心理评估报告上写过——‘于大章具有超常的共情屏蔽能力,但对特定对象存在不可逆的情感锚定’。那个特定对象,就是此刻坐在你左手边的曲脱脱,和右手边的应雪莲。”曲脱脱一怔,下意识看向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极淡的旧疤,是七年前暴雨夜,于大章徒手掰断歹徒匕首时溅起的碎刃划的。当时他替她挡了致命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应雪莲则悄悄摸了摸耳后——那里藏着一枚微型定位器,是去年她独自赴西南边境追查非法人体实验线索时,于大章连夜飞过去塞进她耳道的。事后她才发现,那定位器的信号频率,与她父亲当年失踪前最后发出的卫星信标完全一致。“我不信命运。”于大章收回目光,声音却沉了下去,“但我信因果。你们救过我三次:第一次,曲脱脱把我从城中村出租屋的煤气中毒现场拖出来,那时我刚重生回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第二次,应雪莲用家族医疗资源帮我压下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的诊断书,否则我根本活不到今天;第三次……”他看向叶智羽,“你在我被纪检组约谈前四小时,伪造了一份‘精神科强制干预通知书’,让我以‘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身份住进省立医院封闭病房——那张纸,救了我一条命。”叶智羽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沉闷一声:“所以你现在想拉我们下水?”“不是下水。”于大章摇头,“是搭船。一艘还没造好的船。”他掏出手机,解锁后调出一张全息投影图——蓝光勾勒出精密结构,核心区域标注着猩红文字:【Project Phoenix|涅槃计划】。“国家层面已经立项,但名义上属于‘下一代人工智能安全框架’子课题。”他指尖划过投影,“真正执行者,是我牵头的七人小组。成员名单里没有一个真实姓名,全是代号:‘燧人’‘伏羲’‘神农’……而第七个位置,”他停顿片刻,“空着。”曲脱脱盯着投影右下角一行小字:【合作单位:松海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负责人:叶智羽】。“你?”她声音发紧。“我负责合规审查。”叶智羽坦然承认,“但审查内容,只限于技术应用边界——比如,能否用脑波识别技术,在嫌疑人审讯中绕过米兰达警告?能否将情绪图谱分析接入天网系统,提前预判群体性事件?这些,才是他们真正想问的。”应雪莲忽然伸手,指尖悬停在全息图上方三厘米处:“那这个……”“医疗伦理模块。”于大章点头,“你父亲当年参与的‘海葵计划’,核心算法就藏在涅槃系统的底层架构里。而你是唯一掌握原始密钥的人——因为你父亲临终前,把密钥编进了你母亲最爱的那首《渔舟唱晚》古琴谱。”空气再次凝固。应雪莲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每天清晨练琴时,必弹那段被她悄悄改过第七小节的旋律——那串音符,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父亲用钢笔写在琴谱背面的、唯一没被泪水晕开的字迹。“所以你今天请我们来,”曲脱脱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不是庆祝乔迁,是宣读‘登船须知’?”于大章没回答。他起身走到客厅角落,掀开那张盖着防尘布的旧沙发——布下竟是一台老式机械密码箱,黄铜转盘上刻着模糊的罗马数字。他输入三组数字:2014、02、17。箱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七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凤凰徽记。“第一份,”他抽出最上面那份,递给叶智羽,“你的任职令。即日起,兼任涅槃计划首席合规官,权限覆盖全部技术应用场景。”叶智羽接过,没看内容,只盯着封皮右下角的鲜红印章——那是公安部直属的“特殊技术应用审批专用章”,通常只出现在涉及核生化反恐的绝密文件上。“第二份,”于大章转向曲脱脱,“松海市公安局新设‘数字犯罪溯源中心’筹建批文。编制单列,财政直拨,你任主任,有权调用全市所有监控系统原始数据流——包括那些被运营商声称‘已覆盖’的七十二小时之前录像。”曲脱脱翻开文件,手指抚过“溯源中心”四个字,忽然想起昨夜值班时接到的匿名电话:“喂,曲主任吗?您查查西区电子市场B座三楼,有个叫‘云巢’的维修点……他们修手机,其实是在拆解境外植入式监听芯片。”——电话里那把刻意压低的男声,和此刻于大章说话的节奏,竟有三分相似。“第三份……”于大章将最后一份递向应雪莲,却在半途停住。他凝视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了下去:“给你父亲平反的听证会,三天后在最高检举行。证据链完整度98.7%,主审检察官,是我大学导师。”应雪莲没接文件。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刺耳长音,转身冲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门外,三人听见水流哗哗响起,又渐渐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于大章没追过去。