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4:我,刑侦之王》正文 第九百四十三章 真正的好演员全在警队
吕忠鑫停顿了一下,接着给出判断:“依我看,他们是故意给人制造一种正在施工的假象。”江湾镇?于大章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因为这个地方就在宏口区北面。胆子挺大啊。他还以为对方...“谁要你送?”曲脱脱笑了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保温袋往叶智羽怀里一塞,“喏,汤还剩半盆,你带回去喝——补气血的,别浪费。”叶智羽低头看了看那沉甸甸的袋子,热气还隔着厚布隐隐透出来,鼻尖掠过一丝微苦回甘的药香。他没推辞,只顺势接过,指节在袋口轻轻一压,触到底下温热的瓷盆边沿。应雪莲站在她身侧,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叶智羽脸上,像在辨认什么旧物。她今天穿了件浅灰高领羊绒衫,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白而薄的腕骨,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一点装饰。她没戴表,也没戴耳钉,整个人安静得近乎透明,可偏偏就是这副样子,让叶智羽每次对上她的视线,都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喉结——不是压迫,是确认。确认她还记得自己失忆前说过的话,确认她没信那些官方通报里“因公负伤、记忆受损”的轻描淡写,确认她清楚地知道:那一晚暴雨倾盆,三辆黑色轿车在松海二环桥下围住他的车,他跳窗滚进排水渠时后颈被划开一道深口,血混着泥水灌进衣领;确认她在他住院第三天,独自一人推开特护病房门,把一张折了三次的A4纸放在他床头柜上,纸上只有一行字:“他们没给你装‘清道夫’。”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不是从档案里,不是从审讯笔录中,而是从她嘴里,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出来,仿佛在说“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清道夫”不是代号,是程序。一套嵌入式神经调控算法,能定向干扰特定脑区突触再连接路径,造成选择性逆行性遗忘。它不破坏记忆存储,只切断提取通路——就像拔掉插座,灯灭了,但灯泡完好如初。而于大章……是唯一一个在未受控状态下,反向逆推出“清道夫”底层逻辑的人。叶智羽抬眼,看向正蹲在玄关换鞋的于大章。他背对着众人,肩胛骨在薄衬衫下撑起清晰的轮廓,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细长的旧疤,呈淡粉色,像一条被岁月漂洗过的蚯蚓。三年前,他亲手用手术刀切开自己手腕,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钛合金芯片。芯片背面蚀刻着编号:QdF-07。当时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直到三个月后,西南某军工厂爆炸案现场,一名死者颅骨内嵌着同型号芯片残片,解剖报告显示其死亡时间比法医初判早六小时——死人不会撒谎,但被“清道夫”重置过生物钟的人,会。叶智羽喉结动了动,把保温袋换到左臂夹住,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枚硬物。是枚旧打火机,黄铜壳,边角磨得发亮,盖子弹开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没点火,只是反复按动,听着那声音在楼道里撞出空荡荡的回音。“你真打算下周就启动?”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刚系好鞋带的于大章顿住了动作。于大章没回头,只慢慢直起身,伸手拍了拍裤脚并不存在的灰:“曲家名下有两家医疗器械公司,一家做体外诊断试剂,一家做医用耗材。我让曲万年把这两家的法人变更为曲脱脱,股权结构重新设计,控股平台设在海南——离岸架构,穿透不到个人。”“然后呢?”“然后我以技术入股形式,将3.0血清核心数据包注入新成立的‘启明生物’。”于大章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得像浸过墨,“所有原始实验记录、细胞株、动物模型数据,全在我U盘里。加密方式是三重密钥,其中一把在我脑子里,一把在应雪莲实验室保险柜,第三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智羽,“在你办公室抽屉最底层,那个印着‘松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字样的铁皮盒里。”叶智羽睫毛颤了一下。他知道那盒子。上周整理旧案卷时他还打开过,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枚生锈的弹壳、一张泛黄的合影——他和闫老师站在53所老楼前,她笑着把一本《神经可塑性导论》塞进他手里——以及一张空白的光盘。他当时以为是空盘,随手又推了回去。原来不是空的。“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问。“你住院第七天。”于大章答得干脆,“那天你高烧39.8度,胡话里反复提一个坐标:东经121.47°,北纬31.23°。