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家庭能做到一日三餐顿顿吃肉吗?#】
天幕问题一出,茶楼里便起了议论。
账房先生周文斌扶了扶眼镜,笃定道:“肯定能。”
“后世何等富庶,都时兴减肥了,可见油水足得很。”
闻言,王大力摇头。
“未必,再富的朝代,也有揭不开锅的苦哈哈。”
“顿顿吃肉,怕是富贵人家才敢想。”
吴有财插了句嘴:“后世肉价贱!”
“穷苦人家不是买不起,是俭省惯了,舍不得买。”
“按后世的价格,一天对付二两肉,能花几个大子儿?”
几人正争执不下,天幕中那提问的男子自己给出了答案。
【不能!完全不能!】
“啊???” 吴有财愣住了,手里的茶碗顿在半空。
“瞧瞧,我怎么说来着!” 王大力则一拍大腿,颇有几分自得。
只见天幕中男子站起身,神情激动,话语如连珠炮般砸下:
【早上起来,点了一份肉包子回来,吃的你满嘴冒油,但是……他不算你吃肉。
因为这肉馅是包子铺买的,你买了包子,并没有买包子馅回去自己做,所以不算吃肉。
你中午和朋友去外面吃饭,点的是牛肉火锅。
但是这也不算,在外堂食的不计算消耗量。
当你去点了一顿外卖,里面包含的有很多肉……不算!
因为这里不是你买回来自己做菜用的,所以不算。
你想了想,去外面买了点卤菜回来自己吃,然后发现……也不算肉!
熟食卤味不计算吃肉!
当你去买了一票猪肝,回去做了一道溜肝尖,这回该算了吧?
也不算!
因为国家计算统计出栏的时候是需要去掉头尾,去掉内脏,从出厂的时候就把这玩意给去掉了。
这个应该是包含在内的,居民食肉量包括了内脏,但出厂的时候,生产端确实没有计算。
当你去买了一条鱼回来,做了一顿红烧鱼,这回该算了吧?
也不算!
因为鱼它不是肉!
称之为动物性食物,不计算在肉类统计学当中。
真的,你在东大想要吃一顿肉还是很难的。
相比之下,你在韩国吃肉就很简单了。
韩国计算吃肉,是只要任何东西含肉都算肉。
韩国曾经出过一款含肉量百分之0.7的战地口粮,全额计算吃肉。
而你在中国这边计算肉只计算纯肉。
你买了一根淀粉肠,200克,含肉量10%,那你就只吃了20克肉。
韩国那边就会计算你吃了200克肉。
更夸张的是,在韩国海带也算肉……
简直是无语问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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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男子滔滔不绝,对比起中韩两国堪称天壤之别的肉类统计标准,方才还争论不休的看客们,渐渐都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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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早上都在外面吃牛肉面,吃肉包子,中午都在餐馆吃饭,晚上要么在外面吃饭,要么回家喝燕麦粥。
所以从统计学的意义上来说,我,几乎是一个素食者,只有在过年的那几天才能吃到屈指可数的几顿肉食。
按照住户调查居民肉食消耗量统计数据,中国的,人均肉食消耗量达到骇人听闻的40公斤每年,在全球要排到中等往下了,快和非洲坐一桌了。
而韩国,是毫不起眼的80公斤每年,都已经算是人上人了。
但至于为什么韩国人长得精瘦?
那也许是人种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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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突然觉得,在中国吃上肉的门槛和美军阵亡标准一样高啊。〗
〖好的,我已经知道了,那如何让我的体重也知道这件事呢?〗
〖你还不如考虑一下如何让体重不知道碳水。〗
〖我要求没这么高,只要让我的电子秤知道就行了。〗.
〖这简单,电池拆了就完事。〗
〖全额算肉算什么?他们肉罐头不仅淀粉的重量算肉,甚至罐头的铁皮盒子的重量都算。〗
〖他们是赛博坦星人?〗
〖国家都号召健康管理了,别吃肉了,吃鱼、吃虾、吃鸭脖子、吃猪尾巴、吃鸡心、吃淀粉肠凑合凑合算了。〗
〖全年吃素是吧?!〗
〖所以和尚千万不要去韩国旅游,吃碗海带汤就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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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里一片安静,先前持“吃得起”或“吃不起”观点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个个眉头紧锁,努力消化着刚才那套闻所未闻的“道理”。
半晌,周文斌才迟疑地开口:“后人这番话……究竟是反讽,还是炫耀啊?”