他默默收好密码箱,重新盖上防尘布,动作轻缓得像在安葬什么。“她需要时间。”叶智羽低声说。“我们都需要。”于大章望向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松海市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远处陆家嘴的霓虹次第亮起,像一片悬浮于黑暗之上的、虚假的星群。“但时间不多了。涅槃计划的核心设备,下周就会运抵松海港。而第一批‘试用者’……”他忽然扯了扯嘴角,“是正在押的三名死刑犯。他们的脑波数据,将成为系统训练的初始样本。”曲脱脱猛地抬头:“拿死囚做实验?!”“不。”于大章纠正道,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刀锋,“是让他们‘自愿’签署器官捐献协议后,再进行深度神经扫描——用最合法的方式,获取人类濒死状态下的全脑活动图谱。因为只有那一刻,意识才会彻底挣脱社会规训的枷锁,暴露出最原始的……恶意。”叶智羽突然笑了,笑声干涩:“所以你真正想做的,不是救人,是解剖人性?”“不。”于大章摇头,目光投向卫生间紧闭的门,“是给未来留下一扇窗。当AI学会模拟人类全部情感,当神经接口能实时篡改记忆,当‘真实’本身成为可下载的付费APP……我们得确保,至少还有一群人,记得怎么亲手打碎镜子。”话音未落,卫生间的门开了。应雪莲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恢复平静。她径直走向于大章,伸出手:“把文件给我。”于大章将第三份文件放入她掌心。她没看标题,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极细的针管笔写着一行小字:“致所有尚未被格式化的灵魂。”她合上文件,抬眼直视于大章:“我有个条件。”“说。”“我要见‘燧人’。”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个用我父亲算法开发出第一代情绪劫持程序的人。我要当面问他——当年,是不是他亲手删除了我父亲实验室服务器里,关于‘海葵计划’伦理审查的全部日志?”于大章沉默三秒,忽然点头:“可以。但得等七十二小时后。因为‘燧人’现在……正在殡仪馆火化。”应雪莲瞳孔一缩。“死因:突发性脑干出血。”于大章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死亡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恰好是你父亲当年最后一次登录‘海葵’系统的时间。”屋外,松海市的第一声春雷滚滚而来,震得窗框嗡嗡作响。雨点开始砸落,噼啪敲击着裸露的水泥屋顶,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擂响某种不可逆转的序曲。叶智羽忽然起身,走向厨房。他打开冰箱,取出那罐没开封的枸杞,拧开盖子,抓了一把扔进嘴里。干瘪的果实在他齿间爆开微苦的甜腥,像一口浓缩的、带血的春天。“补气血,壮阳健体?”他嚼着枸杞,含混笑道,“我看,是补命。”曲脱脱拿起桌上那套精致刀具,抽出最长的主厨刀。刀锋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冷光。她用指腹缓缓拭过刃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脊背。“明天一早,”她说,“我去把西区电子市场B座三楼的‘云巢’维修点,连同隔壁卖二手硬盘的‘数据坟场’,一起查封。”于大章没说话。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没装玻璃的窗框。风雨瞬间灌入,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飞舞。他仰起脸,任冰凉雨点砸在眼皮上,睫毛颤动如将死蝴蝶的翅。应雪莲走到他身侧,没看雨,只盯着楼下巷口——那里停着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轮廓冷硬的脸。那人抬手,朝这边举了举保温杯,杯口袅袅冒着热气。她认得那只手。左手小指戴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戒面刻着半枚残缺的凤凰。于大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角微扬:“看来‘神农’也到了。”“他来干什么?”曲脱脱皱眉。“送药。”于大章说,“治我的再生障碍性贫血。”叶智羽不知何时也站到了窗边,手里捏着那把枸杞,红彤彤的籽粒从他指缝簌簌滚落,掉在水泥地上,像一串凝固的血珠。“所以现在,”他望着楼下那辆黑车,声音混在雨声里,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四个,到底是谁在监视谁?”没人回答。只有雨声愈发密集,浇透这座水泥森林里所有裸露的、真实的、尚未被装修覆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