我查了,是松江新城地下综合管廊B7段入口。当晚我就去了,发现管廊监控硬盘被人物理拆走,但备用电源箱里,插着一块还没来得及取走的移动硬盘——里面全是‘清道夫’测试日志。”叶智羽没说话。他只是慢慢收紧手指,黄铜打火机在掌心硌出一道浅痕。应雪莲忽然往前走了半步:“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对你动手,不是因为案子,而是因为你接触过‘清道夫’?”于大章点头:“他们怕的不是我破案,是我看懂了他们写的代码。”“可你为什么不说?”她声音有点抖,“你明明可以申请内部调查,可以调取纪检委备案,甚至可以直接向国安报备——”“然后呢?”于大章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等他们给我安排一次‘意外坠楼’,或者‘突发心梗’?应博士,你忘了自己当初怎么进的53所?你导师临终前攥着你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应雪莲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她当然记得。那晚暴雨如注,她浑身湿透冲进医院ICU,只看见导师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像一条濒死的鱼。监护仪上绿线疯狂波动,而老人用尽最后力气,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别相信。”**别相信谁?——别相信文件上盖的红章。——别相信签字栏里的名字。——别相信你亲手合成的每一支血清,最终流向哪里。于大章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缓了些:“我现在做的,不是反抗,是抢跑。他们想用‘清道夫’把所有人变成听话的零件,我就先把最锋利的那把刀,锻造成自己的骨头。”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他脸上割出锐利的明暗分界。他右耳后方,一道极细的疤痕若隐若现,和手腕上那道,是同一把刀留下的。曲脱脱一直没插话,此刻却突然开口:“明天上午九点,我去工商局递交材料。法人变更、新公司注册、经营范围增项——全部同步走。”她顿了顿,转向叶智羽,“你得帮我个忙。”“你说。”“我要调取近五年松海市所有涉‘神经调控’‘靶向递送’‘基因编辑载体’方向的专利受理清单,重点标出其中由‘国科院系统’‘军工背景单位’或‘境外资本控股企业’申报的项目。另外,把去年底‘长三角生物医药产业峰会’的全部参会名录,尤其是演讲嘉宾和闭门论坛出席人员,整理成电子档发我邮箱。”叶智羽皱眉:“你查这些干什么?”“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早盯上了3.0。”曲脱脱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到他眼前,“今天下午,我收到一份匿名快递。没寄件人,没邮戳,只有一张照片——是你在市局档案室调阅‘2013年青浦化工厂爆炸案’卷宗时的监控截图,时间精确到秒。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启明若立,先焚其灯。’”叶智羽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启明若立,先焚其灯”——这不是成语,是古籍《淮南子·天文训》里一句冷僻注疏,原意指星辰初升时必先黯灭旧星。现代引申义只有一个:欲立新权,必先毁旧器。毁谁?毁他这个曾亲手撕开“清道夫”第一道裂缝的刑警。毁应雪莲这个掌握着全部2.0临床数据的首席研究员。毁曲脱脱这个即将成为药企实控人的曲家继承人。甚至……毁于大章这个唯一能写出3.0反制代码的“活体源代码”。这不是警告。这是倒计时。叶智羽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打火机揣回口袋,另一只手拿起保温袋:“汤我带走了。但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从今晚起,你们四个人,任何一个人单独出行,必须提前两小时向我报备行程、路线、预计停留时长。我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因为上一个没信的人,现在躺在龙华陵园第七排,墓碑上刻着‘因公殉职’四个字,而他的尸检报告第十七页写着:‘枕骨基底部存在非外伤性微骨折,符合高频次定向超声波聚焦所致’。”他说完,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前,他最后看了于大章一眼:“你手腕上的疤,是自己切的。那你后颈那道,是谁划的?”于大章没回答。电梯门彻底闭合,映出叶智羽绷紧的下颌线。他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闫老师。**他没接,按熄屏幕,拇指用力擦过玻璃表面,仿佛要抹掉什么看不见的痕迹。同一时刻,松江新城地下综合管廊B7段入口,一盏锈蚀的应急灯滋滋闪烁。光晕边缘,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将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旋入排水井盖内侧的螺纹接口。金属咬合时发出细微的“咔”一声,像毒蛇吐信。井盖下方,黑暗深处,数十个红色指示灯依次亮起,组成一个完整闭环——正是“清道夫”激活协议的底层拓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