吴有财捻着手指,沉吟道:“这得看他们那‘吃肉率’是按谁家的尺子量的。”
“若这尺子是他们自家的,怕是在炫耀。”
“但若是这尺子是番邦蛮夷的,蛮夷还借此讥讽他们穷困,那……这就是在反讽了。”
王大力掰着粗糙的手指头算了又算,瓮声瓮气地总结道:“嗨,管他啥标准!”
“咱就认最实在的,数算不会骗人。按后世那肉价,顿顿吃二两,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
“就算最穷的,也吃得起。”
“无非是穷人过日子,算计着花销,舍不得顿顿吃罢了!”
茶博士提着铜壶过来续水,听着议论,也插了句嘴:“咱们愁的是锅里有没有米,碗里见不见油星。”
“他们愁的,却是吃了肉该算在谁头上、该记在哪本账里……”
“后人的世道,真是看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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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
【诊室里,一位“妈妈”正满肚子怨气的控诉,15岁女儿不想上学,成绩垫底,吵架时被她扇了一巴掌后离家出走。】
【回来就心情大变,不仅喜怒无常,甚至出现了自残行为。】
【最离谱的是,孩子都被逼到自残了,当妈的第一反应不是慌不是疼,居然是一口咬定女儿装抑郁逃学。】
【特意跑来问医生,正常人装抑郁能不能看出来。】
【就在她喋喋不休,吐槽女儿不懂事的时候,医生突然冷不丁打断她: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妈妈当场炸毛,怼的理直气壮:“你问我名字干嘛!”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全场瞬间静音。
“你看哈,你刚刚满15岁,你才满15岁,你怎么会有女儿呢?”】
【原来诊室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妈妈,从头到尾只有那个15岁的女孩。】
【长期被母亲高压打骂、否定指责,被逼到绝境的她,硬生生分裂出母亲版副人格。】
【副人格顶着妈妈的身份来就医,还反过来判定主人格的痛苦全是装的。】
【这剧情比恐怖片还让人揪心,这哪里是简单的叛逆厌学, 分明是长期压抑下,比抑郁症更让人揪心的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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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好消息:不是抑郁症。
坏消息:人格分裂。〗
〖她就算是想象出一个妈妈,也没想象出一个温柔的妈妈......〗
〖你能想象你没见过的事物吗?〗
〖抹除自我,让母亲寄生。〗
〖这个是假的,已经辟谣了,是剧情演绎。〗
〖视频是演绎的,但现实有很多这种情况,医学称之为:人格分裂。〗
〖科普一下,人格分裂患者在被告知前是不知道自己人格分裂的,且难以确诊。
如果确诊里人格一般为多个,患者会精神萎靡混乱而且容易出现幻听幻觉,且在不受刺激时不会出现人格上的切换。
所以凡是没有医院就诊记录自称人格分裂的,或者人格自由切换的都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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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天幕初现时,街巷间的议论尚且平常。
“严父慈母,总得有个唱红脸,有个唱白脸。”
“当娘的若一味苛责,当爹的或祖辈便该多些宽和,与孩儿讲通道理才是。”
一位带着孙儿的老翁周茂摇头道。
“正是此理,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可也得有个分寸。”旁边摆摊的吴三附和道。
待天幕演至中段,真相陡然揭露。
那絮叨抱怨的母亲,竟就是那十五岁的女孩本人!
方才还在议论教子之方的众人,顿时瞠目结舌,一片哗然。
“啊???”
“这…这…这是何说法?”
吴三指着天幕,话都说不利索了。
紧接着,评论区有人言道此为演绎,众人方才长舒一口气。
“哦——原是戏文!”
“吓煞人也,世上哪有这般诡奇之事!”
不少人拍着胸口,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可这口气还未喘匀,评论区又有人道此非杜撰,实乃一种名为“人格分裂”的恶疾,且确有其例。
方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啊???”
惊呼声再次此起彼伏,比先前更甚。
惊疑过后,便是以自身认知进行的解读。
“这瞧着,莫不是鬼上身了?”一个妇人声音发颤。
“岂止是像,依我看,分明就是!”吴三笃定道。
“一人忽然性情大变,言行判若两人,甚至自说自话,这不正是撞客、附体的症候么?”
“是极是极!这便是癔症附体!依老法子,或灌金汁,或饮符水,驱了那邪祟便好!”
一位老者捻着胡须,提出传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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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太医院。
几位太医也被天幕内容吸引,搁下了手中的药材与医案,聚在一处议论。
“此症似癫?似狂?”
“确与癫狂二证有相通处,却又颇为殊异。”
癫证,多表现为神志抑郁,沉默呆滞,言语错乱,静而少动,喜独处。
多因痰气郁结,蒙蔽心窍所致。
狂证,则多见精神亢奋,狂躁刚暴,骂詈叫号,毁物伤人,动而多怒。
常因痰火壅盛,扰乱神明而生。
治疗上,癫证侧重化痰开窍、理气解郁,狂证则重在清热泻火、涤痰镇心。
二者皆辅以针灸,并重情志疏导、起居调摄,嘱其清淡饮食,导引怡情。
若遇疑难,还要用祝由之法,以安其神。
院判韩彝沉吟道:“此症非单纯癫狂,倒更似民间所谓‘邪祟附体’,一身之中,似有他魂主宰。”
蒋用文思忖片刻,道:“有一种癫狂交错之症,患者时而抑郁如癫,时而暴怒如狂,交替出现,恍若两人。”
“这或许贴近后人所说的人格分裂。”
历经两朝的老太医葛林却缓缓摇头,“蒋太医所言接近,却未尽然。”
“依老朽看,道家所述‘一体多魂,交替显化’之说,与此症更为契合。”
蒋用文打趣道:“葛老,如此说来,将来若遇此症,我等还要去道录司请几位真人高功前来会诊?”
葛林并未接这玩笑,神色反而更显肃然。
“老夫之意在于,此症看来非先天所赋,乃后天所成,这便意味着可人为造就。”
“诸位试想,若强行令一人长期模仿另一人言行习性,浸淫至深,年深日久,是否便可能造出一个这般分裂之人?”
“我等若能将这造就之过程倒推,是否便能寻得破解治愈之法?”
韩彝闻言,脸色骤变,立即正色道:“葛老!此念万万不可!”
“如今乃我大明洪武治下,非是前元暴政之时!”
“即便在蒙元,行此等悖逆人伦、酷烈如鬼之事,亦为天理不容!”
“医者父母心,岂能行此畜生之道?”
葛林却似不为所动,只淡淡道:“若能探明此症本源,着书立说,解千古疑难,岂非流芳百世之业?”
韩彝断然摇头,言辞铿锵:“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君子可杀人,不可虐杀之!”
“即便是待决死囚,亦不可施以此等非人之术!”
“真如此行事,非但不能流芳,必遗臭万年,为后世唾骂!”
蒋用文亦在旁重重颔首。
“韩院判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大节,断不可为。”
“若行此术,必遭千古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见二人反应激烈,葛林严肃的面容忽然一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话锋随之一转:“老夫不过一假设罢了。”
“不过……近日听闻,北疆押解来一批女真俘虏,陛下有意将其用于祭祀,告慰百年后因其作乱而罹难的华夏百姓亡魂。”
韩彝顿时挑眉,脱口而出:“祭祀?这如何使得!”
蒋用文亦瞬间领会,接口道:“正是!一刀杀了,岂非太过便宜他们?岂能如此轻纵!”
韩彝立刻顺着说道:“没错!百年后他们既造下如此深重杀孽,陛下理应先将其交予我太医院……嗯,详加研审,方显天道昭彰!”
葛林捻须微笑,看向韩彝:“既然如此,便劳烦韩院判向陛下陈情请命了?”
韩彝当即挺直腰板。
“份内之事,义不容辞!”
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刚迈出两步,他却忽又停住,回头紧紧盯着葛林与蒋用文,压低声音,格外郑重的补了一句:
“他日若真以此着成医书……切记,这向陛下讨要俘虏的首倡之功,可得白纸黑字记在卷首!是老夫我去求的陛下!”
葛林与蒋用文相视片刻,终于忍不住,值房内响起一阵压抑却又了然的低笑声。